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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盯着陆繁星看了好一会儿，陆繁星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赶紧摸了摸脸。“怎么了？”
小毛摇摇头。羞涩的收回视线，“你好看。”
陆繁星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很帅气！”
小毛先是笑了笑，接着落寞的抿抿嘴唇，让开路，“来这边看画吧。”
陆繁星不知道小毛对自己那充满友好的一个笑容是为了什么，却明白他眼底的脆弱是因为他的声音。
陆繁星并不觉得难听。甚至因为纯稚的声线而感觉格外的可爱。
但是……男人好像不喜欢自己被夸奖可爱吧？
万一小毛的目标是肌肉猛男呢？
停停停！
陆繁星忍不住打断自己往下深思的可能，端正心态走到画框前。
角落的位置放着画具，而画具后面则摞了不少的画框。上面盖着一块快要看不出底色的粗布。想必这块布本来大概类似于“抹布”。
很多不成名的画家都这样，在他们成为畅销画家之前，并不会重视自己的作品。随意摆放、随意安置。甚至毁坏、送人等等。
虽然他们可能会在自己成名后后悔莫及，但是在渴望成名的过程之中还是乐此不疲。
陆繁星伸手想要将画竖起来看看。小毛快一步上前立起来，“你的手不方便，我来。”
“谢谢。”
陆繁星道谢。接着后退两步。仔细观察眼前的画框。
这是一幅《星空》。虽然是模仿的梵高，但是却保留着本人的痕迹与特色。
很多人画画都是从模仿名画开始的，陆繁星最初的时候也尝试过。但是正因为模仿，在不知道自己的特点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学着复制对方。
不管是好的，坏的。都会原模原样的复刻下来。
但是小毛已经“觉醒”，不但模仿，还会寻找自己的特点，画出有自己风格的《星空》。
陆繁星甚至都顾不上对方是不是能模仿自己，而是直接看向小毛，“这幅画多少钱？”
小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一千块。”
“……”陆繁星脸上的热情稍退，转而换上一丝心疼与尴尬。
画布、颜料、时间、精力，这些都是有成本的。在陆繁星看来，这幅画“成本”至少需要两千块，而售价却只有一千……
陆繁星忍不住想起自己在米国时接触到的那些落魄画家，不少在街上卖艺，也有很多毕生都在与地下室打交道。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小毛，“我想……”
“不要同情我，”小毛率先打断陆繁星的话，“我不需要同情。如果你觉得我能胜任，就让我帮你画画。如果不能，就离开，不需要因为同情我而买画。”
小毛说这话的时候坦坦荡荡，目光清冽，好像陆繁星若是违背他的意愿便是在侮辱他的灵魂。
原本要说的话瞬间说不出口了，陆繁星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小毛脸上突然露出寥落的神色，“不行，是吗？”
陆繁星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我再看看！”
陆繁星赶紧转过身，抛去心底的杂念，专心看画。
看完一副又一副，陆繁星把小毛堆积的画全都看完，心底慢慢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