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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血液中的气体开始析出微小气泡。
但秦猛的血管壁足够结实。气泡被强行压回溶解。
厌氧代谢启动。
倒计时：四分钟。
秦猛不再保留。
黑洞引擎Mk4——全功率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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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摺叠推进——极限阈值。
引力域锁定三号站中央那个蠕动的暗影。
不是排斥。
不是防御。
是牵引。
一百二十万公里的距离。
空间折了一下。
六十万公里。
又折了一下。
二十万公里。
秦猛的视网膜开始受到宇宙射线的直接轰击。Mk4引擎的引力微扰膜挡住了大部分，但仍有少量高能粒子穿透。
视野里出现零星白点。
不重要。
三万公里。
蛛网占据了整个视野。
窥视者在蛛网中央，如同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灰白色胶质。直径约八百米。表面不断生出又消失的微小孔洞，像一颗长满嘴巴的巨大肉球。
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地说话。
不是声音。是信息流。
读取触手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秦猛感觉到自己的肌肉记忆在被翻动。
引力域构型在被复制。
黑洞引擎的运行架构——
「你看够了吗？」
秦猛的嘴唇在真空中无声地动了一下。
体魄6042。
全部压到右拳。
引力域从全身收缩到拳面直径三十厘米的范围。
五千八百平方米的等效引力场面积，压缩成零点零七平方米。
拳面上的空间扭曲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光线在拳头周围弯折。
厌氧倒计时：三分十一秒。
「够了。」
秦猛一拳砸向窥视者。
蛛网断裂的震动传遍整颗冰矮行星。
秦猛的拳头穿透了窥视者外壳。
没有声音。真空里什么都听不到。
但他能感觉到。
黑洞引擎反馈了一条信息。
「目标外壳硬度：超预期百分之三百二十。表面覆盖高维粒子硬化层。拳面引力域已穿透第一层结构——」
第一层。
第一层？
秦猛的拳头只进去了半米就被卡住了。
窥视者的表面胶质不是软的。它只是看起来软。
实际上那些灰白色胶质的密度比钨合金还高。
秦猛右手被夹在里面。
窥视者的表面立刻像伤口愈合一样收缩。试图把秦猛整只胳膊吞进去。
不是吃他。是读他。
那些微小孔洞——嘴巴——全部对准了秦猛的手臂。
无数条看不见的信息触须同时刺入。
黑洞引擎警告爆了。
「大规模读取波——正在复制引力域核心编码——正在扫描反物质熔炉运行频率——」
秦猛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不喜欢被人翻家底。
左手抬起。五指张开。
引力域瞬间切换模式——大范围吞噬域。
不是向外推。是向内吸。
窥视者表面被吞噬域咬住的胶质开始龟裂。
秦猛左手直接插进裂缝，抓住一块拳头大的高维胶质，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