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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天龙寺背叛了黑炎教，或者说背叛了兰云国？”慕白惊讶地看着那丹霞宫的弟子，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是啊，前些日子我们接到密报，天龙寺杀了兰云国的使者，现在天龙寺封闭，任何有意图靠近这里的人都会被视为叛教和叛国。”
上一世正派和黑炎教大战的时候那天龙寺便是蜀山派的眼中钉，如果轨迹没错天龙寺会在七十年后灭于双方的大战中才对。
果然，他的重生又改变了什么，现在轮到天龙寺也变的不正常了。
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来，黎羽一挥手，那四人还未来得及高兴，三只尸魃便动手将四人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血腥的一幕看的慕白皱眉，“无端制造杀戮不好，这样在修行路上会逐渐成为你的心魔的。”
黎羽不屑地一笑，爆发出自己那元婴六重境的灵力。
“心魔？那是什么东西，对于我来说实力才是一切！”
黎羽的狂傲和浑身上下传来的不安定的灵力波动都让慕白深深皱眉，她突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样快的突破速度必然会带来潜在的印象。
心魔，这就是突破过快会产生的东西，无相无形。
即使黎羽之前已经出现过一次心魔也是如此，这东西不会只出现一次，它从你出生开始就一直伴随着你。
无论是没有灵力的凡人，还是飞升仙界的至强者都会被心魔所困扰。
这东西不是别人给你的，而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你越强心魔也就越强。
没有完全驾驭实力的心性，这心魔只会越容易让你暴走。
黎羽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狂傲、目中无人，肆意妄为。
“你应该克制一些，不要随意杀人，那样不好。”
“那你觉得应该放这四个人离开？我是万灵宫的少宫主，你是正派弟子，他们将我们在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种时候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慕白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我也不与你争论这个。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分别吧，我还有事情要做。”慕白也有些心烦意乱，往日的青梅竹马变成这幅模样他心情很糟糕。
劝又劝不动，打又不忍心下手，只能是眼不见心不烦。
“站住！”黎羽大手一挥，三只尸魃将慕白包围了起来，浑身绿色的灵力爆发，随时准备动手。
慕白叹了口气：“你不会以为三只元婴九重的尸魃就能够对付了我吧？如果是那样你也太小看我了。”
“是么？如果你能够打过他们就试试看吧。”黎羽一点也不在乎，走到慕白面前，毫无防备。
“你不是想动手么，来啊！”黎羽放肆笑着，眼中逐渐出现嗜血的光芒。
“来，动手，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能够从这里离开！”
啪！
毫无预兆的，慕白一巴掌打了过去，红彤彤的巴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在黎羽的脸蛋上。
她没有躲开，或者说没有躲，慕白出手的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本能让她躲开，可是大脑深处的想法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你…你打我？”黎羽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愤怒和委屈压抑不住地涌了上来，浑身颤抖地后退了两步。
突然间，一股凌冽的杀气笼罩在她身上，那冰凉刺骨的感觉让她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
慕白好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死神一样，浑身散发着刺骨的杀气，那杀气强烈到将空气冻结一般。
前世经历无数次的死斗，除了仙界的老怪物们，没有一个修真者敢跟慕白比杀气。
那是真真正正屠尽了千万人的杀神！
甚至连慕白的声音都好似从九幽中传来一般。
“黎羽，如果你放任自己入魔道，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坠入魔道丧失自我，成为一个杀戮的机器。如果你现在无法清醒，我会打到你清醒为止，哪怕砍掉你一条胳膊，刺穿你一颗心脏也在所不惜！”
慕白的杀意带着愤怒和悲伤，当初在龙王岛和战易古桥的生死之战中慕白的情绪也从未如此强烈的波动过，黎羽和南宫雪儿，两个女人就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只需要稍微触碰一下，他就会肝肠寸断。
“你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啊！”黎羽眼中的理智尽失，闪烁着仇恨和愤怒的光芒。
“我…！”
慕白将剑举起了一半，停在了空中，再无法动弹分毫。
因为剑再往上，他就不得不对自己的青梅竹马，对自己曾经暗恋过的女人出手。
我真的能够下的了手么？
哪怕她坠入魔道，哪怕她杀人如麻？
慕白质问着自己，没有得出答案。
渐渐的，他把剑放了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前世今生他都没有逃过这一份情劫，也避不开这情劫。
“罢了，我与你生这种气如何。”慕白叹了口气，摇摇头。
“万灵宫的少宫主，可否行个方便，让在下过去？”
“在下有要事要前往那天龙寺，若是没有其它事情，在下便先离去了。”
说完，不待黎羽反应，慕白接连施展神行通，消失在了黎羽的视线内。
“慕白！！！”
黎羽仰天长啸，愤怒地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她不明白，也想不通为何自己拼尽了一切的努力，不惜离开熟悉的朋友，投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中去，只为了成为他的一份助力。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冷漠和疏远。
是我太强了么？
不是。
是我太弱了么？
不是。
是他太弱了么？
不是。
是他太强了么？
也不是。
一个个问题和答案在心中浮现，最终黎羽找到了那个答案。
“不是你强我弱的问题，是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你不再是那个陪伴在我身边的大男孩，我也不再是默默支持你的好朋友。”
“你成了修真界的一颗耀眼的星星，而我却想把这颗星星占为己有……”
黎羽仰望苍天，眼神之中充满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