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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星轨与缃王同时骂了起来,星轨怒道:“你个不要脸的死胖子!也不瞧瞧你这副猪模样!就这样子,也想染指她们俩?”
缃王也骂道:“我呸!掳走一个也就算了,一掳就要掳两个!你他妈倒是给我留一个啊!”
紫鸢和长情气得浑身发抖,不过,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道黑色的人影自赭王身边一闪而过,将他直接从天空中打落到地面,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扬起尘土一片。
一位身着玄衣的白发血瞳俊美年轻人自天而降,轻巧地落在赭王的身边,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悠闲的漫步在尸骸成堆的战场上。
他扬起嘴角,白发在烈烈战火中四散飘扬,他边走边冷笑着,道:“我玄王的人,你也敢动?曲长情与孟紫鸢,谁敢动他们我便斩了他的头颅,扒了他的皮囊,尸骨剁碎了喂狼去!”
星轨一愣,孟紫鸢看到玄王时眼中的杀意褪了下来,而长情心中一阵狂跳,若非是在战场上,若非两人如今名义上是敌对的状态,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想要一把扑进他怀里了。
只是一个月不见,自家的阿钰,怎么连出个场都这么帅呢?当日自己不告而别,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玄王看向他的眼神,不但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如刀刃般划过他的皮肤,让长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退后一步。
赭王自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大吼道:“玄王,你竟敢对我动手?”
玄王毫不在意地道:“哟,原来是赭王啊,多年不见,‘丰满’了不少,一时没认出来,手误哦!”
嘴上虽这么说着,却回了他一个杀人般森寒的眼神。
赭王心中一凛,不得不指着茜妃雅,改口道:“那这个小美人总没人和我抢了吧!”
剑风和剑牙怒骂了起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打小殿下的主意?”
茜妃雅冷冷地看着赭王,道:“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魔界中怎么尽是你们这种败类!”
远离逻些战场的一处零星断墙处,两位黑袍人正观看着战势,其中一位黑袍人听到赭王欲打新上任的小茜王的主意时,手中的拳头捏得“喀喀”作响,咬牙切齿地看着赭王。
另一黑袍人身后长有一双黑翼,他一把按住同伴的的拳头,劝道:“隐藏自己的气息,克制你的修为,以你我如今金丹中期的修为,远不及这战场上的众人,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人平息下自己的怒气,咬牙道:“你还要多久,才能将我父亲的尸首炼化成丹药,抽出他所有的修为?”
黑翼年轻人道:“还剩下九百一十九天!”
那人捂紧手腕上的火焰标志,问道:“还要等上这么久?可赶得上仙魔论道?”
黑翼年轻人回道:“我会想办法提早成丹,期间,你不可毁去手上的印记,否则,只怕抽出他的修为,你也继承不了!”
那人焦虑道:“可期间万一我又被他夺舍了呢?”
黑翼年轻人道:“放心,你父亲早已死绝!”他看着远处那抹茜色的人影,道:“因为杀他之人,并非凡人,他已将他的魂魄,直接送入十八层地狱了!”
那人的目光痴痴地看着战场上的茜色美人,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心爱之人,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独一无二…”
那黑翼年轻人道:“你就安心重整你的上清派,否则,你可连与那小美人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
那人收起自己痴情的目光,回道:“你不也一样?就你现在的修为,也想杀了玄王,令曲长情身败名裂?”
黑翼年轻人冷声道:“总会有办法的!如今,你我在暗处,他们可在明处,这不正在等机会吗?”
两人相视一眼后,森寒而笑,继续远远地盯着这逻些战场。
远处数万人的战场上,随着玄王的信步而过,自他的掌心中飞扬飘散出成千上万朵大小不一的荧荧鬼火,星轨大叫一声:“不妙!”
他转身向长情问道:“那人,究竟什么时候到?”
长情看着眼前这无数朵闪着阴森骇人的惨绿色磷火的鬼火,摇曳飘摆着从自家心上人的手心中源源不断地散出,笼罩在整个逻些战场上时,他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惊悚得脸色惨白。
眼前这修为已经超出元婴初期的,他一手成就的玄王后卿,正在以超出自己的预想般,不停地、恐怖地、快速地成长着。如今的他,居然已是这般血腥可怕,实力都已在赭王之上了。当他取回百年前的修为之时,绝对是半分不输白王,如今真与他面对面兵刃相交时,他才开始为两人之间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而感到恐惧不已。
长情咽了口口水,颤声道:“他、他一般都是要用过膳后,才肯出战,空腹时,神仙也请不动他,如今这个时候…”他看了一眼日当正午的太阳,道:“只怕,正在用午膳吧!”
星轨骂道:“这懒货!别等我们都死绝了,他才刚赶来!”
长情悲惨地回道:“完、完全有这个可能…”
“嗒!”随着玄王潇洒地打响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倏然间,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无数的鬼火钻入战场上逾六七千尸体的口、鼻、眼、耳中后,成片成片的血淋淋的尸体,在“咯喯、咯喯”的骨骼暴响声中,双目无神,瞳孔发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们机械似地排成队,浩浩荡荡地向玄王身后僵硬地走去,无意识地站立在玄王的身后,成为了他的尸傀,这人数,足有四千多人。
“咦?”玄王皱着眉,不仅他惊讶,连白王都奇怪地喝道:“后卿,你小子行不行啊?怎么就复活了这么点魔兵?他逻些城的尸首,怎么没一人听令与你?”
果然,这四千多号人,都是黛王的青甲魔兵,缃王和赭王死去的魔兵,全都是些刚死不久,血淋淋的尸首。其中不少是断胳膊断腿,半截肠子还热气腾腾地挂在外面的,也有不少是身子上捅满了透明的窟窿,那鲜血还在滴滴答答着,可唯独不见一个逻些城的子民。
小茜王冷笑着道:“我逻些城的子民,无论生死,只效忠我凌云天宫,岂会听令于他人?”
白王挑眉,套着小茜王的话,道:“莫非,你逻些城有特殊的手段?”
新任的小茜王也非傻子,看着她耸耸肩,揶揄道:“要不?你猜猜?猜中了有奖?”
两人看似有说有笑,实则如今这个状况,逻些城明显处于弱势。刚经历过一番大战,众人都受了轻重不等的伤势,自己的茜甲魔兵,兵疲马惫,且人数上,明显少于白王的四千白甲魔兵,赭王的一千五百名褐甲魔兵以及原本准备要投降的缃王那八百余黄甲魔兵。
还有,那最该死、最可恶的玄王,没动用自己的一兵一卒,便轻松复活了黛王以及其他一众死去的魔兵让其重返战场,如今自己这疲惫的六七千人的兵力,如何抵挡这足足万人的敌兵?
更何况,只要有玄王在,不断死去的魔兵就会成为玄王源源不断的兵力,这场仗,绝对是一场苦仗啊!新上任的小茜王心中暗叹着,难道姐姐刚刚长眠,她的逻些城,就要毁到自己的手上了吗?
此时,玄王再次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一批批鲜血淋漓的尸傀魔兵,齐刷刷地向逻些城小茜王的部队发起进攻。不少尸傀魔兵,边走边掉着胳膊和大腿,有些连眼珠子和内脏都在掉,这情景,让不少首次见到的人惊得毛发卓竖、毛骨悚然。
已有数人,开始蹲在一旁吐了起来,连长情,也忍不住腹内的酸水,连早上喝下的酥茶也一并吐了出来。原本他与茜妃雅两人,便受伤颇重,虽然凭着逐渐觉醒的还阳仙草的体质,令他外在的伤势减轻了不少,可内伤却没这么快就好全的。
看着吐得眼泪汪汪的曲长情,玄王的心肝直颤,不禁朝他吼道:“不过是看到几个活尸傀而已,就吐成这样,神隐宗的小宗主,你是怎么活到今日的?”
长情抬起头,对上他的血瞳,见他嘴上骂得欢,眼中却满是疼惜之意,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悸动,他红着眼低着脑袋,不知该回他什么话。如今他的白衣雪衫上,尽是剑伤和血迹,看得玄王触目惊心,心中唯一想着的,便是想办法将这小子从战场上弄下去,随便弄到什么地方都好,总之别让白王趁机捅他一剑或是砍他一刀的,也得防着缃王和那赭王,趁乱掳走他。
他叹了口气,这小子,真让他烦心,战场上,还得分神照顾他。边这般想着,边朝星轨吼道:“喂,恶星轨,你要不是保不了她们两个齐全,就让她们撤出这战场,这刀剑不长眼,万一伤了她们怎么办?”
长情的脸红到了脖子上,无奈地转向一旁的紫鸢处,紫鸢硬是将扬起的嘴角克制下来,装出一副面无表情,不知玄王说所何意的表情来。
只有星轨“哈?”一声叫了起来,道:“要你操什么破心!这要杀要打的,先发起这场战役的,不也是你们这群魔王吗?”
白王故意嘲讽道:“玄王,这不正好吗?干脆将你心心念念的小美人掳走,藏到你临冬府,关到大牢内日夜疼爱,一解你多年的相思之苦?此事,我帮你搞定!”
看着吓白了脸的长情,玄王恶笑道:“如此,甚好,甚好!不过我自己动手即可,无需劳你大驾!”
说罢,双手交叠握拳在一起,“喀嗒、喀嗒”地转动着手腕,一步一步朝长情逼来,道:“这次,你叫一百声后卿哥哥,我也不会放过你!”
水月镜花宫的众人一片哗然,而头顶上万象星罗宗的弟子们则纷纷指着玄王大骂无耻。只有长情,捂着自己通红的脸颊,躲到紫鸢的身后,心中无力地咒骂着:可恶的阿钰,调戏自己简直调戏出瘾了!
紫鸢则尴尬地看着看似调戏长情,实则是真情流露的玄王,暗叹道:这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她这做长辈的,也不方便掺和啊!便无奈地看向星轨。
此时,隐身在远处的黑翼黑袍年轻人,咬牙怒骂道:“不要脸的玄王后卿!莫非就是这般勾搭上那白痴曲长情的吗?”
一旁的另一位黑袍年轻人,小声嘀咕道:“曲长情白痴?他可是聪明绝顶!话说,你这口气怎么这么酸啊?”
于此同时,战场上不解风情的恶星轨,破口就骂:“玄王啊玄王,你如今怎么越来越皮厚了?跟着白王,把她那套不知羞耻的调调全学了个遍!百年前也算是正经人,如今怎么这般胆大妄为,当众调戏我神隐宗的人,你当真是以为我九天玄宵派没人了是吧!”
不等玄王回骂,白王已经向他扑了过来,吼道:“恶星轨!怎么但凡损人,都要带上我一起骂的?老子是挖了你的祖坟了吗?”
星轨拔出“星芒”,几张符箓向白王抛去,架住她的攻势,嘲讽道:“连我都不知道自家祖坟埋在哪里,你要能挖到,我还真是谢谢你祖宗十八代了!”
一旁的紫鸢,怕星轨吃亏,赶紧上前与他并肩作战,事实上,她料想地半分没错,即便是接近元婴中期的星轨再加上金丹末期的紫鸢,早已恶斗了一个多时辰,负着伤的两人共同联手,也不是白王的对手,几乎全程被白王打压着,靠着紫鸢精湛的剑术和星轨那出其不料抛出的高阶符箓,才勉强牵制着白王。
而玄王那一众尸傀魔兵以及白王的白甲魔兵,早已将小茜王的茜甲魔兵打压得毫无无还手之力,不要脸的缃王趁势调转枪头,开始与赭王的魔兵联手向逻些城反扑。
玄王看了一眼长情,见自己走一步,他退一步,便扬起手中的“鬼泣”直接向长情扑了过去。长情硬着头皮架起“夕照”,挡下已是元婴初中期之间,实力鼎盛的玄王,若非他放水,自己早已被他的魔力震到严重内伤,昏迷不醒了。
玄王小声地咬牙道:“曲长情,你小子,敢不告而别,在我玄王面前玩失踪,胆肥了是吧!”
长情一哆嗦,赶紧小声辩解道:“不,不是的,我去还修为了,若不还掉,我便会堕入魔道,再也回不来了!”
玄王气得一拳头打向他下巴,当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不过外人看来,也是蛮惨烈的,那神隐宗的小宗主直接被击飞出去,摔倒在地,刚咳出两口血来,就被玄王凌空一吸,扣入掌心内。
玄王拎起他的衣襟,长情双脚离地,被他摇得头晕脑涨。玄王火大地道:“你小子,身上还受着重伤,突然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长情挣扎着,小声道:“阿…玄王,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不怕露陷吗?”
玄王抬起他的下巴,道:“不怕露陷,因为我现在是真心想要揍你!你说,你这魔修的修为到底是找谁借的?为什么要这般瞒着我?”
长情摇头,解释道:“我不能说,你信我可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你!我从不曾有过半分要害你的心…”
玄王气呼呼地将他摔倒在地,怒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没和白说,否则你还有命吗?”
玄王看着长情又咳了口血出来,恼道:“你的内伤,是谁将你打伤的?可是那缃王?”
长情睁开一双美目,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此时,不明就里的星轨和众人,只知道神隐宗的小宗主,单方面被玄王吊打,打得快没气了。星轨一个分神,被白王左胸刺中一剑,紫鸢弯腰向白王砍去,白王只得向后退去,这一剑,只是浅浅地伤了星轨,并未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势。
紫鸢对星轨喝道:“别分心,玄王不会对长情下死手的,他不过是做做样子!”
星轨几乎吼了起来:“这也叫做做样子?再这样下去,小长情快要被玄王摔晕过去了,真被他掳走了怎么办?”
白王冷笑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话说这剑术倒是长进了几分,哎哟,这脸也好看上几分了!难怪这张破嘴越来越缺德了!”
星轨即刻开骂起来,一张怼天怼地怼日月的恶嘴,直接把白王骂成了失心疯。
“什么白王?我去你这不男不女的精分人妖!瞧瞧自己这恶心模样,简直就一个穷到喝西北风的要饭婆子!”
“还有你那大胸能遮掩遮掩不?活脱脱一个胸越大脑子越缩水的智障玩意儿!这也就算了,我星轨都忍了…”
“可你扮个女相腿毛都不刮就出了门,穿来穿去那几件寒碜大衣…我星轨算是邋遢了,可你白王这境界,我还真是自叹不如…”
星轨连着骂了一大窜,中间不带个停字的,几乎句句骂到王白的痛处。他将白王骂到气得浑身发抖,还连累周围的一群人都打不下去了,全暂且蹲在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连自家的紫鸢心肝宝贝儿都停下了手中的剑,在一旁用“落霞”撑着自己快要笑断气的身子,对星轨道:“你先一个人撑一会儿,让我笑完了再过来帮你!”
而空中笑得一不小心就变回到人形的锦儿自天上坠下,被星辰及时御剑接住了,否则他非摔成个脑瘫儿不可。星辰抱着锦儿对星轨喊道:“师傅,你能骂小声点不,上面的师兄们都笑翻了场,一大半的从这剑上摔了下来!”
只有那缃王,趴在两人的不远处,看着白王那双若隐若现的雪白美腿,大叫道:“哎哟,真的有,好几根腿毛没刮干净…”话音未落,被白王一脚踢飞,摔出两个大门牙,然后剩下的一半万象星罗宗弟子,纷纷笑得从天上坠了下来。
紫鸢则干脆停在“落霞”边上,笑得剑都握不住,对星轨道:“这还怎么打?不打了,你就直接将她骂疯算了。”
白王气得脸颊通红,一张倾城倾国的妖艳脸庞都变了形,她仔细端倪着自己的美腿,吼道:“明明出门前都刮干净了,你哪看出来的有腿毛了?话说,孟紫鸢,你男人盯着别的女人的大腿看这般仔细,你就没点想法?”
孟紫鸢一愣,老实回话道:“人妖,算…女人吗…”
玄王看着自己手中憋笑憋得可怜的媳妇,又见气得铁青着张脸的白王,吼道:“你还不快点杀了他,留着他这破嘴将你怼得一文不值吗?这逻些战场都要变成你白王一个人的笑场了!连我都跟着你丢脸!”
茜王也吼道:“你们这些个人,是来攻打我逻些城的?还是过来丢人现眼的?”说罢,身上散而阵阵令人毛骨悚然地鬼气,他双瞳漆黑,不见眼白,一掌拍向地面后,刹那间整个逻些城遮天蔽日,暗无天日。
新任茜王茜妃雅开始召唤逻些城的亡魂,他缥缈诡谲的声音飘荡在整个逻些战场的上空:“沉睡于地下的亡魂啊!世代守护我逻些城的子民们,应我新任茜王的召唤,速速自冥界归来!”
刹那间,无数的骷髅兵在一阵山摇地动后,争先恐后地自地底爬出,惨光惨白的骨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漆黑阴森的眼眶内,闪出殷红如血的火光,齐齐向新任小茜王弯腰行礼后,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向玄王的尸傀魔兵反扑而去。
而奇怪得是这些骷髅兵的战斗方式,它们未非与尸傀魔兵恶战至一起,而是直接扑上去,将尸傀扑倒后以自己那白森森的牙齿咬住尸傀魔兵的咽喉处,将尸体内的鬼火吸了出来,像是美味至极的美食般,被骷髅兵吞噬殆尽。
而被骷髅兵吃掉了鬼火的尸傀魔兵们,则再也无法复活,尸体直挺挺地倒地不起。
玄王顿觉情况棘手,而白王则向他喝道:“赶紧杀了那新上任的茜王!我的尸傀魔兵对他完全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