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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沈岚几乎算是冲进了病房，“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苏念卿正在捧着碗喝汤，见到沈岚，有些呛到了：“妈，我现在没什么事，能吃能喝能睡的，别担心。”
江一帆不说话，默默拿抽纸帮她擦拭着嘴角，然后接过碗，放到了一遍，低着头，不敢看沈岚和苏世初，仿佛是他做错了事情，等待责罚一样。
“怎么能不担心！！！！你……”沈岚气势逐渐低落下去，带着哭腔了……
她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忍心再去责骂苏念卿，一年啊……她的卿卿才二十四岁，还那么年轻，如果可以，这种灾祸为什么不落在她头上，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女儿……
那么善解人意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在这个年纪应该像朝气蓬勃的花儿一样盛放在阳光之下，而不是像这样被困在病房中。
“没事……”苏世初将沈岚搂进怀里，一脸凝重，他没办法不凝重，他已经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可以找到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最好的医疗资源，但一切都改变不了苏念卿的病。
他了解过，f国的医生在这一领域很权威，他都断言没有办法的事情……那就真的希望渺茫了……
他不是年轻的小孩子，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他比谁都知道百分之五的成功率意味着什么，更何况，百分之五还只是初步估计。
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多了很多白头发，也一夜未眠，沈岚哭了一整夜，从上飞机开始眼泪就已经止不住的掉，眼睛早就已经肿的不成样子。
但他不行，他甚至不能露出一点点疲态，他如果也崩溃了，那三个人的崩溃都要落到江一帆那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江一帆虽然能力很强，但一个月前他父母的事估计已经到了他的底线，发生那种事情还能继续努力生活，可以做到那么优秀，已经够了，再多的，不能再让江一帆一个人承受。
苏世初拍了拍沈岚的背，抬头看着微微笑着的苏念卿，沉默了半天，只能说出几个字：“你要回国？”
他宁愿看到的苏念卿是双眼红肿的，大哭大闹着扑进他怀里撒娇，不知所措，一切还想着依赖他的小女孩。
而不是这样淡然笑着，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或者说，已经接受了结局的苏念卿。
说实话，他的小姑娘跟江一帆其实很像，江一帆是无人倾诉，只能自己默默咽下苦楚，而苏念卿，是不想他们担心，选择自己承受所有的委屈。
两个都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孩子，遭遇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嗯，还有些事，想回国办一下。”苏念卿点了点头，看着一夜之间突然苍老的苏世初，还是有点压不住哭意了，但还是笑着。
“行，这边医生的话不一定是定数，我们回去再找医生，嗯？会好起来的，不怕。”
他也不愿意相信那开玩笑一样百分之五的成功率，宁愿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个医生不行，可他们都知道，这已经是预估中最好的结果了……
“嗯。”苏念卿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