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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马贼极为的配合，就如同小鹁鸪一般，认真的给雷力他们讲述着如何前往党项人的聚集地。
当然了，雷力没有留下他们所有的人，毕竟对于马贼而言，留下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个才是最为仁慈的决定。
这帮人就是如此，他们欺软怕硬到了极致，所以当雷力用他们的方式在对付他们自己的时候，立刻被这帮人感到了什么是恐惧。
人就是如此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并非是空穴来风。
这些所谓的恶人，他们所惧怕的是比他们更加恶的人，只要你表现出来比他们更加的令人恐惧，那么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恐惧你，畏惧你，进而臣服你。
以前的雷力也好，雷宥也罢，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自从来到西北，这一路走来，他们也是明白了这里的法则。
正如光头马贼所说的那样，他们距离最大的一个党项人聚集地已经不远了。
西北之地虽然大部分是黄沙漫天和寸草不生的代名词，但是物极必衰，反过来也是一样，在这里终究也是会有水草肥美的地方，就像大草原上一样，即便在遇到白灾，遇到草场枯黄的时候，依旧还可以去到阴山脚下的牧场，哪里还有牧人存活的所在。
西北之地自然也是如此，在那些常年积雪的山脚下，汩汩雪水融化之后顺流而下，形成水草肥美的草场。
但是相比较而言，这样的地方十分的难得，也就更加的造成了族群之间竞争的激烈。
西北之地战火连天，血腥程度远超其他地方的原因也是如此，因为资源有限，所能股供给的只能是强大 的族群。
在经过一场场的战争之后，党项人竟是缓缓的在其中崛起，这个完全不起眼的小部落在一代代英明的领导者带领下，竟是走出了蒙昧的圈子。
曾经高原之上的吐蕃人也是最为强大的帝国之一，但是自从吐蕃的赞普失去了对族群的掌控之后，便日益衰落，尤其是宗教之间的斗争，血腥而又残酷，不断的削减着这个民族的血性。
这样的局面虽然很是可惜，一个强大的族群渐渐的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后，但对于熟知历史的秦知儒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别说他不愿意去管这个民族了，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还会去推波助澜一把。
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在盛唐王朝的之时，高原上的吐蕃人联合起来之后，竟是多次入侵中原王朝。
这可不是孱弱的赵宋，也不是衰落的司马晋啊！这是赫赫有名的盛唐王朝啊！是中原王朝，是汉人文明 的骄傲。
可即便如此，依旧是被吐蕃的铁蹄无数次的踏破国门。
所以，一个统一的高原显然是不符合中原王朝的利益，更加的不符合大宋的利益。
在得知了党项人的族群就在眼前的时候，雷宥再次充满了火力。
他先是温和的告知了这名仅存的年轻马贼，只要他能够将他们带到聚集地，那么他不仅仅会活着离开，还能够获得一笔不菲的财产。
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这样的鬼话自然是不会被人轻易的相信的，但是架不住雷力唱黑脸，雷宥唱白脸啊！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年轻马贼顿时对雷宥感恩戴德，表示自己不要什么财产，只要能够不被雷力把脑袋拧下来就成。
显然，在这个年轻的马贼心目中，这个名为雷力的头目才更加的像马贼。
他不仅仅时凶悍如虎，更是狡猾如狐，残暴如狼，简直就是天生的马贼才是。
但谁能想到，这仅仅是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雷力便已经从这些马贼的身上学到了这么多的东西。
此时已经是入了冬，西北之地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的时候日照时间极长，且云层稀薄，紫外线的格外关照之下，令人热的恨不能脱光了衣衫。
可是一到了晚上，季节便露出了它的獠牙，如果敢在不取暖的条件下睡觉的话，第二天绝对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根据年轻马贼所说的，以及光头马贼所盘算的，等到了明天，再走到中午的时候，便能够到达党项人的第一个聚集地。
当然，这并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党项人的大部队，实际上接下来遇到的党项人聚集地只是属于边缘的党项人，他们所占据的无非是山脚的边缘地带，土地与水源都算不上 肥沃。
可相比较那些只能够硬抗冬日风雪的族群已经是极好的存在了。
雷宥也是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接下来所需要做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
到了夜间，众人升起了毛皮帐篷，并且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帐篷里面也是人手一个小暖炉。
他们倒是想要升起炭火，但是雷宥不准。
因为秦先生曾经在学院的时候说过，这样做的话会造成一氧化碳中毒。
至于什么是一氧化碳，秦先生解释了很多，但基本上没有人明白，就连雷宥这么聪明的人物也是如此。
但不明白归不明白，他却知道，一旦发生一氧化碳中毒，那么人基本上是没有救了。
还好雷州商号最不缺的就是资源，这一次前来，不仅仅是精致的小暖炉带了好多，毛皮大氅加上劫掠的也是人手两三件，到了晚上往身上一裹，外边的寒风都与我无关。
可是此时的雷力却有些睡不着，他蹲坐在篝火旁，静静的看着天空，那闪亮的银河要比在大宋的时候更加的清晰。
雷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淡淡说道：
“怎么不去睡？”
“哦，我守夜。”
“今天是你守夜？“
“不是。”
“那你还守夜。”
“老子乐意！”
话说道这个份儿上，基本就聊不下去了，但是雷力今天古怪的行为还是引起了雷宥的注意，他强忍着没有回去睡觉的冲动，打算陪他再坐一会儿。
“雷宥，我们已经离开雷州多久了呀？”雷力满眼迷茫的问道。
“大概......忘记了，好多好多年了吧。”雷宥也抬头看向了天空，不知道再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