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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张脸，是假的吧？”苏清瑶在沉思过后，突然说道。
花玉姒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这令得苏清瑶瞬间便确定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时代医术的水准，没有人比苏清瑶更加清楚。以至于苏清瑶可以断定，绝对没有人能恢复花玉姒的脸。
“你这次找我来应该是想让我帮你恢复你的面容。”苏清瑶再次说。
她的双眼极其锐利，仿若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没有办法逃过她的双眸。
花玉姒只觉得无处遁形。
所幸，不再故作深沉，直接点头说：“当然。”
“我拒绝。”苏清瑶说。
话虽如此，但是她没有立刻起身离去。而是细细的打量着花玉姒的面容。
若是仔细说起，她这张脸让她想起沧澜国潜伏在这里的那个卧底。至今，夜祁怀那边还没有明确的消息。
其他可以暂且不言，但是这件事情苏清瑶不能不挂心。毕竟，花玉姒现在的这张脸，可能是和那背后之人有所关系。
苏清瑶不动声色的再次说：“你这张脸是被人用了易容术，伪造成这般模样的吧？”
“既然你都不肯帮我恢复容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花玉姒反问，她并没有掉进苏清瑶设的坑中。
苏清瑶勾起唇，“那不妨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只要你说出是谁给你进行的易容，我就帮你恢复容貌。”
“我指的是人，他的真正身份。”
如果能以此换来这个情报，苏清瑶觉得也并不亏。
毕竟，恢复花玉姒的容貌和毁去她的容貌，都不过只是在苏清瑶的一念之间。
可在听闻此言之后，花玉姒陷入了沉默。虽然她极其快速的反应过来，编了一个人出来，但是苏清瑶并没有相信。
“你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帮你恢复的容貌吧？”苏清瑶双手环于胸前。
此刻，仿若所有的事情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花玉姒皱眉，“我都说了是他，不信你可以去调查。”
“不必。”苏清瑶轻吐出这两个字。
那个人本就不存在，自然没有调查的必要，苏清瑶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苏清瑶，你该不会是故意坑骗我的消息？然后借机说是没有，以此来不肯将我恢复容貌吧！？”花玉姒双手拍在桌面之上。
这一次，她脑子动的飞快，几乎是在这短短片刻之中，就已经有了决定，她准备赖上苏清瑶。
只要能将容貌恢复，哪怕豁出去这张面皮，也无所谓。
苏清瑶翻了一个白眼，“你在我这里耍无赖，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说了不会帮你，就是不会帮。”
“医者仁心，苏清瑶你好歹是个大夫，如此对待我，信不信我将你的事情爆出去，看谁还敢去你的医馆里面看病！”花玉姒恶狠狠的威胁。
苏清瑶慵懒的抬眸，“你觉得我像是会在意那些事情的人吗？”
名声对于苏清瑶而言素来只是浮云。
花玉姒嗤笑，“你不在乎，那那个说书先生你为什么要如此对他？现在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真是好人、坏人全部都让你当了！”
直至今日，苏清瑶惩治说书先生的事情始终还被人津津乐道。
他们都觉得苏清瑶有些小肚鸡肠，过于过分。不过苏清瑶倒是觉得是说书先生罪有应得。
未经他人痛，莫劝他人善。
更何况，苏清瑶之所以会如此，主要还是因为说书先生刺激到了罗氏。使得罗氏的精神状况一度变差。
“我不屑于当好人，也并非是坏人。花玉姒，你懂我的意思吧？”苏清瑶轻睨花玉姒。
她言下之意便是：靠着名声道德绑架她，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丢下这句话后，苏清瑶再也未看花玉姒一眼，便准备从雅间离开。
她抬手拉开雅间的门，在即将出去时，勾起唇，“花玉姒，还麻烦你转告大学士一声，日后只要是他府上人的约，我苏清瑶都不会再出现一次。”
态度明明白白地摆了出来。
从雅间里出来，苏清瑶吐出一口浊气，带着玲珑回了罗府。
马车即将到达之前，苏清瑶突然睁开眼，看向玲珑，“你觉得我刚刚的做法，对还是不对？”
“小姐之事，奴婢作为下人，不敢妄言。”
“我让你说。”
“小姐没错。人本就是善恶的结合体，非善也非恶。在不同的境况下，做出不同的选择，不过只是遵循了本性罢了。”玲珑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出。
如果真的说是恶，像他们这种游走在黑暗当中，双手沾染满满的鲜血的暗卫，才是罪恶之人。
苏清瑶笑了一下，抬手掀开马车的车帘，放在外面被冰雪覆盖的世界，轻轻的扬起唇。
“我从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只是有的时候觉得这样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有些太过于乏味和单调。”
话落，苏清瑶直接将车帘给放下。
回到罗府之后，苏清瑶去拜见了罗氏和罗问棠，然后又陪伴在罗清媛身边许久，才回了房间休息。
夜半时分，苏清瑶睡得正沉，窗口处突然传出轻微的响动。
她睡眠比较轻，几乎是在响动传出来的第一瞬间，她就睁开双眼，从睡梦中醒来。
苏清瑶没有动，她睁着漆黑的眸子，透过浓重的夜色盯着传来响动的窗户。
在一声较为剧烈的声响过后，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裹挟着满身冰寒的气息，从窗户处翻窗而进。
他轻手轻脚，悄然走到苏清瑶的床边。
今晚并没有任何的月色，这人在房间里每走一步都需要靠着摸索，小心翼翼，生怕撞到什么东西，惹出剧烈的声响。
苏清瑶听着细碎的脚步声，揉着额角，“楚王殿下，您这般鬼鬼祟祟的闯入女子的闺房，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脚步声一顿，随即突然变得大胆了起来。
“还是将你给吵醒了？”
“难不成你以为我是猪，这么大的声响都听不见？”苏清瑶翻了一个白眼。
下一刻，她人就落入了夜祁怀怀中。
夜祁怀近乎贪婪的吮吸着苏清瑶身上的气息，他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