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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已经端到了大堂,小二问道他们坐哪里的时候,阿似瞅了一眼,一摊手道:“这整个大堂冷冷清清,无论坐在哪里不是都一样?
喏,就放在那里吧,那里离窗户比较近,顺便还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其实哪有什么风景,此时外面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连月亮都没有见出来,只不过是阿似觉得这里有些发闷,气氛又极其诡异,坐在窗前或许透透气说不定能缓解一些。
小二便将几盘好菜全部端到离窗户近一点的桌子前,这小半天儿的路程里没有进食,三个人早就饿的不行了,尤其是春华,问道饭菜的香味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碍着自己下人的身份,不好先动筷子,阿似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儿肥厚的鸡腿儿放在了春华的碗里。
“春华,你看你眼珠都要长在这肉上面了,你赶紧吃啊,记住在外面没有什么身份之别,我可拿你当我姐妹呢!你也别有什么顾虑了,快吃吧!”
阿似话语真诚,春华甚是感动,当下顾不上形象,抓起鸡腿便大口咬了下去:“嗯,真是太好吃了,果然人如果饿急了,吃什么都是香的。”
看着如此真实的春华,阿似突然觉得这世间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悲伤了,总会有些许的小美好在身边。
傅若生本也想赖着阿似,让她也给他夹一个鸡腿儿以示公平。
却想着之前阿似说过他孩子气的话来,不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如此比较,也会显得有些矫情,便作罢,自己夹了一个也大口的吃了起来。
毕竟也是饿了好半天了。
饭吃到一半,傅若生已经吃了个半饱了,想着要杯酒尝尝,碍于照顾阿似的心情便只对小二要了壶茶水。
随后边倒茶边说着:“阿似姐姐,你说那会小二说的晚上不要轻易出去,那是什么意思呀?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诅咒?”
春华一边啃着鸡腿骨头上的肉,一边白着眼道:“瞎说什么,没准是那小二危言耸听,故意吓唬我们的呢!”
“且,那大白天街道都空无一人,整个镇子就像是一座死城一样,这要怎么解释?”
春华将啃完的骨头往桌子上一丢,边擦嘴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原因肯定是有原因的,具体是何原因我们这种过路的人就别过问了。
吃饱喝足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早早走就是了,这镇子上的怪事,与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姑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阿似想了想并没有说话,傅若生倒是嘲笑起来:“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听那老乞丐说的时候吓的都躲到阿似姐姐身后去了。
看你这样子怕是吃饱了吧,果然还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春华也倒了一杯茶水,在喝之前结结巴巴的说着:“那、那那还不是有姑娘在身边,姑娘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春华的样子看起来既怯怯又特别理直气壮,这话说起来还特别让阿似舒心。
阿似吃的也差不多了,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对别人的事情妄加论断,做好自己不就好了。”
虽是这样说,这一路上若是没有他们两个在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阿似恐怕还沉浸在与韩策分开的悲伤之中,不仅胡思乱想劳心伤神,恐怕会陷在里面出不来。
就在这时听见有人下楼梯的声音,这大堂因着没什么人,又空旷无比,有点声音便人人都能很清晰的听见,哪怕再细微的声音。
阿似听着声音一扭头,便看到楼梯上有一个身穿白色长衫,面部戴着同样白色面纱的男人,手中拿着白色锦帕,边下楼梯边将手中的锦帕搭在扶手上面,举止甚是怪异。
这见过扇子遮面的男人,见过面具覆脸的男人,这带面纱的却还是头一回。
往往都是女子为增加神秘感才会戴上面纱,之前阿似也是为了遮伤疤才会戴面纱度日,这头一次见到男子戴面纱,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却发现那面纱似乎不是普通的面纱,看起来料子似乎更加厚实一些,又像是故意遮住了口鼻处。
阿似不禁心想:“这个镇子果然到处都透着古怪,就连这客栈的客人也都如此奇怪。”
白衣男人身后跟着一个比傅若生还小一些的少年,那少年的穿着与前面的白衣男子一样,也都戴着面纱,动作更是一般无二。
还没等那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小二见了便上前笑脸迎合着:“公子您可是饿了?饭菜都给您备好了,现在就给您端上来,您慢点。”
那男子似乎刻意的与小二保持着大概一米半的距离,微微点头表示可以准备上菜了。
当碗筷拿上来的时候,那跟在他后面的小少年不知从袖口里拿了一瓶什么东西出来倒在了锦帕上,然后用锦帕将整个碗筷都擦拭了几遍,方才放在桌子上摆正。
这下阿似突然觉得这二人举止并不是怪异,可能只是有严重的洁癖罢了。
想到这里,阿似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这一笑可倒好,本就空旷的大堂,笑声不偏不倚的传进了坐在正中央的白衣男子。
阿似收回笑声别过头去,可却着实的引起了白衣男子的注意。
傅若生和春华都看愣了,更不知道阿似为何会笑出声来,片刻之后,白衣男子起身朝着阿似的方向走了过来。
春华摇着阿似的胳膊有些激动,小声的说着:“姑娘,姑娘,他走过来了走过来了。”
阿似尴尬的脸都红了起来,在公众场合公然嘲笑一名男子的行为举止,这还是她头一次做的事情,如此丢人,真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可此时地缝儿没有,却只感觉阿似背后的压迫感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重到阿似开始有些紧张,甚至都不敢大胆的呼吸。
这感觉简直比吃饭之前的憋闷还闷,阿似只得抬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好在窗户没有关的太严,时不时的会有晚风吹进来,可供阿似偷偷的唤着气息。
可紧接着下来便听到背后传来一句温润中带着责问的话语:“这位姑娘为何突然对着本公子发笑?可是觉得本公子哪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