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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确定只是来理发的吗？”
“当然了，头发长了，该理一理了。”
“你是不是还想顺便干点别的事情。”
“啥事情？”
“比方说在嫂子那儿亏欠了，找点补偿啥的。”
高志远打一个激灵，问她：“你啥意思？”
“装啥呀装呀？我又不是没看懂你的眼神。”女孩说着，泼辣地在他身上划拉了一把。
“我能有啥眼神，你想多了。”
“不用狡辩，我懂你们这些男人。”
高志远意识到了什么，掩饰着慌乱，说：“赶紧理吧，我还上班呢。”
“直接理法呢？还是先活络活络筋骨。”
“我就是来理个发的，活络啥筋骨呀？”高志远板起了脸。
女孩白了他一眼，说了声：“来吧，先洗一洗头发。”
高志远站起来，在女孩的引领下，走进了里间的洗发池前，调整姿势躺了下来。
女孩有模有样的给他洗了起来。
高志远怕水溅到眼睛里去，紧闭了眼睛。
可眼皮怎么都不听使唤，想合不拢都不容易，被动地接受着一片让人想入非非的风景。
好像学头发是一种很费力气的活，女孩使了很大的气力，搞得浑身的肌肉乱颤不止。
搓洗了一会儿，看上去她很累了，干脆蜷起了一条腿，膝盖顶在躺椅的扶手上。
这样以来，就更加不堪入目了。
不好，这肯定是一家黑店！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高志远挣脱开来。
女孩眉心一蹙，问他：“你咋了？”
“我……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我这儿没有卫生间。”
“那我出去找一下吧，实在是憋不住了。”
女孩眼珠一转，问他：“你是不是想逃跑？”
“不是，我跑什么呀？实在是受不了了。”
女孩冷笑一声，说：“无聊！”
“我怎么就无聊了？”
“想干啥都不敢敢，不但无聊，还是胆小鬼！”
高志远这才彻底明白了，原来还真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主，站了起来，一句话不说，就往外走。
女孩追上去，说：“你干嘛呀？”
“老子不理了！”
“哟，哎哟哟，哥哥咋这么大的脾气呢？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走吧，去理发。”
“我看你也不像个理发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你放心，我要是给你理不好，你把我的头发都薅掉，可以了吧？”
高志远忍不住笑了，也没再说话，坐到了外面的理发椅上，闭上眼睛，不再看女孩。
女孩走过来，拿起剪刀，在高志远头顶上一阵嘁里咔嚓的忙活，然后再洗头、吹风，没几分钟便结束了。
高志远站起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钱夹，并不急着掏钱，问女孩：“多少钱？”
“五十！”
“怎么那么贵？”
“哥，我还给你按摩了呢，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高志远懒得再跟她计较，给她五十块钱，灰溜溜逃走了。
到了单位后，办公室里只有冯大志一个人，正坐在那儿发呆。
见高志远进来，冯大志站了起来，问道：“你理发去了？”
“是啊，看我的头发理得怎么样？还行吧？”
冯大志有模有样瞅了一阵子，逗笑着说：“头发理得倒还行，就是吹风呲吊毛。”
“滚，满嘴喷粪！”高志远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找出抽屉里的一面小镜子，举在手上，打理起了头发。
冯大志往前迈了一步，小声说：“饭馆我已经订好了，你可万万不能放了我的鸽子。”
“放心吧，我一定想方设法把事给办好了，可成不成事就看你自己的了。”高志远伸手拿过茶杯，里面已是刚刚沏好的茶水。
冯大志还想说啥，董小宛笑嘻嘻进了门，对着二位点了点头，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高志远把镜子放进了抽屉里，对着董小宛说：“小董，说好了哈，晚上一起去吃豆腐。”
董小宛脸上一阵不自然，说道：“高主任，你还当真了呀？我……我只是说着玩呢。”
冯大志急了，偷偷给高志远使着眼色。
高志远冷冷地说：“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你要是不去，那就可就显得分生了。跟你说，饭馆都已经订好了，你怎么能拆我们的台吗？”
“高主任，瞧你，还板起脸来了，好吓人啊！”董小宛抿嘴一笑，埋头想了想，接着说，“那好吧，要是没有啥特殊情况，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你一个女孩子家，能有啥特殊情况，就这么定了。”听见有人走来，高志远又补充道，“当着其他人的面，就不说吃饭的事了，先忙工作吧。”
整个下午，没见着刘玉峰的影子，办公室的气氛松散了许多，几个人上网的上网，聊天的聊天，一个个无精打采熬时间。
眼看就要下班了，高志远却为难起来，万一董小宛非要缠着自己一起去饭馆怎么办呢？
要是自己半道离开，她肯定也不去了，那不真的就放了冯大志的鸽子吗？
想了一会儿，他给冯大志发了一条短信：下班后我先走一步，你直接带她去饭馆。
可就在他刚刚收到冯大志回复后，董小宛的手机也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董小宛看一眼，抬头对着高志远说：“高主任，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还有事呢。”
“那怎么成呢？”高志远急了，问她，“啥事呀？饭都不吃了！不行……不行，订了餐是不好退的。”
“那个……那个……”董小宛弄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是一个亲戚找我，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办，实在是没法拒绝呀！”
高志远冷下脸来，说：“说好了的事情，可不能说变就变，亲戚的事儿等吃完饭再去办好了。”
“可是……”
“小董，我这可是第一次请你吃饭，你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以后还怎么相处？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也不能绑着你去。”
董小宛埋头想了想，拿起了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又有了新的短信提示音，她看一眼，说：“那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就是了。”
高志远这才释然，说：“嗯，这还差不多。”
看了看时间，他站起来，边收拾东西边说：“你嫂子找我有点事情，我先走一步。办妥之后，我打车过去，小董，你跟冯大志一起就行了。”
董小宛点点头，嗯了一声。
高志远关掉电脑，偷偷对着冯大志打出了一个ok的手势，急匆匆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