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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贵客请稍等,负责你们的蛊师很快就会到来。”店小二说,语调比之前多了些许恭敬。
见旁边有人张望,苏清瑶不便多问,只是微微额首,让店小二离去。
同夜祁怀进入雅间之中,苏清瑶测试了下,确定在房间里面说话,外面的人没有办法听见,这才开口。
“那店小二的态度,未免有些奇怪。”
“可能是跟你抽取的那张纸条有关系。”夜祁怀推断。
天字三号房,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苏清瑶眉头轻皱,“等一会人进来的时候,我们问问。”
夜祁怀略微思索,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在房间里等了片刻,才等到门被推开。胡子花白的老者跟在店小二身后,走了进来。
见到房间内的夜祁怀和苏清瑶两人,视线上下的扫视了一圈,花白的胡子向上动了动,“你们就是抽到天字三号房的人?”
声音之中满是倨傲,看向他二人的视线,隐隐带着些许不屑。
苏清瑶皱了皱眉,心中也有些不愉,只是面上没有展露出来。她与夜祁怀对视一眼,盈盈一笑后,上前一步,“您请坐。”
她同老者说。
老者理都没有理苏清瑶,径直越过她,走到桌前,从怀中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拍在桌面之上。
苏清瑶强忍着不悦,问:“这就是您今日准备的蛊虫?”
老者睨向苏清瑶,视线里的意味仿若是在斥责她,你这不是废话么?
苏清瑶半眯起眼,笑意往下沉了沉。
而在这时,老者也开了口,“按照规矩,我这只蛊虫要免费赠予你们,但落在你们手中也是浪费。老夫今日来就是想要奉劝你们一句,让店小二去传消息,说这蛊虫的使用权,你们放弃。”
话里话外,无不透露出蛊虫的珍贵,而苏清瑶和夜祁怀的身份配不上这只蛊虫。
在来之前,老者特地调查了一下他二人,得知只是小小的商队后,胸口里面一直都梗着一口火,没有办法散去。
这只蛊虫名叫金蚕蛊,是老者花费二十多年的时间培养而成,能控制他人的思想,世间仅此一只。
之所以将蛊虫拿来参加这场售蛊大会,为的就是想要让这枚蛊虫在大会结束之后,能掀起血雨腥风。
老者很是期待自己的蛊虫究竟能达到何种的地步。
在此之前,更是早已经和人约定好了,是朝中的权贵,伪装了身份,派在末尾之处,为的就是在交易的时候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却不想那张象征着这只蛊虫赠予权限的纸张竟然落在了苏清瑶和夜祁怀两人手中,这着实令他气不过,因而看着他们二人格外的不顺眼。
“你们只要现在放弃蛊虫的使用权,老夫可以赠予你们老夫新研制出来的王蛊。”老者趾高气昂。
苏清瑶和夜祁怀两人却不为说动。
他们看向一旁的店小二,夜祁怀稍作沉吟后,同他说:“我们有些事情要单独的和这位老者商谈,你能先出去一下么?”
店小二如梦初醒,连连应声,“好的。”
按照规矩,蛊虫交易的现场只能有蛊师和买家两方人,店小二需要守在门外,防止其他人打扰到交易的现场。
可他因着老者的那番姿态,以为苏清瑶和夜祁怀一定会放弃,便始终站在屋内,等着带老者离开。
雅间内,在店小二出去的那一刻,夜祁怀不在收敛身上的气场,那股因为战场的浸染,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血腥气息此刻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老者从未想到,在他眼中只是普通商人的夜祁怀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畏惧。
身子轻颤了下,他只觉得腿软,心里生出想要跪拜的心思。
夜祁怀只是轻轻的撇了一眼,便重新将身上的气场给收敛干净,又重新恢复成之前的温润样子。
这般姿态,倒是令老者轻视的心思少了不少,只是仍旧心有不甘。
“老夫的蛊虫,是不会给你的。”老者颤抖着身子说。他此生唯一的梦想就是将整个朝堂给搅乱,为此,才耗时二十多年,研制出金蚕蛊,如果就这么给了夜祁怀,他着实不甘心。
夜祁怀微微抬起眸,“我并不想要你的蛊。”
手指轻扣着桌面,他薄唇中吐出老者一直以来期待的话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者竟然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
他总觉得夜祁怀话里有话。
“但如此危险的蛊虫,我也不会让他存留在这个世间。”夜祁怀再言。
顿时,老者心中升起一股恼怒,原本因为夜祁怀所产生的害怕情绪,也因为他此刻的话语而烟消云散。
他狠狠的磨牙,“你不能这么做!”
“我能。”夜祁怀打断老者的话,他面容十分平静,但却给人一种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感觉,让人不由得感到心惊。
暗自给苏清瑶使了一个眼色,在老者反应过来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精致盒子已经落在了夜祁怀的面前。
他的手轻轻抚摸过盒子上面的纹路,这是镂空打造的龙吟虎啸,相互之间展开斗争,彰显出老者的野心勃勃。
夜祁怀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盒子,唇角的笑容里满是凉薄的气息。
“你会带着蛊虫出现在这所房间里,面对两个你瞧不起的人给予威胁,无疑不是因为你在畏惧。你受售蛊大会的幕后人掌控,没有办法脱离,也没有办法抗争规则。只能让我们来主动放弃。”夜祁怀缓缓说,他已经在老者的只言片语里面将这件事情的真相给完全的洞悉。
“但只要我们不选择放弃,这蛊虫便是我们的,而不再属于你。”
这句话一出口,就相当是给老者判了死刑,他脸色煞白无比,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面前这个年轻人有着太过于敏锐的洞察力,在他的眼皮底下耍花招,绝对不会是明智的选择。
老者此刻心里暗暗后悔,早知如此,他一定不会那么多嘴。
可这个时间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夜祁怀一直都关注着老者的反应,在洞悉他的神色之后,他便知晓他的猜测全部都对了。
扬起唇,他再次问,“所以,现在来说说看,这售蛊大会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