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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女摊主有些信了，拉住他问：“季老头，有一点她说对了，你最近不是总说累？还在摊子上晕倒了三回？”
“那……那又怎样？也许是她躲在哪里瞧见了。”
“就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总不能是天师吧？”
临渊国上下皆信道。
很少有人敢装道士骗人，因为后果很严重。
“呸！我好的很，你再不走我真要报官抓人了！”
姜九笙转身就走。
看热闹的群众见状，齐刷刷嘲讽道：“还真是骗子啊！”
“这种人就该让官府抓起来。”
“就是，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装天师骗人，这可是天子脚下。”
“八成是穷疯了吧。”
姜九笙手指间弹出一张符箓，符篆随风飘到摊主背上，紧紧地贴在他后背上。
围观的群众闻着烧饼的香味，加上刚才一起赶走了骗子，纷纷掏钱买饼。
“我要两块。”
“给我装四块，我家人多，分着吃。”
“我也来一块，几天不吃，还真有些馋。”
“季叔的手艺越做越好了，皮薄肉多，可是全城独一份！”
摊主乐得合不拢嘴，手忙脚乱地给大家装饼。
变故就在一瞬间。
一妇人拿了烧饼正要离开，忽然看到脚边爬过一只硕大的老鼠。
她尖叫着跳开，然后眼睁睁看着那只老鼠顺着自己的腿脚爬上来。
“啊……走开……快走开……”
那老鼠双眼冒着绿光，有手臂粗细，实在吓人。
另一边，一名青年刚接过烧饼，却看到一只黑猫扑到自己脸上，朝着他的右脸狠狠抓了一道。
“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疼！”
“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脚指头！”
“哪来的老鼠？”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摊主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老鼠和野猫！”
外围的群众被这一幕吓跑了，也有人胆子大，躲在附近偷看。
刚才还很正常的摊主，这时候也大变样。
他浑身不仅挂满了脏东西，还笼罩着一团黑气，眼神逐渐呆滞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刚才那女子搞的鬼？”
“快看，那盆肉馅里有东西在蠕动！”
一声惊呼，许多人亲眼目睹了可怕的一幕。
只见刚才还冒着香气的肉馅，此刻长满了蛆虫，正汹涌而出。
“呕……”有客人丢掉手里的烧饼，发现刚才还疼痛的地方突然就不疼了。
他撒开腿跑了。
其余人见状，也赶紧丢掉手里的烧饼逃离了。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动弹不得的摊主。
“救我……救救我……”摊主发出低沉的呼救声。
“快去请刚才那位女天师！”
“我的天，她说的才是真话，这些肉肯定有问题。”
“摊主……摊主死了？”
刚才还抽搐着的老摊主，这会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人敢去确认他的死活。
姜九笙已经走出去很远，她并不在乎那个摊主的死活。
如果只是正常使用猫肉鼠肉做陷，并不会让他被这些东西的怨灵缠上。
他八成是杀过已经开智的妖，并且手段残忍，才会导致怨灵产生。
如果说人死后的鬼魂会变成厉鬼，那妖死后的魂魄也有可能变成怨灵。
普通人一旦被缠上，如果阳气不足，很容易被吸干精气。
所以他死有余辜。
在姜九笙离开不久，缉妖司的天师闻风而来。
周然检查了一遍那摊主的死因，“确实是怨灵所杀。”
客人们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又说到了那个诡异的女子。
周然从死者背上发现了符灰，心知目击者所说八成是真的。
“周师兄，我们要去抓那个女子吗？”
“抓她做什么？”
“她肯定做了什么才会发生刚才的异象，普通人就算碰上了怨灵也看不见摸不着。”
“但她也只是让他们看到了真实的景象而已，并非是她痛下杀手。”
“可她见死不救。”
这个摊主虽然是被怨灵所杀，但当时只要有天师在场，很容易阻止这场事故，那女子能不知不觉地用符箓害人，也能用符箓救人。
周然神色肃穆地强调：“缉妖司的办事准则里，没有见死不救这条。”
周然甚至能猜到刚才路过这里的女子是姜九笙。
这种事情是她做得出来的。
旁边的群众七嘴八舌地问他们。“大人，我们会不会死啊？”
“大人，我身上有没有脏东西？我家孩子还小，我不能害了他啊。”
“大人，我吃了这季家的烧饼好几年了，我……我是不是中毒了？还是那些耗子野猫的鬼魂也会来找我们索命？”
有人捂着肚子去一旁吐了。
太恶心了，如果只当当是知道他们吃的是耗子肉，这并不算什么，可他们亲眼见到了那些死相难看的耗子和野猫，光是想想就恶心死了。
“呕……”
“这季家太没人性了！难怪他家的烧饼便宜肉多，原来是到处打来的耗子肉！”
周然命人把季老板的尸体抬回去，往人群中洒了几张除祟符。
“放心，你们身上的秽气已除，身体也不会有事的，散了吧。”
百姓们纷纷跪下磕头，“多谢天师大人！”
缉妖司的天师在百姓心目中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有了他这句话，众人果然不害怕了。
姜九笙拐进一条漆黑的巷子里。
她停下脚步，冲着墙角的阴影问：“为何一直跟着我？”
阴影处，一团黑影扭动着，逐渐汇聚成人形，映照在墙上的模样甚是吓人。
“你是天师？”它声音沙哑地问。
“是又如何？鬼魅之物，还敢靠近我，你找死？”
鬼影朝她移过来，虽然只是一团黑影，却发出“桀桀”的笑声。
“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
姜九笙一巴掌朝鬼影扇了过去。
换做普通人，这一巴掌本该是穿影而过，可是姜九笙这一巴掌却实打实地打中了鬼影。
鬼影撞到墙上，滑落在地。
“你……这怎么可能？”
鬼影晃动，明显不如刚才凝实。
“呵，自小想侵占我身体的妖魔鬼怪数不胜数，就凭你，也配？”
姜九笙一脚踩在那团影子上。
只听见鬼影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化作一团黑雾，散在了空气中。
“我让你走了吗？”姜九笙祭出一张灭魂符，符文一闪，那团黑雾又重新凝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