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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多琉那边也会响应出兵。”
多琉？
燕新婉眉头拧成一团。
看赫连晟的态度，多琉未来的国主一定是赫连煜。
赫连煜会和季翊渊同流合污？
想起赫连煜总是看不出的情绪的眼眸，燕新婉摇了摇头。
“多琉怎么可能和季翊渊合作？”
她的声音冷得如同淬冰，透着寒意。
阿娅浑身一颤，却抬起头，眼底却没有心虚和慌乱。
“奴婢没有撒谎，这些都是宋大人和季翊渊的书信往来上写的。”
宋执川？
燕新婉这才想起，方才阿娅也说了，还有朝中季翊渊一派的人会响应他的起兵。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旁的江延舟一眼。
江延舟也是眉头紧皱，显然没想到季翊渊留的后手这么多。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回去吧，好好候在乔弄玉的身边，时机成熟，我会给你解蛊。”
阿娅是个聪明的，听到江延舟这样说，她没有任何纠缠，立刻起身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燕府。
府内回归平静。
燕新婉转过头，吩咐紫鹃：“准备纸笔来。”
闻言，江延舟侧目看向她：“嗯？”
燕新婉坐到一旁的矮榻上，让花决研墨，抬眸说道：“别的不说，我不信赫连煜会帮季翊渊。”
她想写信给赫连煜问个清楚。
江延舟见此，晃了晃手里的折扇，看向了窗外。
天边压着乌云，昭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赫连煜很快回信。
答应季翊渊合作的一直都是赫连晔，前几日他从宫中逃离，还带走了他的亲卫军。
虽然不多，但是各个精良。
看来，季翊渊一旦到达西域边境，就要准备起兵谋反了。
燕新婉收到了赫连煜的消息后，立刻就告诉了江延舟。
江延舟凝眸沉思片刻，毫不犹豫的说道：“进宫。”
这件事儿，必须早些告诉皇上才行。
燕新婉也换了身衣裳，跟着江延舟一同进宫了。
没想到听了燕新婉和江延舟带来的消息之后，季烨珩一脸的淡然。
他将手里的折子，反手递给了离他较近的燕新婉。
“之前上书请求和亲，被朕拒绝了，如今他们又求一次。”
燕新婉看着西域奏折上，言辞恳切，仿佛是真的想和大金重修旧好。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
“若真是有意，何必三番五次只我建议对呀上奏折，派亲王来求娶，不是更显诚意？”
显然，西域醉翁之意不在酒。
季烨珩也是这样想的，他本来是想把折子打回去的，可江延舟却接过了折子。
“西域就是赌我们不会答应，来日还能用此事做文章，不如——先答应下来，无论如何，他们都需要准备婚事，和季翊渊的事情必然会耽误。”
江延舟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季烨珩眼底染上赞同。
可一旁的燕新婉听到江延舟的话，眼神略有些闪烁，眉头也微不可见的皱了起来。
“可是大金适婚的皇室女，似乎只有长公主？”
燕新婉迟疑着开口。
为了一个计划，牺牲季锦华的人生大事。
同为女子，燕新婉有些不忍心。
听到燕新婉的话，江延舟和季烨珩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她。
“生在皇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季烨珩的语气中也带着些无奈，他叹了口气，眉宇间也是不甘和愁容。
燕新婉知道这个道理，却总还是觉得不应该这样。
正当此时，苏公公声音在殿外响起。
“长公主到——”
季锦华依旧是红衣华服，满头的珠翠金花，看着耀眼夺目。
她扬着下巴，依旧是端着一副傲气的模样，走到了季烨珩面前行礼。
“陛下。”
“皇姐起来吧。”
起身的时候，季锦华明显看了一眼一旁的燕新婉。
依旧是那副轻蔑不屑的模样，却能看出没有之前那种敌视。
燕新婉心头一动，想来她也许是听见方才说的那些话了。
“本宫为天下的公主，自然也该为大金子民们牺牲自身，陛下方才说的和亲，本宫是唯一的人选，不必犹豫了。”
季锦华也不含糊，坐下之后，看着那份奏折，开门见山。
她风轻云淡，似乎并不介意此事带来的后果。
燕新婉看着她，脑海中浮现宫变当时，她抬眸和季翊渊对峙的模样。
那是身为一国公主的骄傲。
如今她也不辜负这个身份的责任。
季锦华突然看向了燕新婉，两人的视线相撞。
“皇后才接手宫务，想必对和亲的准备没那么了解，不如燕大人帮一帮本宫？”
燕新婉没想到季锦华会点明要她帮忙准备和亲之事。
这是打算又打算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