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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儿看了看舅母,只好伸手去接。黎梦与善儿中间隔着夏初与心儿,她只好趴在心儿的身上去够那只步摇,可是黎梦丝毫没有要递近一点的意思。
众人不解,心儿心里不好受,但也不敢反驳黎梦。
不过……
“善儿!”心儿抓住善儿的手臂,方才善儿一门心思去伸手够步摇,倒是将手臂露出来一小截。心儿这才看到,善儿的手臂上有两个还没有结痂的牙印。
那牙印,倒像是孩子的牙印!
“这是怎么弄的?”心儿再掀开善儿的右手,右手也是有两个牙印,底下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几个新旧不一的牙印!
“阿姐,疼!”
舅母见状,忙道:“我之前不是与你说嘛,善儿去王家帮你舅舅打下手,王家的那个幺子王路痴呆,偶会神智不清就咬人,善儿时常随你舅舅去王家,被咬上几口也是正常的!是不是啊,善儿?”
善儿却却地望着舅母,不敢答话。
舅母尴尬一笑:“怕是提起王家幺子,善儿就有些害怕了……”
心儿也不答话,只道:“善儿,你看着阿姐,对阿姐说实话!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是路哥哥咬的……”
“呵呵……”舅母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她长叹一口气:“我就说,就是这样的……善儿懂事,非要去帮你舅舅……”
“阿姐!”善儿不理会舅母对她的暗示:“善儿住在路哥哥家,王家夫人说,善儿长大了就要嫁给路哥哥……可是,路哥哥好吓人……”
心儿已是如同遭遇五雷轰顶:“舅母!我每月将例银全部托刘公公带回来,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照顾善儿的!”
“我怎么就没有好好照顾善儿了?我……”
“你将善儿送去给王家幺子当童养媳是不是?你难道不知道王家幺子是什么样子吗?”
黎梦是头一次见心儿如此动怒,她低声问夏初:“童养媳是什么?”
夏初面色凝重,低压低了声音回答:“就是将孩子从小养在别家,及笄了就直接嫁给他们了。”
“心儿,你听舅舅解释……”
心儿失了控,指责道:“舅舅,你不是不知道王家幺子,连郎中都不知道他能活到几时,你们怎么能将善儿送去他家!”
舅母拍案而起:“就是知道他就要夭折了,这才将善儿送去冲喜!要是善儿一去他家他就好了呢,王家那么有钱,我是为了善儿日后的荣华富贵作打算!”
“你……”心儿没想到舅母不但不知悔改,还振振有词说得冠冕堂皇,她气极了,与这样的人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了。
“我怎么了?”舅母反问:“要不是我收留着善儿,你怎么去宫里谋生!你们姊妹二人现在早就饿死街头了!”
舅舅看不下去了:“你少说几句……”
“我凭什么要少说!”舅母当即喝回去:“我就要说!她们不知领情,现在还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
舅舅被喝得一愣一愣地,耸拉着头,半句话不敢再答。
心儿心寒,当头一热,抱着善儿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