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2章孩子的名字(第1/2页)
小姑娘脆生生的一句话,让原本就阴冷压抑的地下储物间瞬间陷入死寂。
云浅的视线从旧照片移开,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那面贴满黑色涂鸦的墙壁。
她直接扣住最外层一张画纸的边缘。
“嘶啦——”
一整层画纸连带着背面的黑边纸被强行撕扯下来。
墙灰和不明的黑色粉屑扑簌簌地砸了一地,空气中呛人的霉味更重了。
云浅将那张透不出一丝光的黑边纸翻转过来,平铺在旁边的废弃桌面上。
“小陈,开手机闪光灯,贴着纸面打侧光。”
小陈动作很快,立刻掏出手机贴着桌面平行照过去。
原本看似平整的黑边纸背面,立刻浮现出几道极浅的凹凸压痕。
那是写字时笔尖用力过猛,透过上面好几层纸留下的痕迹。
小陈只看了一眼,头皮瞬间炸开,脊背爬上一层寒意。
“王一鸣,201X年4月11日,家长联系电话138……”
小陈连着念了三张纸的背面压痕,全是不一样的名字和生辰。
“老板,月月没看错,这纸背面的凹痕,全都是这些小孩的生辰八字和真实名字!”
门外挤着看热闹的几个家长听见这句话,疯了一样推搡着挤进门,眼睛全红了。
李馆长瘫坐在墙角,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根本站不起来,却还在做最后的狡辩。
“这是建档资料!我们是心理疏导机构,做沙盘做绘画都要给孩子建立心理档案。这是行业内再正常不过的合规流程!”
云浅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手指在那些压痕上点了两下。
“合规流程?”
她反手将那张黑纸直接砸在李馆长面前。
“哪家正规机构的档案,要把孩子的八字生辰跟画作缝合在一起?什么样的人,会用反向死结把这些资料钉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李馆长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让开!”
一名穿灰外套的母亲突然推开小陈,扑到桌前。她双手哆嗦着扒拉着那些被撕下来的画纸,目光定在一处微弱的凹痕上。
“林思思......这是我女儿的名字。”
女人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她突然转过头,一巴掌狠狠扇在李馆长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储物间。
“五年前我带她来画涂鸦!你们说画要留在墙上做纪念,说能帮孩子排解情绪!”
女人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双手揪住李馆长的衣领,指甲几乎抠进他的肉里。
“你们就是用这种丧尽天良的法子,把我女儿的恐惧贴在地底下吸了整整五年!”
李馆长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磕出血丝,只能拼命拿手护住头往墙角躲。
陈律师举着手机,将一切录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去拉架,而是转头看向小陈。
“直接报警。”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没有一点往日的客气。
“非法收集转移未成年人隐私,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这已经超出了民事纠纷的范畴。这种恶性案件,直接让警察直接过来拿人,没必要跟他多费唇舌。”
小陈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简明扼要地报了地址和涉案情况。
云浅将桌上的画纸连同那截红线一起扫进绝缘袋,利落地拉上封条。
“外头那些海洋灯和挂饰,只是新布置的加速器。”
云浅看着这满屋子数以千计的涂鸦,声音很冷:“这里的旧阵,靠的是真实姓名、生辰、以及带着极度恐惧情绪的画作做锚点。画作和名字加在一起,就是一条条锁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孩子的名字(第2/2页)
小陈急急追问:“他们要这么多锁链干什么?”
“心理受创的孩子,情绪极度不稳,那是最好的养料。”
云浅把绝缘袋丢进粗布包。
“展馆上面有多少个在哭闹的孩子,这地下就有多少条锁链在抽他们的气运。那尊小玉佛不过是个临时的打包工具。这间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才是他们真正的抽气池。”
云浅的话音刚落,外头沙盘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孩童哭闹声。
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塑料城堡,整个人缩在沙盘最角落的防撞软垫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宝宝,我们回家了,这里有坏东西,妈妈带你走。”年轻的母亲急得满头是汗,伸手去拉他。
小男孩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叫,手脚并用地踢打着靠近的大人。
这是长期受煞气侵扰后,最典型的惊悸症状。
大厅里因为这哭声乱作一团。
云知月原本乖乖站在走廊边,看着那个哭闹的小男孩,那双乌黑的眼睛眨了两下。小姑娘迈着穿粉色雨靴的脚,吧嗒吧嗒地走了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蹲在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挥舞着手臂,眼看就要打到云知月。
云知月不躲不闪,把自己怀里那只长耳朵兔子玩偶举起来,递到小男孩手边。
“你摸摸它。”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清甜,没有大人的焦急和呵斥,像是一团能化开坚冰的棉花糖。
“它很乖的,不会咬人。”
小男孩的动作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瓷娃娃般的小女孩,眼底的惊恐一点点褪去。他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兔子垂下来的长耳朵。
小男孩眼底的惊恐一点点褪去,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他丢开手里的城堡积木,一头扎进旁边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年轻母亲红着眼眶,冲着云知月连连道谢,抱起儿子快步离开了展馆。
云知珩站在几步外,冷着一张小脸,嫌弃地别过头。
“笨蛋妹妹。”男童小声嘀咕,“那家伙手那么脏,兔子耳朵都要被摸秃了。”
嘴上嫌弃得要命,云知珩却迈开腿走了过去。他掏出湿纸巾,敷衍地在兔子耳朵上擦了两下。
随后,他从小书包里翻出一张反光的八卦镇煞贴纸,板着脸,不容拒绝地塞进沙盘边缘那个破城堡的缝隙里。
“遇到坏东西要知道跑,下次别这么笨了。”
云知珩冲着空荡荡的沙盘板起小脸,像个严格的小老师。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陈律师眼里。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被云浅教得太好,毒舌和清冷只是壳子,骨子里装的全是最干净的善意。
储物间内。
小陈正戴着一次性手套,清理墙角那堆掉落的旧画纸。
“老板,这底下还有东西。”
小陈从纸堆最深处抽出一叠泛黄的A4打印纸。纸张边缘被水汽沤得发烂,上面的字迹却还清晰可见。
这根本不是儿童画,而是一份非常正式的人员名单。
小陈快速翻了两页,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抬头根本不对劲!上面印的主办方不是那家瑞恩儿童关怀中心,跟莫桑桑那个Susan基金会也沾不上边。”
云浅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叠纸的最顶端。
泛黄的纸页正中央,端端正正地印着四个加粗的黑字。
【童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