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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二哥的气息？」哪咤动作猛地一滞，火尖枪悬在柳毅鼻尖三寸处，再不肯前进分毫。
他上下打量着柳毅，眼中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你身上怎么会有二哥的气息？你认识他？」
柳毅这才松了口气，收剑而立，苦笑道：「见过三坛海会大神，前些时日，幸得二郎显圣真君提携，曾随他同入地府一行。」
「地府？」哪咤眼睛一亮，收起火尖枪，饶有兴致地围着柳毅转了两圈，「我知道了，你是那文曲星转世之父！」
显然，哪咤和二郎神的关系的确是不错的，前不久应该是有过交流。
「正是。」柳毅点头！
「原来如此。」哪咤拍了拍柳毅的肩膀，力道却不轻，震得柳毅气血微微翻涌。
「既然是和二哥有交情，那便不是外人，刚才多有冒犯，莫怪。」
他这态度转变得极快，前一刻还剑拔弩张，此刻却已笑语盈盈，倒让柳毅有些措手不及。
哪咤却似毫不在意，目光忽然落在柳毅身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身上除了龙气和二哥的气息，还有别的古怪……嗯？这是……人皇镜？」
柳毅对此并不意外。
人皇镜在自己身上，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不少大神一眼就能看穿。
也无需担心别人会觊觎。
他只是不明白，哪咤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个？
他正想开口询问，哪咤却摆了摆手：「你倒是好运道，身负龙气，又与二哥交好，还揣着人皇镜，倒是个妙人。」
他忽然凑近柳毅，压低声音道：「我劝你一句，你若真想集齐人皇镜，目光可别太过短浅，总困在这钱塘小地方可不成。」
柳毅眼睛一亮：「大神的意思是？」
哪咤脚尖一点，风火轮微微转动，带起一阵热风：「浅水养不出真龙，这方天地太小了，若想窥得全貌，须得跳出这凡界，去那天界走走。」
「天界？」柳毅心中巨震。
从哪咤这话，他哪里听不出，天界中也有人皇镜的存在。
也就是说，自己想要集齐十五面人皇镜的话，届时少不得还要往天界走一遭。
「大神，难道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便被哪咤打断，祂也不肯多说，只是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你日后总有机会上去的，到了天界，咱们再叙。」
说罢，他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院中回荡。
「那小丫头片子的召神之术，倒是有点意思，居然还真模仿出了我的几分韵味，只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猫……」
金光散去，院中只剩下柳毅和倒地不起的赵小二丶吴天二人。
柳毅望着哪咤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去天界？
集齐人皇镜竟需要去天界？
哪咤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千层浪。
半晌，他才回过神，将目光重新投向赵小二和吴天。
这二人虽已昏迷，却仍是重要的线索。
尤其是赵小二，作为徐鸿儒的亲传弟子，定然知晓许多白莲教的核心机密。
「想来你们也不肯多说的，既然如此，那我便自己来看。」
柳毅取出人皇镜，将一丝神力注入镜中，镜面顿时泛起柔和的白光，正是使用了其中的复制功能。
他先是走到吴天面前，将镜面对准吴天的额头。
白光闪过，一道淡蓝色的虚影从吴天脑中抽出，缓缓流入镜中。
虚影中闪过无数画面。
吴天炼制五鬼噬魂胎时的惨状丶与其他护法密谈时的场景丶徐鸿儒在白莲洞发号施令的背影……
然而，就在虚影即将完全流入镜中时，画面突然扭曲起来，一道漆黑的符文从虚影中浮现，瞬间将大半画面吞噬。
镜中的记忆变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些无关痛痒的日常琐事，关于白莲洞的位置丶人皇镜的秘密丶徐鸿儒的阴谋，竟一点都没留下。
「连人皇镜的复制都没效果吗？」柳毅眉头微蹙。
他知道白莲教徒的脑海中存在禁制，以防泄密，才没想过搜魂。
而是想要以人皇镜来复制记忆，用这种取巧的方式，来避过这些禁制限制。
没想到，连此法都行不通。
他又走到赵小二面前，如法炮制。
这次的虚影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赵小二幼时与父母嬉戏的场景丶在白莲教中学习法术的过程丶徐鸿儒传授她剪纸为兵之术时的画面……
但同样，当画面触及白莲教核心机密时，一道与吴天脑中一模一样的漆黑符文浮现，将关键记忆撕得粉碎。
「好厉害的禁制。」柳毅收起人皇镜，心中暗惊。
虽然他曾从师父太阳道人那里学过一些破除白莲教禁制的法门。
但吴天和赵小二作为白莲教的高层，知道的更多，脑海中的禁制，明显是非常高深那一种。
并不是一时间能够轻易破除得了的。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柳毅探了探赵小二的鼻息，还有气，便伸手在她人中上一点。
赵小二悠悠转醒，看到柳毅，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化为倔强。
「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的，也说不出口。」
眼见自己还留有一命，她瞬间就意识到了柳毅的打算。
柳毅蹲下身，看着她道：「你父亲赵旺还在教中吧？还有你哥哥赵长春？」
虽然刚才没有获取关键的信息，但一些基本情报，他还是探查到了。
知道赵小二对于自己的父兄还是非常有感情的。
而且柳毅也看得出，她对于白莲教也并非死忠，这便让柳毅看到了一丝希望。
赵小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要查这些，并不难。」柳毅淡淡道，「你若顽抗，他们的下场，恐怕就和吴天一样。」
赵小二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她虽是圣女，却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家人始终是她的软肋。
柳毅见状，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只是被邪教蛊惑。只要你愿意助我，说不定我可以保你家人平安，还能帮你脱离白莲教。」
赵小二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挣扎丶恐惧丶犹豫，最终化为一丝松动：「你……你真能保住我爹娘和哥哥？」
「我柳毅向来说一不二。」
赵小二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我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你说。」
「第一，保证我家人安全；第二，此事过后，放我离开，我再也不会参与白莲教的事。」
柳毅颔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