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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芸殿内香气四溢,也不知道是什么香,初闻便熏的人头晕,也不知道这整日在紫芸殿伺候的人是怎么忍受的。
孙嬷嬷将阿似带到了芸妃娘娘面前时,芸妃娘娘正倚靠在榻上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猫。
那一团雪白毛茸茸的小猫蜷缩在芸妃娘娘的怀里,似乎有些胆怯,正瑟瑟发抖的连脑袋都不肯抬起来一下。
阿似礼貌的行了礼:“阿似给芸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芸妃娘娘见到阿似,轻蔑的瞟了一眼:“起来吧!孙嬷嬷,给阿似姑娘上茶。”
阿似起身婉拒:“不必了,娘娘有什么事找阿似,直说便是。”
芸妃娘娘轻哼了一声,继续抚着小猫的背部:“本宫差点忘了,江姑娘是茶商之女,江家的茶本就是今年的贡茶。
本宫蒙得圣上圣恩,圣上怕本宫思念家乡和亲人,便特许本宫殿内一直喝着我们李家的茶,阿似姑娘怕是也不习惯喝本宫殿内的茶吧。”
阿似莞尔一笑:“芸妃娘娘真是说笑了,我与娘娘虽然只见过一两面,可我们之间的渊源可是深之又深。
娘娘就不必拐弯抹角,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娘娘与民女,我们之间,谁又不知道谁呢?”
“放肆!你一个低贱民女,也不看看你是何身份,如何能与我们尊贵的芸妃娘娘称为我们?还不跪下磕头请罪!”
孙嬷嬷大声怒斥,完全不像方才请她来紫芸殿那个样子,虽然方才是笑里藏刀,可现在就像是脱了羊皮的狐狸。
那尖酸刻薄劲儿和狗仗人势的样子,真是做的足足的。
芸妃娘娘得意的坐在榻上,她本以为阿似会被这一声呵斥吓的直接跪地,却没想到阿似依旧笑着道:“孙嬷嬷别恼羞成怒啊,难不成民女与娘娘没有渊源?民女说错了?郇阳县我们江家和我江似所遭受的一切,难道娘娘一点不知情?”
孙嬷嬷气的哑口无言,在一旁对着阿似横眉怒眼,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怕自己口无遮拦的,被阿似抓到什么把柄。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芸妃娘娘将手里抱着的猫咪往地上一放,那小猫噌的一下像逃也一般的跑到殿外去了。
“江似,你眼里如此目无尊卑,真是好大的胆子!”
“对于心肠狠毒之人,民女实在不想谈尊卑!这里没有别人在,芸妃娘娘到底找民女有什么事且明说吧!”
阿似浑然不惧怕身份之别,在阿似心里,芸妃娘娘和李芸和一样,皆是她这辈子恨毒了的人。
“江似,你还真是胆大的很,别以为仗着圣上喜欢你你就可以在本宫这里毫无规矩。
圣上只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本宫才是圣上挚爱之人。
将那夜明珠交出来,那夜明珠本该是本宫的,你若乖乖交出来,本宫便不怪你在殿上对本宫如此无礼,你可要想清楚。”
原来芸妃娘娘叫她来却是为了这事,阿似冷笑一声道:“芸妃娘娘,阿似实在不敢,当日圣上在文武百官面前亲自赐下夜明珠,是所有人都见到的。
若是阿似交给了娘娘,岂不是弃圣上的恩赏于不顾?何况夜明珠是如此贵重之物,阿似自然不会整日带在身上。
芸妃娘娘既然是圣上的挚爱,那便再问圣上讨要一颗即可,何必来为难民女呢?”
芸妃娘娘被这一番话气的恼火,“啪”一声拍了一下榻桌。
“你当那夜明珠是寻常之物嘛?谁不知道这满大梁国就只有那两颗!
本宫还就不信了,孙嬷嬷,搜!”
一声令下,孙嬷嬷如虎如狼一般的眼神来到阿似身边。
一挥手,底下的两名侍女便过来扭住阿似的胳膊,使阿似动弹不得。
随后孙嬷嬷从上到下将阿似摸了个遍,转头对着芸妃娘娘摇了摇头。
那两名侍女将阿似放开后便回到原来的位置,阿似整理了一下衣袖,眼里都是厌恶。
“芸妃娘娘,民女刚刚就已经说了,如此贵重之物,民女是不会带在身上的!
娘娘平白无故便搜民女的身,此种做法是不是有失娘娘的身份?”
“贱民怎可与本宫谈身份!本宫为尊,贱民到底是贱民!快说那夜明珠到底在何处!”
阿似眼神坚定:“无可奉告!”
“你可别不知好歹!孙嬷嬷,给她点厉害尝尝,看她还嘴硬!这副自视清高的样子,本宫看了就恶心!”
阿似知道这次落在芸妃娘娘手里,怕是逃不掉了,就李芸和的那股子狠毒劲儿,这芸妃娘娘又有身份在压着,还不知道要怎样折磨她。
只见孙嬷嬷又一挥手,底下那随时待命的两个女侍便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盒子,递给了孙嬷嬷。
孙嬷嬷接过来,一脸的奸笑。
“江姑娘,这可是你自找的!来啊,把她给我按住!”
说完,又进来两名侍女,将阿似直接按跪在地上,一个按着她的肩膀,一个一边把着她两个胳膊一边用膝盖压住她的大腿。
本来还能挣扎两下的,这下完全被钳制住,一下都动不了了。
那几名侍女看着瘦弱,却没想到手劲儿如此大,按的阿似疼的直想往外冒汗。
“你们这是要动私刑!”
芸妃娘娘往榻上一倚,不屑的看着殿中挣扎着的阿似,说不出来的畅快和满足。
孙嬷嬷打开小木盒子放在阿似的眼前,那木盒子里装着的东西瞬间令阿似毛骨悚然,挣扎的身子也僵硬在那里。
那木盒子里放着的是密密麻麻长约七八厘米的钢针,那一根根钢针又细又尖锐无比,看的阿似惊恐万分。
“江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不然,遭罪的可是你自己!”
孙嬷嬷从木盒子中拿出一根钢针,在阿似眼前晃来晃去。
“奴婢这钢针可是很久都没有用过了,这针细长尖锐,一针下去不见针眼儿不见血,但却是钻心刺骨的疼。”
阿似虽然早就做好了被罚的准备,以为这芸妃娘娘的处罚不过就是让人掌嘴或者打几十大板,却没想到竟是这般骇人的方式。
“不要,你们不能这么做!”
阿似摇着头,眼里充满了恐怖。
随后孙嬷嬷抓起她一根食指,顺着她指甲内的缝隙,将那根细长的钢针缓慢的向里面插着,一边插还一边扭动着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