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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游可大呼。“您怎么了？”
崔婆婆仿佛要克制住咳嗽，装作无事的样子回答，可这咳嗽越发得厉害起来。
“奶奶，奶奶……”游可心焦地叫道，扶着崔婆婆坐下，迅速地跑去倒了碗水。
再回来，崔婆婆的咳嗽明显的弱了。喝了口水，崔婆婆抚着胸口说道：“奶奶老了，不中用了。”
“都是我不好，奶奶生病了还往外跑，没能照顾奶奶。”游可自责道。
“傻孩子，说什么呢。”崔婆婆又饮了口水。“这些许天啊，我是真挺想可儿的，本来以为我老婆子会孤零零的过完下半辈子，想不到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来，你回来了，我就打心眼里高兴呀。”
听着崔婆婆上句不接下句的话语，游可鼻头渐痒，眼眶被温暖盈满。“奶奶。”
“奶奶还不糊涂，总不能把你留一辈子吧。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奶奶啊，只要能常看到你就行了。”崔婆婆念叨。
游可更加窝心，从未看到崔婆婆这样絮叨过，奶奶真的老了。外人眼中，崔婆婆面容庄重，神色严肃，又不苟言笑，行为诡异，还偏居阴森冷清的宅院中，怎不令人望而生怯。但他看到的崔婆婆却是很普通的老人，慈祥有余，关爱有加，也怕孤独，硬忍受着寂寞冷清。“奶奶，我再也不离开您了。来，多喝点水，怎么会突然咳嗽呢？看过大夫没有？”
“老了，谁没有点咳嗽喘不过来气的，看什么大夫啊。”崔婆婆畅舒了口气。
“不行，得去看大夫，万一是哮喘呢。”游可想起老年人容易胸闷气结，痰淤肺中，引起咳嗽哮喘之类的呼吸疾病。“春芽，快去请个大夫。”
“不用，你忘了奶奶略懂医术了，再说请哪个大夫愿意到咱们宅子里来。”崔婆婆阻止道。“你说的哮喘是什么?”
“啊……就是喘不过气来的另一种说法。”游可解释道。
“你这丫头，就会造些稀奇古怪的词儿和玩意出来。”崔婆婆挪了挪身子。“在外面玩得可好？”
“噢，还行吧，长安城很繁华热闹。”听崔婆婆问起这些日子的行程，游可避重就轻地说。
“京城自然不比小镇上，还用得说。看你玩得也挺开心的，怎么不多呆些日子。”崔婆婆继续询问道，是不是两人有什么不快，否则刚才的气氛为何那么怪异。
“我不放心奶奶啦。京城再好又怎么样，能和奶奶同游五湖四海大江南北，才最让人心花怒放呢。”游可奉承似的说道。
“真真你这张嘴，甜死人。”崔婆婆摸着游可粉嫩的脸颊，疼溺地说道。“你刚回来，身体有些乏了吧，快回屋去歇息歇息，你的小窝啊，奶奶每天都给你打扫干净的。”
“嘭嘭。”
祖孙两个聊得正在兴头，便听见敲门声。他又回来了吗，游可暗想，开了门扇望去，春芽疾步前去开门了已经。
“启功？”第一个出现在视线中的不是意料内的人，游可有些失落也更惊讶，启功突然来做什么。再抬头看去，子尹和寒窗也跟在后面。
“小可。”启功支吾。
“怎么了？”游可不明所以，这个架势过来是什么意思。
“小可，我决定……”启功犹犹豫豫，还是没说完。
“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了？寒窗哥哥。”游可习惯性的询问寒窗，故意忽略掉寒窗边上的人。
“还是启功自己说吧。”寒窗表情凝重。
“怎么了，你说啊。”游可内心感到不安。
“我想好了，跟着子尹回去，学点真本事，等将来出人头地了，好孝敬父母。”启功一口气说完。
游可马上明白了，启功是想好好利用子尹这把牢固的梯子，爬上仕途和官运的轨道。心知他不会改变主意，游可还是试探地问道：“你不读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