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涧水泠泠声不绝,溪流茫茫野花发。
十一月的大陆中西部野花仍在争艳,杏壶坐在潺潺流水旁吃着烤鱼,赏着风景,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比在药医谷还要惬意。
要不再吃一条?不行不行,师父说过,太饱伤清气,还是要节制些,这顿就到这里好啦。
“是谁?”杏壶对于任何风吹草动都很敏感,他听到草丛中有动静。
“啊!”
一只血手突然从灌木丛中伸了出来,吓了杏壶一大跳。
“救救我师父。”
那只血手努力想要拨开灌木丛,但因为太虚弱只好作罢。杏壶鼓起勇气靠近了这个奄奄一息的大男孩儿,不过他还没问出问题,那只血手的主人就昏死过去了,杏壶这才隐约听见远处的打斗声。
“啊!怎么办怎么办!师父没说过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啊!我得救他,可是他说要去救他师父呀……”
杏壶用实际行动阐释了什么叫惊慌失措,他急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要不打开师父给的锦囊看看?可是这也不算什么生死攸关的情形吧,还是不浪费了。等下,我现在可是药医谷的一名医者了,不能慌不能慌,那我就先救他,然后再去救他的师父,嗯嗯,就这样,肯定来得及的。
杏壶两指搭在这个眉清目秀的大男孩身上,白色的雾气自杏壶的毛孔飘出。
“还好,并无大碍。”
杏壶小跑到了自己放在河边的竹篓处,从里面拿了几个小药瓶出来,倒在一张纸上搅了搅。他想了想,又从地上随意捡了一颗石子,向河畔一掷,一条大鱼就被打上了岸。
他放下药瓶,过去敲晕了鱼,又拿刀挂下了些鱼鳞,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他肉包子似的小脸也因为太着急而变得红彤彤的,更是可爱。
杏壶把鱼鳞和纸上的药混在一起,敷在了昏迷大男孩的伤口处,他身体里冒出的白色雾气则从鼻孔还有毛孔溜进了伤者的体内。
“救我……师父。”不到一分钟,大男孩就清醒了。他还在重复着昏死前说的那句话。
“啊!你醒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可以的!”杏壶握了握拳头,乐得可开心了,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他第一次自己独自行医,现在看来,治疗效果还不错。
“你是?”
“哦,我叫杏壶,是药医谷的一名医者。”杏壶觉得自己给师父还有药医谷争光了,于是搬出了自己的名号。
“药医谷!”虽然眼前的小男孩看上去连十岁都不到,不过自己的身体确实因为他的治疗好上了不少,说不好他真的能救得了师父,“小神医,还请您去救我师父!”
“不敢当不敢当,我哪里是什么神医啊,只是从师父那里学了点儿皮毛,”杏壶又开始小大人式的发言了,“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师父在哪里?”
“我叫岱默,我与师父在那边遭遇了白衣人的袭击,我师父为了保护我,挡住了他……”
杏壶未曾入世,所以不知道帝岛直封恶魔之子什么的,对于岱默和古辛的故事他也不曾听说过,倒是白衣人的事情他听说过,前几天有几个误入药医谷的人讲过,他也是因此才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很混乱。
他努力地听着岱默手指向的方向的动静,刚才的打斗声没了。
岱默努力想要站起身,但还是有些费力,他险些瘫倒的身子被杏壶及时地搀住了。
“你还不能乱动,在这里待着便好,我去那边看看。”杏壶让岱默躺好,自己拿了竹篓就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他跑的很快,小短腿却倒腾出了一种风驰电掣的感觉,面前的草丛或是其他障碍物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他的左右变向又快又恰到好处。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片他刚才听到有打斗声的区域。他没有看到岱默的师父,不过却看见了岱默口中的那位白衣人。
这是杏壶第一次接触白衣人,白衣人斗篷上的“内测玩家”四个大字很清晰,杏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他们的组织名?
那白衣男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岁,有一缕头发很抢戏地挡在了右眼的前面。他紧闭双眼,全身都沾满鲜血,只有不时因为疼痛而抖动的身体证明他还活着。
“唉。”杏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救眼前的这个人,自己若不救,他一定会死,可是听说他们白衣人不是好人啊,在外面各种烧杀强掳,要是救了他,他不会反过头来杀了自己吧。
但自己也没见过白衣人是不是真的干了那些事情,都是道听途说,师父说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吧。
杏壶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了,和自己的生死无关,但是和别人的生死有关,于是他打开了第一个师父给他的锦囊。
锦囊里的字不多,只是一句话,六个字。
“你是一名医者。”
“嗯,师父说的对,我是一名医者,怎能见死不救?”
杏壶从竹篓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又从那个布包里抽出了几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插进了白衣人的几个穴位里,快准狠。
白衣人随即喷出了一口污血,呼吸也变得顺畅多了。他以为自己应该听到“大陆英雄传提醒您”的声音,但是还没有,于是他只好努力睁开双眼。
“为何救我?”白衣人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啊!你醒了!哈哈哈,我真的是太厉害了!”
“小屁孩,你为何救我?”白衣人的语气里满是不解。
“师父说过,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天经地义。”杏壶说得很有正气。
“你犹豫了很久吧?”白衣人早就听到了杏壶的脚步声,这个小男孩应该在这里思考了好久吧。
“呃……也没有很久吧?”杏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糟糕,被发现了。
“哈哈哈,咳咳,”男人一笑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咳嗽了几声,“你是个好孩子。”
“我叫杏壶。”
“我叫山崖。”
“山……先生,请问这里还有其他伤者吗?”杏壶想起还没找到岱默的师父。
“没有了,他离开了。”
“离开了?”
“回恶魔界去了。”
“恶魔?啊?恶魔?”杏壶知道恶魔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岱默的师父是恶魔?
“是啊,那个男孩的师父是恶魔,你应该见过那男孩了吧。”山崖的笑带有很是不符合年纪的慈祥之感。
“嗯,哦,那你们为何要打斗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呢?”杏壶觉得白衣人也不像人们描述得那样糟糕,至少山崖还是个很好接触的人。
“只是切磋。”
“切磋?那男孩的伤势还算好,你都要被打死了还叫切磋?”
“我没事儿,我在磨练新的武技,所以基本没有出手。”
“哈?什么意思?”杏壶的脸鼓得更圆了,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完全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太可气了!
“我没带刀。”
山崖,一刀断尽天涯。这片大陆上的人不认识他,但在神国里没有人不知道他,他是“刀皇”,在数亿玩家的神国里排名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