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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这小徒弟也有脸皮这般薄的时候。
姜嫤嘴巴动了动。
她声音本来就哑着，这声“外公”唤的，老爷子是只听了个声响，根本什么都没听清。
老爷子故意困惑地道，“唔？珩之啊，刚才小嫤出声了吗？”
陆珩之握住她的手，眸色认真地道，“嗯，外公，阿嫤出声了。”
老爷子面无表情。
噢，是他忘了，他这宝贝外孙就是个无脑护妻的。
老爷子分别给陆珩之跟姜嫤小两口发过红，就以喝了酒犯困，要午睡为由打发两口子早点走。
姜嫤跟陆珩之心里心知肚明，老爷子哪里是急着午睡，分明是为了他们着想。
姜嫤今天是第一天随陆珩之前去余家老宅拜访陆珩之的爷爷奶奶还有父母以及其他亲戚，要是去得太晚了，难免失了礼数。
“这个红包还是给你吧。”
上了车，姜嫤在手机上打字，同时把老爷子给的红包给陆珩之递了过去。
虽说是改口红包什么的，别说是她跟陆珩之还没领证，就算是已经结婚了，这份红包也太重了，她实在受之有愧。
陆珩之摇了摇头，没有接，“你收着吧。这是外公的一片心意。再者，这些年上外公这求墨宝的人一直不在少数，且外公自己也有做古物书画等的投资。谈不上巨富，却也称得上收入颇丰。”
换言之，老爷子不缺钱，这点钱对老爷子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闻言，姜嫤目露惊讶，她知道老爷子一直有收藏古物跟名家书画的癖好，倒是不知道老爷子也将它们用于投资，她以为老爷子是纯粹爱好使然。
姜嫤表情全写在了脸上，陆珩之稍加揣测，就猜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你是想问，外公既然不缺钱，为什么年纪这么大了还要授课，并且也不肯请个人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姜嫤的眼神闪了闪，唔，她刚刚的确是这么想来的。
姜嫤跟老爷子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老头节俭，吃穿什么的就是普通大学教授的水准。别的教授都还有请保姆或是钟点工来家中做个家务，负责一日三餐什么的，老爷子却全是自己亲力亲为。当然，她住在那里的那段时间，无论是家务还是三餐，只要她有时间，都是她在负责。
姜嫤倒不是觉得老爷子真的穷，就是吧，一直觉得老爷子为了收藏那些古物字画什么的估计费了不少钱，手头肯定也不怎么宽裕。
“授课是因为外公闲不住，而且他认为既然为人师，就要担负起传道授业解惑的责任，所以只要在精力吃得消的情况下，就会去大学讲学。至于为何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家务还是三餐，都不愿假以人手，是因为家里有很多的东西都是外婆在时，两位长辈一起一桌一椅，一杯一盏添置的。
外公既是不想家中多一个外人别扭，亦不想外人碰了那些他跟外婆的旧物。所以才宁可凡事亲力亲为。而并非是因为经济上的拮据。说起来，外公当年大约是真的很喜欢你。他那间屋子里的东西，轻易是不允许人碰的，当年却主动开口让你搬来跟他一起住，还允许你负责家里的卫生，也爱吃你煮的东西。”
姜嫤想了想，她在手机上打字，“我觉得老师可能也不是喜欢我……他就是，嘴馋，看上我厨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