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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感觉顺着沈清雅的指尖直达心底。
她的眼眶微微泛酸。
“如今我活着，唯一的念想，也就是平安生下这个孩儿，为我夫君报仇雪恨了。”
燕新婉点了点头，很是理解沈清雅此刻的心情。
“既然如此，你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天寒夜重的，我叫丫鬟送你回去。”
沈清雅推开门，便看到了斜靠在廊下的江延舟，她心中吃惊。
想必是江延舟担心她两面三刀，对燕新婉做出什么越轨之举，所以才守在外面吧。
玉佩缓步走到了男燕新婉的面前，朝他们微微点头。
“江公子，其实我很羡慕你与郡主的感情。”
江延舟的眼神终于投向了她。
沈清雅也不等他回答，便朝着江延舟身侧缓缓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说：“无论如何，至少你们在一起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共同进退，而我的夫君却为了保护我，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说到这里，沈清雅有些哽咽。
江延舟也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并未开口劝慰半分。
直到沈清雅的身影消失，江延舟这才从廊下离开。
沈清雅离开之后，燕新婉也并未急着收拾睡觉，而是盯着面前的棋盘，眉头紧锁。
眼下沈清雅的这盘棋季翊渊那边是要暂缓了。
可上京中那些季翊渊的暗线还蛰伏在暗中，是时候给他们一点苦头吃了。
燕新婉将手中捏了许久的白子缓缓落下。
棋盘上黑子被打得溃不成军。
次日刚一亮，燕新婉便换上了一身方便巡铺的行头。
她戴着斗笠，身边跟着花决。
燕新婉专门挑了那几家季翊渊暗线的铺子去巡查，查看他们这段时间的账本。
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燕新婉勾起冷笑，按下不表。
走在街上的时候，花决忍不住发问。
“方才殿下既然已经看出问题，为何不当场发作？”
燕新婉笑盈盈的转过头看着花决。
“附骨之疽，烂得越深才挖得越干净，现在只是表面有点问题，让他们继续猖狂下去吧。”
花决立刻明白了燕新婉的意思，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燕新婉本打算去喝一盏茶便回府的，却在要进茶楼的瞬间听到了一阵尖叫声。
接着便是孩子的哇哇大哭。
“你把东西还给我！快还给我！”
燕新婉皱起了眉头。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公子哥儿手里竟拿着一只小孩才玩儿的风筝。
他面前站着个七岁孩童，正跌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最关键的是，周朝围了那么多的大人，看见此事竟没一人劝解。
燕新婉给了花决一个眼神。
花决的身影一动，那个公子哥手里的风车便落到了她的手里。
公子哥的眼神猛然变得冰冷。
他回头看向花决，见是一个女子，又立刻露出了淫笑。
“哟，小美人还挺有正义感的呢，是不是也想跟哥哥玩儿玩儿？”
说着，他的手就朝着花决的肩头摸去。
花决神色一冷，抬手一掌，竟直接将那公子哥打飞了。
公子哥身子笨重地落在了燕新婉的脚边。
燕新婉垂下眼眸，冷冷地盯着他，心中满是唾弃与不屑。
“光天化日之下竟欺负一个小孩儿，我若是你，就因羞愤撞墙去死。”
燕新婉的话说得毫不客气，公子哥的脸色一变，挣扎着要爬起来。
他推开了过来扶他的小厮，指着燕新婉的鼻尖痛骂：“你知道我是谁吗？”
燕新婉透过斗笠的轻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等云袍织锦应当是宫里的人才能穿的，难不成是哪个皇亲贵族？
可若真是皇亲贵族，燕新婉就更不会轻易放过了。
在这节骨眼上给季烨珩抹黑，是生怕季翊渊抓不住什么把柄吗？
看着燕新婉不说话，那公子哥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看在你还算是个美人儿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可是当今陛下叔叔的儿子。”
燕新婉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名，顾海川。
听说仗着世子爷的身份，日日欺男霸女。
当初还听宋执川抱怨过，他行为乖张，不知收敛。
没想到如今居然让她碰上了。
“哦，原来你就是那位世子爷啊。”
一听说燕新婉还知道自己的名号，顾海川更是得意。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乖乖认错，给爷磕两个响头，说不定爷就放过你——”
话音未落，顾海川的身子就再次飞了出去。
花决收回腿，站在了燕新婉的身边。
这一次，顾海川彻底被燕新婉激怒了。
他咬牙抬手，几个虎背熊腰的家丁就围上了燕新婉。
这女人既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定要让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