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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童的内心已经震惊到了极点,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卡片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拥有的。但是看着秦知儒那幅穷酸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相识与雷州商号有关,毕竟雷州商号的富庶知名早已经遍及天下,人人都知晓,这是一个如同聚宝盆一般的地方。
就像王老虎,曾经他一个破落户儿,在与雷州伤害有关联之后,立刻便富甲东南。
所以说,既然身为雷州商号的人,并且拥有这样的卡片,那么他的身份一定不同凡响,所谓的钱财对他们来说更是如同过眼云烟一般。
即便雷州商号几个重要的人物并没有铺张浪费,也没有奢靡无度,但是最起码的锦衣华服还是要有的。
可秦知儒他只是一身布衣,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暖的少年人,怎么都无法与雷州商号高层联系到一起,尤其是它那和煦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温和的少年。
秦知儒并不是不想要穿好衣服,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且布衣也是十分的舒适,与丝绸相比也毫不逊色。
秦知儒虽然不知道门童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看着门童那纠结的模样,他便知晓对方大概是怎么个意思。
毕竟对于这些少年来说,自己这样的人物他们可能是得罪不起的,但是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造假, 并且通过蒙蔽他们而进入了园子,那么就是他们的失职了。
所以说门童此时内心确实是纠结无比,秦知儒从来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物,他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番模样,便有些忍俊不禁,反正他此番前来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既然实在是不方便的话,就当是无缘了,自己就此离去也无所谓。
可就在他打算离去,不难为对方的时候,突然园子的门开了。
秦知儒抬头一看,竟是发现是个老熟人。
眼前这个胡子拉碴,嘴熏熏的中年人正摇摇晃晃的往外走,秦知儒先是一愣,而后顿时反应过来,试探地叫了一声“柳永兄”?
眼前这个乱糟糟的中年人抬起头来看了眼秦知儒,那醉眼朦胧,满是浑浊的眼睛顿时变得光亮起来,他也惊讶地叫道:“原来是秦兄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来来来,今日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秦知儒顿时苦笑两声,他看着柳永现在这个状态明显是不知道连续多长时间笙歌曼舞了。
尤其是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眼袋深沉且乌黑,显然是夜夜笙歌造成的。
秦知儒觉得,若是他再这样连续几天下去,恐怕就命不久矣了,自己可能就要给自己这位老朋友收尸了。
对于柳永这个人秦知儒还是很有好感的,倒不是说他因为多么的凄惨而引起了秦知儒的同情心,而是这个人十分的率真,十分有激情,并且对未来似乎永远充满了希望。
即便他屡试不第,即便他一次又一次的梦想破灭,即便他无情的被人打击,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可是他永远会满面笑容的去迎接下一次科举考试。
这一点秦知儒自问是做不到的,更加不敢说自己有如此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无数次跨过挫折,这种东西说起来容易,但是每当自己遇到的时候,总会给你一个猝不及防,所经受的痛苦和所有的苦难都会让你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
可是在这里遇到柳永之前,他似乎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他总是会在科考的路上不断的努力,即便他一手锦绣文章已经胜过无数人,可是奈何天子不喜又有何用?
当然,这也并不是怪罪于皇帝,毕竟对于皇帝而言,他们是整个天下的统治者,他们应当为自己的天下之民负责,所以在选拔官员的时候自然不能够冒失。
对于他们来说,成熟稳重,老成持重的人应当放在首位,而柳永这种整日里写锦绣文章,写一些靡靡之音的文人自然就不会被考虑在列。
这个问题秦知儒曾经不止一次地与她说过,可是柳永的文风早就已经固定这么多年,从他开始拿起这支笔的时候,他的性格他的经历他所思所想所见到的一切便已经绝对了他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即便在这个成长的过程之中会出现些许的变动,但是大致的方向总不会改变的。
再说了,即便是他真的下定决心去写一些在他看来穷酸的东西,但是这么多年的写作风格早就已经定型了,哪里有那么容易去改?
柳永醉醺醺的,边走边摇摇晃晃的朝着秦知儒的方向移动过来,若不是因为灯光还算是明亮,这若是在大街上恐怕还以为遇见鬼了,毕竟他走路毫无力气可言,甚至都没有声音。
这当然不是说柳永怎么着, 顶多算是个肾虚到了极点罢了。
这个说法是有讲究了,毕竟谁能够三天三夜的不睡觉,跟那些轮换的姐儿们玩耍?这也是个本事啊!
看门的门童对于眼前这个并没有穿着华丽衣衫,没有穿着丝绸的人有着丝毫的不敬。
这一点让秦知儒感到有些无奈,自己虽然是布衣,但好歹也是整洁干净,怎么就被人质疑没有资格进入园子呢?
而眼前柳永这个邋遢鬼一样的人物,不仅能够进去,还能够得到如此高的礼遇?!简直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实际上秦知儒这就有点没有想到,现在的柳永就好似后世的偶像一般。
只不过后世只看脸,现在看才华而已。
果然如同这样一般,这两个门童看着柳永的目光都在不断的闪着,似乎在看着神明一般。
这一点秦知儒曾经还是见过的,便是前世的时候那些追星的人眼中,毕竟对于这些年少的人来说,眼中并没有形成完整的世界观,在他们看来,只要长得帅,便足够了。
虽然说起来肤浅,但实际上并非是他们自己的原因。
孩子的后天培养还是十分重要的,没有什么人是天生的坏蛋,也没有什么人生下来便是天才。
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父母的角色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很多时候的好坏都是他们潜移默化的流传下来的。
而很多从小缺少父母关爱的孩子,就很容易误入歧途,因为正是因为他缺少爱,所以才容易在这上面吃亏,甚至做出一些在正常人看来很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而无论是现在还是后来,像柳永这样放浪形骸的人才应当是他们的偶像,是他们看到的时候就会满眼放光的人。
就像曾经秦知儒的那个年代,人们崇拜的永远是那些不遵从于世俗规矩,突破规则的人,而不是那些制约在规则框架里的人。
即便是新闻发言人,大家所喜欢的并非是方正之人,而是那种极为有魄力的,有个性的人。
秦知儒将其归类于物质生活的丰富,无论是现在的雷州商号,还是自己的前世,物质生活都已经极大的丰富,至少温饱不必再担忧了。
当温饱没有被满足的时候,人们所钦佩的是那些强人,那些能够在乱世之中依然被人们所敬仰,所认同之人。
而在人们不再担忧温饱的时候,精神上的需求便提上了日程。
如今的雷州便是如此,很多人的精神生活可能来自于报纸上的小说,可能来自于一场球赛,也可能是来自于青楼上的姐儿们。
而对于文化人而言,诗词歌赋才是应当上得台面的东西。
面对柳永伸过来的手,秦知儒并没有躲避,他也迅速伸出一只手,赶紧扶住跌跌撞撞的柳永。
倒不是说他对于接触男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实在是很害怕柳永一个不小心从台阶上滚落下。
这对于一个已经喝昏头的酒鬼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因为他伸出手的位置并没有对准秦知儒,秦知儒甚至都不必闪身,就能够完美的避开他。
而且一旦柳永的脑袋撞到墙的话,恐怕大宋就失去了一个文坛巨擘。
这可不是大宋的损失,更不是秦知儒的损失,而是这个时代的损失呀!
秦知儒早就已经想好了柳永的用处,物尽其用一直都是秦知儒的座右铭。
对于他来说,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名人都是有用处的存在,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句话秦知儒一直都是认真践行的。
而且最为神奇的事情是,秦知儒这么多年来并没有为那些朋友做过什么,都是这些朋友在为了他的事业在默默努力。
说是他的事业也不准确,毕竟秦知儒给人家规划了一个极为庞大的蓝图罢了。
这对于拥有者后世知识的秦知儒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就是画饼充饥罢了。
而且这张饼并非是吃不到,只不过需要你自己去努力罢了,秦知儒只不过就是单纯的与你说一声。
至于日后若是真的失败了,那么到时候秦知儒是绝对不会认账的,因为他从头至尾都未曾承诺过!
“哎呀,秦兄秦兄!快快快我请你进入其中游玩一番你是不知道这望春园是有多么的令人流连忘怀!这里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
柳永给了望春园如此高的凭借是秦知儒没有想到的,在他看来,望春园或许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娱乐场所,至少在这个年代的大宋朝来说,已经是独一份儿了。
也正是因为它的独,以及从未曾拥有过,所以才会显得众望所归。
按理说,游客是绝对不能欧随便邀请其他人进入望春园的,毕竟望春园是一个会员制的高档场所。
若是有人做出这种事情 ,那绝对是极为不合规定的行为,至少在望春园建立到现在,还从未曾有人不守规矩过。
一个是因为雷州商号的面子确实是大,另一个嘛,敢于不遵守规矩的自然是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即便秦知儒一再要求低调,枪打出头鸟,可是当别人真的欺负到你头上来的时候,干就完了。
这一点寇先生显然是十分认同的,因为秦知儒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运作这些事情。
可是这一次啊,柳永在邀请秦知儒的时候并没有被制止,甚至这两个门童连说一声提醒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这就有些过分了呀!
即便是秦知儒不太懂什么意思,但还是觉得不应该,毕竟规矩大于天,虽然也是讲究情分的,但是自己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在情分的范围之内。
尤其是对于雷州商号这样呀已经成为巨擘的组织,更加的应当遵守规矩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人人都不遵守规矩,数万人的大组织如何能够发展?
若是不遵守规矩,那必然是会处处是破绽,处处能够被人所攻讦。
这并不是上纲上线的事情,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尤其是秦知儒 这种刚刚混过朝堂的人,对于这种事情更是尤为的敏感!
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人干掉啊!搁着谁都会疑神疑鬼的!
秦知儒一开始的时候还挺生气,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可是后来想了想,似乎柳永所拿的是第三类级别的卡片,权限也是很高,邀请三五个好友还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对于这样的文坛,知名人士而言,对于打响园子的名号十分的有帮助,秦知儒从来都是不吝惜于广告效应的投入。
门童虽然还是不认为秦知儒有资格拥有那张卡片,但是面对柳永的邀请,他们依然对秦知儒投来钦佩的目光,毕竟能够得到大文豪的邀请,这已经足够说明什么了。
他们在这里当差日久,从来没有人能够被柳永这个大才子邀请过,似乎这些大才子们对于这个世界都感到十分的傲慢,在他们的眼中没有什么人值得他们被邀请。
尤其是对于柳永而言,在他的心目当中,除了皇帝,除了太后以外,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发自内心的去尊敬。
即便是在面对寇准的时候,他虽然表现的极为尊敬,但是内心可能也就一般,顶多是对于寇准过往的一准肯定罢了。
门童打开了园子的门,就在秦知儒跟随着柳永江要进去的时候,柳永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拍着脑袋笑着说道:“哎呀,我这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我都忘记了这个园子是你家的才是,好像是你刚刚开的对吗?儒哥儿呀,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呀!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不像是凡人一般!”
秦知儒笑了笑,面上看着并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心里下意识的一慌,难不成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
不过他终究是说有什么,可正是因为柳永的这个笑容,还有这个称呼,令两个门童脸色皆是巨变,甚至其中有一个门童双腿颤巍巍的差点跪了下来。
秦知儒的大名他们可是知晓,在保密协议里甚至专门有一条提到秦知儒。
可能秦知儒与雷州商号之间没有太多的关系,但因为与创始人都相熟的缘故,他却有着很高的权限。
着其中的理由也很是充足,因为他是连中三元的第一人。
尊重状元在大宋朝来看并没有什么,只不过这个等级的待遇却很少见了,不过在道理上也讲得通。
毕竟仅仅是待遇而已,就像礼遇柳永一样,多一个亲知儒又能怎样呢?
秦知儒看着两个门童苦笑着摇摇头,伸手将那个拦住他的门童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做的很不错,并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所以说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准确的来说你做的很好。
你应当是为了攒学费才来这里打工的把?我很期待你将来进入雷州学院之后还能够有这样的坚持,这对于你来说将是一笔很宝贵的财富。”
说完之后秦知儒便与柳永结伴进入了院子,只留下傻子一般在那里的门童和另一个一脸艳羡少年。
这样的庭院在富贵之家并不少见,可是秦知儒之所以能够将它做成一个产业,自然是有其中的过人之处没有言说。
比如说园子里面既有江南的小谢楼阁,又有北方的高墙大院,还有东方倭国人的木质建筑,还有西方的牧人居住的帐篷。
各种风格的建筑在这里齐聚一堂,令人泪眼花缭乱,琳琅满目。
这也是为何能够时常吸引人前来的一个原因,毕竟异域风情在大宋人看来还是十分难得的。这一路行来,两人结伴,似乎漫无目的到处闲逛,秦知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跟在柳永身后,不时地扶他一把,避免他被自己给绊倒。
柳永明显已经不在状态了,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依旧兴奋的与秦知儒聊着天,聊着他的欢喜,聊着这些年他的经历,聊着这些年他所遇到的姑娘。
可是他再也没有提起科考,似乎在秦知儒连中三元的那一天,柳永也不在乎了。
这当然不是说缘由在秦知儒这里,刺激可能有,但绝对不会眼中到这样的地步。
老实说,毕竟柳永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他,已经到了中年,甚至在这个人活不长久的年代可以说年过半百。
柳永说着说着便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原来在当时落榜之后,柳永便心灰意冷,幸好雷州商号还与他有着联系,顺便董事会还给了他一张卡片。
卡片的作用很广阔,沿途遇到雷州商号成员可以凭借这张卡片获得所需要的帮助。
这样一来,着实是给他帮了一个大忙,毕竟柳永这个人身无分文,平日里还要花销,青楼姐姐们虽然愿意资助他,可是如今远离了汴京也没有人能够扶他一把了。
他一路漫无目的地向南走着,在雷州商号的帮助之下来到了雷州,或许这本来就是笪初他们故意布局的。
毕竟雷州学院想要的是百花齐放,对于他这种在诗词歌赋方面有着卓越天赋的人才,不去那里教书就可惜了。
可是对于柳永来说,他似乎已经有些心灰意冷,心思并没有在教书上,他整日里流连于青楼之中。
吟诗作对的时间也开始变少,整日里只知道喝酒,比如在这望春园之中,他已经待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只是在不断地进行嬉戏,不断地进行宴饮,似乎只有在酒醉的时候,他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泪流满面起来,秦知儒也只好扶着他来到了一个小亭子旁边,两人坐了下来,这周围并没有人在,所以十分的安静。
小亭子中凭栏远眺远远的能够看到旁边的木质二层小楼上面,不时传来靡靡之音,传来男女之间的欢笑,嬉戏之声,似乎颇为欢乐。
可这世间的欢乐似乎没有一点与柳永有关,他到这里来并不是来找寻快乐的,他已经没有快乐了。
秦知儒知道如何去哄女人,但是他却不知道如何哄男人,正是手足无措之间,柳永似乎意志更加的消沉起来。
看着他的这副模样,想起当年的意气风发,秦知儒竟是于心不忍。
柳永的才情是所有人公认的,在整个大宋,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达到他的成就,也不会再有第二个柳永,如果他就此没落下去,那该是多么的可惜,多么的浪费这天赋啊!
秦知儒想了想,决定还是投其所好的去安慰他,柳永所求的无非就是功名而已。
或者在他的内心深处也并不在乎功名,他真正想要的只是去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并非是碌碌无为之人,证明自己是一个真正有用的人,他并不想让人说他是什么风流浪子,青楼才子,他也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诗人,之前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没有的选。
他只能够依托于青楼如此一来才能够打响自己的名气,毕竟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可即便他再怎么努力,不论他诗词歌赋多么的出名,都不足以证明他才华横溢,这是多么的可悲。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在这个封建王朝,在大宋依然挺立在东方的时候,你考不上科举,没有功名,那么自然便不会被人所肯定,这也是柳永一直所心痛的地方。
“柳兄,小弟有一个办法,不仅能够名扬天下,还可以不用管那腌臜的科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