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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山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看向李镇山兄弟二人的目光从容不迫。
但倒是李镇山兄弟二人,在眉头紧锁间思索着什麽。
双方威势,高下立判。
陈运靠在巨石上,目光落在那道仙风道骨的身影上,心中却在飞速地推演着什麽。
方才陈玄山出手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那灵力巨掌凝实得近乎实质,威压之强远超筑基巅峰,却又没有真正结丹期修士那种圆融无缺丶浑然天成的韵味。
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远看完美无瑕,近看却能发现几道细微的裂纹。
假丹境!!!
陈运在心中默默吐出这三个字。
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境界——远在筑基之上,却又在真正的结丹之下。
通常是一些筑基巅峰的修士,因为资质有限,或是为求速成,又或是遭遇生死危机,不得不铤而走险,以透支全部潜能为代价,强行凝结出一颗并不完美的金丹。
此后,终生再无法寸进。
这是用未来换现在,用永久的潜力换取暂时的力量。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结丹修士,但生命层次相对于筑基而言,已经上了一个很大的台阶,灵力更加凝实,寿元也会延长——虽然远远达不到真正结丹境的五百岁,但活个两三百岁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修仙本是逆天路,从炼气到筑基已是千难万难,从筑基到结丹更是难于登天。
多少筑基修士穷其一生,最终饮恨止步于此。
陈玄山能以假丹之境坐镇南境五城近两百年,已经足以自傲了。
至少在这南境五城,真正的结丹期不显露的情况下,假丹境基本上是无敌的存在。
「原来如此。」陈运低声自语,心中对陈家的底蕴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难怪陈家的族运颜色只是淡青色,且这气运日益稀薄,变淡——潜力榨尽的假丹境,可不就如逆水行舟,没有了继续先进的动力,只能不断倒退。
不远处。
李镇山和李镇岳的脸色,此刻难看到了极点。
作为李家的两位老祖,他们自然清楚陈玄山假丹境的底细——透支潜力,终生无法寸进,寿元也远不如真正的结丹修士。
早些年就有传闻说陈家老祖寿元将尽,恐怕撑不了多少年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今日才敢联袂出现在此。
他们本想试探一二,看看陈玄山到底还有几分底气,敢不敢真的出手。
结果陈玄山不但出手了,而且出手得如此乾脆果断,上来就把他李家的脸打得啪啪响。
孙百忍死了,孙浩死了,孙家的核心长老也死了——当着他们李家二祖的面。
这已经不光是打脸了,这是踩着李家的脸面在地上碾。
李镇山和李镇岳对视了一眼,多年的孪生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哥李镇山率先开口,拱了拱手,语气愈发客气了几分:「玄山兄的风采还是不减当年啊!我兄弟二人佩服至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还残留着血雾的空地,语气淡淡:「既然今天是你陈家的家务事,那我们就不掺和了,告辞。」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方才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以退为进。
李镇山想看看陈玄山的反应——若是陈玄山顺势放他们走,说明这老东西底气不足,不想真的与他俩动手。若
是如此,李镇山兄弟反倒要掂量掂量,是不是该反过来试探一下陈玄山的实力了。
两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陈玄山,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玄山笑了,笑得极为霸道。
「既然明知道是我陈家的内部叛乱,你们李家还敢横插一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如此轻飘,到底是不把我陈家放在眼里,还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是方才那种内敛的深沉,而是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李镇山和李镇岳的脸色同时一变。
这老东西的底气未免太足了!
他不是寿元将尽了吗?
他不是应该尽量避免与人动手吗?
怎麽反而一副巴不得打起来的样子?
两人的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难道传闻有误?还是说,陈玄山另有倚仗?
不远处,陈静姝靠在巨石上,看着场中对峙的三位老祖,眼中满是疑惑。
她小声问身旁的陈运:「李家明明都已经想要撤退了,老祖为何还要强行留下他们?这不是逼着他们动手吗?」
陈运靠在石头上,闻言笑了笑,没有解释。
这些老狐狸之间的勾心斗角,哪是你一个纯白如纸的小姑娘能看明白的?
不过有些话,他当然不会对陈静姝说。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师姐看着便是。」
陈静姝见他不肯说,撇了撇嘴,倒也没有追问,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场中。
——
陈玄山没有给李家二祖太多思考的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动了,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李镇山而去,与此同时,一只灵力凝成的大手从侧面拍向李镇岳,竟是打算以一敌二。
李镇山和李镇岳同时变色。
两人来不及多想,多年默契让他们瞬间做出了反应——李镇山正面迎上,李镇岳侧翼策应,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三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错,灵力碰撞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但很快,三人便不约而同地将战场拉向了远处。
那里是连绵的山岳,人迹罕至,即便打得天翻地覆,也不会波及到这边的人。
远处,山岳之间传来阵阵轰鸣,灵光闪烁,碎石飞溅,时不时有整片树林被夷为平地。
但具体战况如何,这边的人根本看不清楚。
陈运眯起眼睛,神识悄然探出,想要捕捉一些细节,但假丹境的战斗馀波太过狂暴,他的神识刚一触及战场边缘,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震得他脑袋嗡鸣。
他连忙收回神识,揉了揉眉心,心中暗暗咋舌。
这假丹境的战力,果然不是他现在这具身体能窥探的。
陈静姝见他揉眉心,以为他伤势发作,连忙凑过来:「怎麽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没事。」陈运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远处那团翻涌的灵光,在心中默默想道:
这南境五城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一个假丹境的老祖,两个筑基巅峰的孪生兄弟,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其他各家族……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能装,一个比一个能忍。
只是这霸道强悍的陈老组,真的就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底气十足吗?
若真是如此,陈家的气运这些时日又为何会不断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