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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头前走，画眉后面跟，俩人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竟然是省城的农贸市场。
市场里人很多，大贩子小贩子一大堆。
大贩子是贩运蔬菜的，小贩子是采购蔬菜的，熙熙攘攘，人如潮涌。
画眉本就是保鲜蔬菜的状元，跟这儿不少人熟悉。
她瞧着张文下车，进去农贸市场，自己也跟了进去。
虽说春天缺菜，可市场上的蔬菜却非常多，全是大棚菜。
茄子，黄瓜，辣椒，番茄什么都有，价格却贵得吓人。
大棚菜是不能保鲜的，因为成本高，根本赚不到钱。
马小冬的工厂制作的是应季菜。
就是蔬菜泛滥的时候储存加工，收购很便宜，季节过去，菜源稀少的时候上市。
因为错开季节，物以稀为贵，所以保鲜菜的价格不低。
大棚蔬菜上市的价格比保鲜后都高，还赚个毛钱？
因此，他宁可那些工人闲着，也不想赔本赚吆喝。
画眉惊奇地发现，大伯哥张文进去市场，好多人都在跟他打招呼。
“呀！张所长来了？您好？”
“张所长，您吃了？”
“张所长，您今天气色不错嘛。”
张文也不断跟他们点头：“嗯……来了，刚吃过……。”
画眉十分惊讶，张文啥时候成为了农贸市场的所长？
所长是干嘛的？他管理那个部门？
难道菜市场老板聘用了他？
哎呀不好！一旦农贸市场被他控制，那些客户还不全被王琦拉走了？
马小冬要吃亏！
她没惊动大伯哥，继续看，继续瞧。
张文将汽车停在市场外面，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靠近了公用厕所。
然后他跟门神似得，杵在厕所旁边。
好多人上厕所都跟他打招呼。
“所长，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进去吧。”
“所长，抽烟抽烟，今天厕所的卫生搞得不错，拉起来非常爽。”那人是个菜贩子，赶紧递烟巴结他。
张文接过烟叼在嘴巴上，贩子还帮他点着。
“今天拉的什么菜？”张文抽一口烟问。
“菠菜！”
“一共多少？”
“不多不多，也就三四吨，你知道的，菠菜产量低，不好收！。”贩子一边说，一边呲着牙花子。
“多少钱一斤？”
“批发价五毛。这个季节，也只有菠菜便宜了。”
“四毛全给我吧，当场过称，帮我把菜送到南环路的蔬菜工厂去。”张文的语气很生硬，竟然是命令。
贩子闻听立刻面有难色：“不行啊张所长，我还想多赚一毛钱呢。”
“你卖不卖？不卖，今天不准上厕所！我他娘的憋死你！！厕所的事儿老子说了算，我可是厕所的所长！！”
张文的话明显是威胁。
贩子闻听赶紧点头哈腰：“卖！卖给你好不好？但价格太低了，涨五分钱行不行？”
“不行！就这个价格！不卖，今天不准上厕所，拉裤兜里吧！！”张文显得很嘚瑟，摆出了所长的威严。
“你……真是县官不如现管！当个厕所所长，你可真嘚瑟！”贩子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接下来他俩果然一起去过称，过地磅完毕，贩子真的将车开进王琦的保鲜工厂。
张文没动，只是打电话给王琦，告诉他菜源到了，可以马上加工。
就这样，他收到了第一批菜源。
大概过十几分钟，菜市场的另一个贩子来上厕所，同样跟他打招呼。
“张所长，您吃了？”
“嗯，吃了。”
“我可以上厕所吗？”
“可以，告诉我，今天准备收购啥菜？”
贩子说：“没定呢，啥菜都贵得吓人，不挣钱啊……。”
“我给你介绍一种蔬菜，绝对赚钱！”张文冷冷道。
“啥菜？”贩子问。
“保鲜菠菜，一块二一斤，做工绝对精美，保鲜期长，味道好！放两三个月都不会坏！”
“可是……我没打算收菠菜啊。”
“不收不行！要不然今天不准上厕所，憋死你……！”
“啊？您这不是强买强卖吗？”菜贩子苦笑了。
“让你说对了，我就是强买强卖！我的菜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要不然就不准上厕所，拉裤子里吧，我的地盘我做主！！”
贩子闻听吓一跳，张文最近在农贸市场可非常牛。
他承包的厕所，让谁上，谁才能上，不准谁上，谁就只能拉裤子里！
根本惹不起他！
他给农贸市场交了钱，免费承包，还往里搭钱搞卫生。
就是要控制所有商贩的大小便，从而达到收菜卖菜的目的。
他在这边收购，王琦那边加工，然后倒手再卖给那些需要的商贩。
一来一回，一进一出，其中的利润大了去了。
他不但收菠菜，红薯，土豆，也收便宜的大棚菜。
因此，那些商贩看到他全都点头哈腰，眉开眼笑。
而且非常尊敬地称呼他……张所长。
张所长太牛掰了，谁得罪他都没好果子吃。
下场就是多准备几条裤子……。
“好好好！您是所长，您说了算！我收！收还不行吗？这下可以上厕所了吧？”贩子提着裤子问。
“可以，请！”张文做个请的动作，才让他进去。
这贩子出来，张文立刻让他去工厂拉菜。
拉走的菠菜，正是他上午从第一个贩子的手里接的。
一天的时间不到，张文接了两桩买卖，收一车菠菜，收一车土豆。
经过保鲜加工以后，分别卖给了两个不同的菜贩子。
五吨青菜，十吨土豆，每斤他有两毛的提成，十五吨一天挣六千。
而且王琦那边销货完毕，立马打钱给他！
画眉跟在后面，瞧着张文做的一切，她大吃一惊。
终于明白大伯哥为啥有本事搞到蔬菜了。
他竟然将农贸市场的公用厕所承包，对菜贩子威逼利诱。
好高明的点子！好聪明的脑子！！
真是下三滥的手段！
这种手段，也只有张家哥俩能想得出来。
张文非常忙，几乎每个上厕所的人，他都要询问一遍。
因此，中午饭都没吃。
画眉立刻跑到地摊上，买一份盒饭，然后靠近公用厕所。
“哥……。”她轻轻呼喊一声。
张文慢慢抬起头，脸腾地红了。
“你……你咋来了？”
“哥，你不去王琦的工厂上班，原来这些天一直在菜市场？”画眉问。
“嗯，你都看到了？”
画眉点点头。
张文说：“看见就看见了，现在蔬菜不好收，我只能这样，不过这样挺赚钱的。
我跟王琦有约定，不要他工厂的分红了，就要提成。
我帮他收一车菜，每斤提成一毛，卖一车菜，提成又是一毛。
一来一回就两毛，遇到大贩子，一天就挣一万多！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哥，你为啥这么辛苦？”画眉瞧着他，有点心疼。
此刻的张文不偷不抢，靠能力赚钱，真的很棒。
张文微微一笑：“为了麦花，我要把她娶回家，做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