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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南看着他，略带笑意。
奈茨有些骑虎难下。
罗松茂朝之前和自己对台的人使了下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奈茨先生放心玩儿，”那人说，“我今天豁出去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在奈茨先生的带领下赚把大的！”
罗南把筹码扔到桌上，看着奈茨说：“我还可以给你打个折。”
奈茨微愣：“什……什么？”
罗南抬起下巴朝柏温的方向指了指，说：“我缺个保镖，他可以抵押一部分。”
柏温后槽牙紧咬，眼睛里快要瞪出火。
奈茨几乎高兴到拍巴掌，柏温之前是重山带过来的人，重山走后，父亲就应把柏温硬塞给他当跟屁虫，他巴不得柏温赶紧滚蛋。
但他还是沉默了一会儿，用以表示自己对属下的义气，尽管毫无意义。
“好。”奈茨缓缓回答。
罗南笑着点头。
双方谈妥，好戏开始。
之前的资助者看到罗南的动作有些懵批，望向罗松茂。
罗松茂只是稍稍摇头，示意静观其变，不用管。
罗南手里黑曜石般的卡片愈发衬得他的手指纤细修长，漂亮的像是假的。
柏温的额头沁出汗滴，他知道，奈茨必输，因为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
第一局：奈茨胜，众人欢呼。
第二局：罗南胜，众人唏嘘。
第三局：罗南胜，众人表面唏嘘，内心欢呼。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赌博，只存在精心设计的套路。
奈茨输了，起身欲走，立刻就一队身着黑衣的保安从门外走进来，将他围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所有人都站在圈外，从始至终，作为猎物的都只是他。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有钱！”奈茨大吼。
罗南手上仍旧翻动着扁圆的砝码，冷声道：“奈茨先生，愿赌服输。”
“放屁，明明就是你们串通好的！”
“大家都是合法公民，万事都要讲证据。”罗南站起来，说，“您先去休息一下，等家长来了，我们再谈。”
他挥手让保安把人带走。
“我说老头儿，”罗南转身走到罗松茂跟前，“你就叫个家长，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还把我找回来，我一路花好多钱呢……”
“老子给你报销！”罗松茂环抱住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这几年的书没白读，以前跟我玩儿都怂，更别说跟你们这些叔叔伯伯了，真是长大了啊。”
罗松茂一番话从父子情谊说到前辈交际，让人听上去动容不已。
众人尬笑：话说得好听，罗老头儿从来就没憋什么好屁！
罗松茂边说还边挤出几滴眼泪，跟众人挥手：“我也是年纪大了想儿子了，就不奉陪了，大家好好玩儿，今天晚上我包场。”
说完，扯着罗南从人堆离开。
……
罗松茂带罗南去往楼上的酒店，娱乐场所的喧嚣声渐渐被他们甩在身后。
“怎么了，找我回来就是帮你请家长的？”罗南问。
罗松茂笑笑，不语，只是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