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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如果一个人换了个脑子，他还是他自己吗？
答：不是吧。
问：如果这个人同时还保留着自己的记忆呢，他还是他吗？
答：应该不是吧。
问：如果他换的那个大脑完全复制了原本那个大脑的构造呢，连思考方式都一样的大脑被换了进去，他还是他吗？
答：应该……是吧？
这就是地蛇雷雷现在的真实写照。
严格意义上说，这是地蛇雷雷第一次拥有濒死体验。之前的他死得太快，活得又太魔幻，没有机会站在死亡深渊的边缘跳舞，这一次，刚刚好。
每个人的濒死体验都不太一样，对这种体验的解释也各有说法，人的意识到底是不是宇宙的一部分也没人说的清楚。
地蛇雷雷凝视着那条漆黑的深渊，他能看见自己的身体正躺在一个铁制的棺材里，那个棺材飘浮在深渊之中。
很快，他的身体没了，棺材没了，但是深渊还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只好遵循感觉跳进了深渊里。
深渊终于也没了。
他看到了一个婴儿，那个婴儿应该就是自己吧，因为他听见了有人管那个婴儿叫着“地蛇雷雷”这个名字。
这是自己的记忆吧，婴儿时期的记忆。
“这个名字起的太随便了吧？”
地蛇雷雷想要看清正在对话的二人的模样，但是只有两团黑影。
“已经改不了了，我刚才不小心把咖啡撒在电脑上了，擦的时候错点了几个键，就这样吧，地蛇雷雷，也挺好听的。”
“你还真是随意，他不会和你很像吧？那可就糟了。”
“怎么会糟了呢？他可是我倾注多少心血打造出来的完美存在，他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是吗？我很期待。”
地蛇雷雷想要开口对两人说些什么，但是那两团黑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黑影变成了一处宅子，那是火雨父母当年住的地方。
“你确定放在这里可以吗？这样的设定你舍得吗？”
“那还能怎么办呢？来不及做调整了。”
“地蛇雷雷毕竟是你最喜欢的那一个。”
“所以我把他放到了这片大陆上，如果我……唉，他会是拯救我的那一个，他是我最后的希望。”
两个人坐上了一头雷鸣龙，没再看襁褓里啼哭的那个婴儿。
黑影再次散开，变成了不死之怪的模样。那是地蛇雷雷第一次见到不死之怪的场景。
“人类，我会吞噬你，然后成为一个人类，这样我就能被杀死了！”
“但是这样我就死了。”
“用你一个人的命换这片陆地千万人类的性命，你觉得不行吗？”
“我不想死，所以我会拼尽全力封印你。”
“我越来越难控制我自己，你懂吗？当你的双手占满同类的血液，你会后悔的，就和曾经的我一样！”
“现在不懂，以后再说吧。”
构成不死之怪的那团黑影化成了血雾，地蛇雷雷看见自己跪坐在陌城里，双手从血河中抽出。
“现在懂了，可是晚了。”
血雾中依稀出现了鬼幽兰的脸，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蠕动的大脑。
地蛇雷雷看到自己的脑袋被扯成了两半，他不想再看下去，于是，他看到了火雨加莎莫蒂加尔孔和艾薇沃特的脸庞！
他睁开了眼，睁开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眼睛。
完美世界系统机器的盖子随即自动打开了。
“啊啊！疯子大叔你醒了！哈哈哈，火雨姐姐你快看，疯子大叔他醒了！”加莎莫蒂激动地抱住了呆滞的火雨。
“嗯，我看到了，”火雨抱着加莎，着急但又轻柔地对地蛇雷雷问道，“怎么样，雷，你没事吧？要喝水吗？我给你去拿杯水。”
“不用，我没事，你们怎么样？”地蛇雷雷看向艾薇沃特，很好，那海蓝色的双眼中没有疑问，看来她已经胸中有数。
“我们可惨了，疯子神经病大叔，你看看加尔孔，要不是我偶像会点儿治愈魔法，估计他现在都站不起来，话说你这一觉睡了好久啊，还有还有，你认识媞鸸溻吗？我记得你说不认识啊，估计是她把你的记忆删掉了，媞鸸溻救了你呢……”加莎莫蒂越说越激动，见火雨端了杯水过来才给火雨让开了位置。
“现在怎么样？”地蛇雷雷朝着加尔孔的方向坐直身子，语气中无不透露着对加尔孔身体的担忧。
“没事了，你徒弟的治愈魔法很有效，”加尔孔咯咯咯地孔雀笑了两声，“你没事就好。”
“你呀……”地蛇雷雷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下，地蛇雷雷忽然愣了几秒，这个动作自己以前好像从来不会做的吧。
“你怎么了？雷，可别吓我。”
“啊？哦，我没事，你们刚才说到媞鸸溻？”地蛇雷雷摇了摇脑袋，大脑还是有些晕。
“你应该被她施了记忆魔法，看样子你以前和她很熟。”艾薇沃特出声道。
“是吗？毫无印象呢，”地蛇雷雷喝完火雨递来的热水，从完美世界系统中站起了身，“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两个变数，一个是你奇迹般降临在南门的妹妹，地蛇冷冷。”艾薇沃特从鞠芷桐那里了解到了地蛇雷雷布置的落霞计划。
“我的妹妹？”地蛇雷雷觉得醒来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什么妹妹。
“她说的。”加莎莫蒂指向了赫莲娜。
地蛇雷雷这才点头和赫莲娜打了招呼。
“不是我哦，是亚斯塔禄，它对于附近时空内事物的感知很强的。”赫莲娜也害怕亚斯塔禄说的不准确，她可不想背这个锅。
“还有一个变数呢？”地蛇雷雷点点头，他比较相信亚斯塔禄的能力。
“塞德……叛变了，”艾薇沃特一直在观察着地蛇雷雷的表情，他知道塞德是自己师父非常信任的人，“他貌似是不死族的一员。”
“是……吗？”
地蛇雷雷深吸了一口气。是吗？这应该不是你的本意吧，塞德。
“所以现在……”地蛇雷雷继续问道。
“虽然和计划有些出入，但是基本还在控制中，按照预测，我觉得南门会成为下一个战场。”艾薇沃特真的是和她师父共享思想，她根本不需要地蛇雷雷说话就把地蛇雷雷想知道的一口气说完了。
“交给你了，”地蛇雷雷和艾薇沃特对视了很久，“都交给你了。”
“是吗？”艾薇沃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知道，自己瞒不过地蛇，地蛇知道自己已经猜到真相了。
“嗯，当然，呃，我本来是想问些别的问题的。”地蛇雷雷揉了揉脑袋。
“什么？”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啊？”
“比如？”加莎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
“比如我有没有又变帅了？”
“没有！”就知道他又要不正经了，神经病大叔！
“那就好，那就好。”地蛇雷雷难得地做出了一面冰镜，照起了镜子。
“不过你还是有些变化的！”加莎决定反击一下。
“什么？”地蛇雷雷有点儿害怕听到一些不想听到的答案。
“变得更不要脸了！哈哈哈。”火雨抢着把加莎想说的话说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地蛇雷雷避开了艾薇沃特询问的眼神，心中松了一口气。
我……应该还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