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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冉颜咬唇沉默。她的确不能确定。
但她还是鼓足勇气继续问道：
“那个男人，我是指那个叫卓寒的男人，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凌昇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直接否认，而后见她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又义正言辞地强调了一句，“我是真的不知道，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也没再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
他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句，“我之前有查过关于你在那家医院的所有探病记录，在昱辰找到你之前，或者应该说，在那场车祸之后，他从未去看过你……”
他给出的这一回答跟当初z市中心医院那名客服小护士告诉辛冉颜的信息基本一致，所以她立刻反问：“那……我的医药费是谁交的？”
凌昇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问题，当场噎住了，半晌，就在辛冉颜以为对方不会告诉她实情的时候，凌昇又再度开了口：
“那个银行账号之前的确是卓寒的，但现在已经被注销了……包括注册的手机号也成了空号……”
辛冉颜咬咬嘴唇。客服小护士当初也是这样告诉她的，这证明凌昇没有对她说谎。
“所以，这代表什么？”
凌昇深吸一口气：“这代表他很可能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辛冉颜怔了怔，心里本能地有些不舒服：“会不会……他也有可能失忆了？”
凌昇摇头：“对于正常人来说，失忆的几率其实很小，而对于在同一出交通事故中的受伤者，两人同时失忆的几率就更小了，所以理论上，你说的这个假设是不存在的……”
“或许，他只是因为有什么事耽搁了呢？”辛冉颜继续为对方找借口，但下一秒就遭到了凌昇的否决——
“可是已经三年了，你觉得有什么事能耽搁这么久？”
辛冉颜沉默。她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她突然想起那个小护士曾说过，卓寒曾打过电话给医院，用的就是h市的电话，这说明他现在很有可能就在本市。既如此，那他为什么不来找她呢？
他明明就知道她醒了，也知道她被洛昱辰带走了，小护士应该都告诉过他，如果他真心爱着她的话，不是应该尽快来找她吗？
他既然能从洛昱辰手里带走她两次，说明他不畏惧洛昱辰，那为什么不来看她呢？
难道是因为知道她和洛昱辰在一起，所以死心了，觉得应该放弃了？
不，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他那时候能跪在地上求凌昇，就说明他是真的在乎她，在得知她和洛昱辰结婚后，还会再一次带她走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呢？
还是说，他知道她失忆了，又看到洛昱辰现在对她也很好，为了不打扰她，所以才选择了退让？
“……如果爱上你只是一个梦境，醒来后又该如何重新睡去……如果失去记忆，能否再一见钟情……”
正在这时，辛冉颜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尹丹妮打来的，手机铃声正是她探病那天在尹丹妮那里听到的歌，今天才刚刚换上。
辛冉颜没有接。任凭对方的名字在手机上跳动。
坐在旁边的凌昇自然是注意到了，面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