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半晌后,待他看到黎王那对金色眸子恢复了常态,才与他回话道:“景修,此次四大秘宝交易之事,首次从夏国移到辽国,其中,又出现了‘定魂珠’。此物,原本就是玄王从镇宝楼处抢夺而来,可见她当时,就已经做好如何对抗天劫的打算了。”
“‘定魂珠’对你来说至关重要,对白王来说何尝不是?她如今也已是元婴中期,若是被人拍走,她天劫时,拿什么来保命?也就是说,她根本不可能让人拍走‘定魂珠’,这个局,明摆着就是要诱你出来的!”
黎王点头道:“这事,我也是这般猜测的!可是…”他的眼中闪出志在必得的锋芒,道:“这‘定魂珠’,我黎王要定了!”
长情见无法打消黎王的夺宝的念头,只能作罢,转而为他分析起目前的情势了:“景修,按照以往的惯例,若参加竞拍的是十二魔王,为防止被冒名顶替,以及限制其在竞拍场上直接豪取抢夺,魔王们会被要求以自己的武器做为质押,验明正身后方可参于竞拍。”
他边思考边继续推敲着道:“而且交易成功后,对所买下秘宝之人的身份,也会逐一验证,白王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只要你的身份一暴露,她极有可能联手其他的魔王对你下手。这情形,对你而言实在不利。”
黎王看着他,眼中露出赞赏之意,道:“曲长情,你的才智,可半分不在这样貌之下啊!你所猜测之事,正是我所顾虑之处。”
长情试着向黎王说出自己的想法,道:“景修,这场竞拍,你万万不可亲自参加,但此局,并非没有破局之子,如果能有一个替身…而且这替身的身份,是…”
黎王大笑了起来,道:“曲长情,你我果然心意相通!此事,我早已有了应对,只是我的计划,需要你帮我推敲一下是否有纰漏。况且,勘破这棋局,还需要你为我走好这关键的一步!”
长情不禁苦笑,道:“你可知道,十二魔王中,以白王最善谋略,最为恶毒狡诈。景修,想要破她的局,你的计划再天衣无缝,只要一个不慎,都会被她反将一军。”
他摆了摆手,道:“算了,你先和我说一下,此次的竞拍中,都有些什么秘室,分别出自于哪位魔王之手?”
黎王回复道:“此次参加交易的魔王和所交易之物,分别为:白王的‘定魂珠’,赭王的‘乾坤袋’,绛王的‘金继玉衣’和缃王的‘佛顶真骨’。原本,还有黛王的‘引魂灯’,但交易前就被劫走了,他只得弃权离去,所以五大秘宝只剩下四样了。”
长情皱眉,思考良久后隐约感到不安起来,他将自己的推测告知黎王,道:“景修,此事我敢断言,绝非这么简单!这局,只怕白王很早之前就已布下,估计在去年刑天司一役之前。可是,她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呢?”
黎王问道:“此话怎讲?”
长情道:“你也知道,去年玄王和苍王联手屠了刑天司,火烧镇宝楼,共抢去了二十一件凶器和秘宝,而此事的幕后黑手,便是白王。”长情将白王设下连环计,先灭小龙兴寺,后屠刑天司,之后偷去水月镜花宫的七彩锦月灯,以此设结界并让苍王冒充秦川海,欲歼灭九天玄宵派一事详细道出。
黎王道:“此事,我只知道大概,但不清楚白王此人居然将仙门百家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曲长情,你和我说这些事,有何意图?”
长情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景修,我如今才真正知晓,她当初抢夺刑天司的宝物,究竟是意欲为何!原来,她灭我九天玄宵派,只不过是她整个计谋中的小小一环。”
“哦?”长情所说之事,勾起了黎王的兴趣,他挑眉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长情道:“她设计让玄王火烧镇宝楼,抢夺去的这批宝物,以竞拍的方式出手,不但可以给她换回大把的银子,还能与其他魔王交换自己想要的宝器,而且,让玄王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回他前世的修为,成为她得力的左膀右臂,真可谓一箭三雕!”
黎王点头道:“不错,况且,其他人或许不知,可你我却是最清楚的,白王此人,缺钱,极缺钱!缺到让玄王铤而走险来辽国找萧耀阳做这种来钱快却风险大的走私生意,她若只是要养活西岭府、临冬城和焰火城的兵力的话,不至于需要这么多的钱!”
长情点头,眼前之人一点就通,他的聪明程度,绝不亚于星轨和自己。他叹道:“只怕,黛王的‘引魂灯’,也是白王劫走的!”
“哦?为何你笃定‘引魂灯’是白王劫走的?”黎王问道。
长情回复道:“黛王的修为,居我所知,已是在金丹后期,他的‘引魂灯’,是在交易前就被劫走的。景修,你想想看,你的消息这般灵通,也是这几日才知道所交易的秘宝是什么,而什么人,能在交易前就知道所交易之物?”
黎王眼皮也不抬地回道:“三类人,一为黛王本人或其身边亲信之人,二为发起此次交易之人,三为此次参加交易的四大魔王。也就是说,劫走‘引魂灯’的可能性最大的,应该是在白王、赭王、绛王和缃王中的某一人,而这四人中,只有修为在元婴中后期的白王和元婴初期的赭王才有可能得手。”
“不错!”长情接着阐述道:“一般的人,自己的秘宝被偷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何况是黛王这种身份!按理说,他更应该咽不下这口气,而他却选择弃权离去,唯一能解释的,便是黛王知道这‘引魂灯’是谁劫的!而且他也知道,此人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他不但要不回自己的秘宝,再追究下去,只怕连性命也保不住,才会不得已死心离去。所以,我猜测是四人中修为最高,手段最为毒辣的白王下的手。”
黎王偏着脑袋看着他,笑道:“曲长情,难怪刑天司那什么‘硬铁锹’会找你破这仙魔美人虐杀案,你果然善于推理剖析,我折在你的手里,不算冤!”
长情头痛道:“可如今,问题来了,连我也想不通,白王究竟想干什么?景修,你和我一起推断推断看,她以我师傅为诱饵拉拢苍王,扶持花火成为新一代绛王,收归至自己的麾下。同时,她视你为眼中钉,极力铲除异己。你说,什么的情势下,她需要钱、战力、排除异己和‘引魂灯’等秘宝?”
黎王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两人,好像嗅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惊天阴谋,可两人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这白王究竟是在谋划着什么?若是为了一统魔界,只需这前三样的钱、战力和排除异己,根本无需以镇宝楼夺来的宝物,设这竞拍之局,引出其他魔王交换‘引魂灯’等秘宝。
两人头都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白王此人,正在下一副惊天大棋,只怕届时,整个仙魔两界都被她搅个天翻地覆。
长情喃喃道:“‘引魂灯’… ‘引魂灯’…她究竟要这‘引魂灯’做什么呢?‘引魂灯’与‘定魂珠’原本便是一对秘宝,‘引魂灯’负责引导亡灵,而‘定魂珠’则是保其魂魄不散,她劫这‘引魂灯’,究竟是在布什么大局呢?”
黎王不得不为长情折服,叹道:“曲长情,你小子也太可怕了吧!仅凭这些消息,便能猜到这个地步?白王若是知道了,非杀了你不可!”
长情看着他,摇着头道:“景修,你也别装了,我能猜到的事情,你岂会不知?你无非是来拿此事测试我一番,看我对局势看清到哪个地步,然后考虑着,你的计划让我参和到哪一步。”
黎王一窘,他只猜到个开端,可后面的事情,他真没料想道。他只得哈哈大笑,以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黎王慢慢地凑近他,抬起眼前正在沉思着的,毫不设防的小美人的下巴,摩挲着他温润如玉的脸颊,对他心悦诚服道:“曲长情,我真是越来中意你,对了,双修一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曲长情一把拍下他的虎爪,没好气的说道:“你别把话题扯开!你让我穿成这个样子,我也大概猜出你的计谋了,只是,不管你打得是赭王还是缃王的主意,他俩的修为可都在我之上,你别把我给搭进去了!”
黎王狡黠地看着他,问道:“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我的目标,是赭王还是缃王?而且,我不是说过,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帮你拍下吗?”
长情问道:“这四样秘宝中,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哪样?”
黎王道:“金缕玉衣?难道不是吗?你已经有了五行琉璃珠,元婴期初期以下的符箓和咒术,根本伤不了你,若是再有金缕玉衣,刀剑不入,你岂非无敌?”
长情却摇摇头,向着黎王犹豫了片刻后,道:“我想…想要…‘佛顶真骨’…”
黎王的脸色果然变了,不悦地问道:“你是为了他?”
长情垂下眼睑,不发一语,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黎王嫉恨道:“曲长情,你对他,可真是重情重义啊!可是,不是有白王在吗?她难道不会拍下此物,交给后卿?”
长情摇摇头,道:“她不会,后卿对于她来讲,只是一颗好用的棋子,但因为我这个变数的存在,她已经不能像‘灭天之战’前的那般,随意操控玄王了。这就是她在梅林一战中,欲帮下不了手的后卿除去我的原因。所以白王又岂会将‘佛顶真骨’交给一个她难以控制的棋子?若有一天玄王找回他千年的修为,她还能将玄王随心所欲地控制在掌心内吗?”
“而且…”长情笑道:“她、没、钱!”
黎王却是寒声道:“所以,你宁可放弃‘金缕玉衣’,也要这‘佛顶真骨’?”
长情不再回复黎王的问题了,他知道,他再谈论这个话题,便会惹黎王生气,便知趣地闭上了嘴,继续思忖着,室内,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后,长情打破了这沉默,问向黎王道:“景修,你准备让我怎么做?”
黎王见他的小美人先和他搭了话,便压下了心中的嫉妒和恼恨,走近他,俯下身子小声在长情的耳边耳语一番。
长情的脸都气白了,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摔到在案几上,冷哼道:“可真是个好主意啊!”
黎王却蹲下身子,拉起长情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自下而上看向他,眼神变得温和而真挚,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你涉险,更不会让你受/辱。”
长情谨慎地将自己的双手抽出,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黎王却握紧他的双手,用力一拉,将他的身子拉得往前倾去。
正当他摔向自己之时,黎王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快速地吻上了他的唇。长情恼怒得即刻一巴掌向他挥去,却被黎王扣住手腕,而后,他居然厚着脸皮继续亲下去…
不,严格点是啃咬下去,甚至连他的嘴唇都啃破了,他眼前的小美人岂是好惹的?两人直接开打起来!
这一架,打得是肉博战,两人都没用上修为,黎王还将长情从太师椅上拉下,骑在他身上,利用体型的优势欲压制住他,期间,还故意扯坏他原本就薄如蝉翼的罩纱,在他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上,又啃下数口…
长情彻底火了,将黎王从自已身上挥拳打下后,涨红着脸怒道:“黎景修,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黎王一脸无辜,一掌挡住向他打来的拳头,道:“你以为这些个魔王是这般好骗的…”话没说完就被身子底下的小美人一弓腿,顶在了他的腹部,痛得他直呲牙。他也没留情,一拳将他小美人的下颚打得红肿起来。
两个就这样在房间里打了半晌,打得一身是伤,还掀翻了屋内的桌椅和花瓶摆设,毁了黎王那一众值钱的古董器物。
翌日上午,辽国,中京城内,一辆寻常的马车“嘎吱、嘎吱”地驶出歌舞浮糜的烟柳之地,碾过两旁繁华热闹,人流如织的街道,向长街的尽头穿行而去。此时,在马车驶离之处的一家青楼内,一个人影从二楼破窗而出,摔倒在地,他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后,拔腿就跑,身后,紧紧跟着一群从青楼内蜂拥而出的打手。
那逃走的年轻少年郎,一路在人群中飞奔着,撞翻一众路人,而身后的打手们紧追不舍,大声叫嚷着:“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年轻人慌不择路,见眼前的人群越来越稀少,不远处便是长街尽头,已无他能藏身之地了。他别无选择,追上前面的马车,不等车夫开骂,便掀开马车上的纱帘跳了进去。
马车内,及为宽敞,坐着一个三十四、五岁的中年男子,他容貌中等,气度沉稳,着一袭淡黄色的锦衣华服,边上,一浓妆艳抹的二十多岁的美艳男子,正为他斟着酒,妖娆地靠在男子的肩膀上,与他打情卖俏,笑着劝酒。
见马车内突然闯入一陌生人,妖艳男子柳眉一竖,怒嗔道:“你是谁?活腻了吗?连缃爷的马车也敢冲撞!”
却见闯入之人神色惊慌,边查看着车外不远处追着他的那群打手,边随手摘下颈中一块价值不菲的鱼龙形玉佩扔给那妖艳的男子,冷声道:“缃爷也好,这位公子也罢,借你们的马车行个方便,这东西市值千两,若两位能帮我逃出生天,我自会另行重酬!”
那妖艳男子的眼中闪出贪婪之色,摸着玉佩爱不释手却又不敢占为已有,只得楚楚可怜地瞥向那位叫缃爷的中年男子,等着他发话。
缃爷依旧喝着手中的美酒,看向妖艳男子,微微一笑道:“美人若喜欢,留下这玉佩就是!”
说罢,缃爷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边上的妖艳男子喜滋滋地收走玉佩,向缃爷的杯中又斟倒一杯美酒。而名叫缃爷的那男子,自这位年轻人闯入马车后,眼神便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他。
眼前的青年人,极为年轻,看上去至多二十岁左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他身材纤瘦,修长匀称,一身小麦色的皮肤,散着的长发打着卷儿披在身后,身上的衣衫华贵艳丽却轻佻地很。
上衣淡绿色立领紧身锦缎背心,滚边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形,下身是层层幔幔的轻盈若羽,剔透似烟的罗纱,还好肩膀和手臂都覆盖在一层薄如蝉翼的大袖衫下,不至于将自已漂亮的皮肤直接裸露在外。即便这年轻人的神情凝重端庄,可这穿着,一看便是青楼中人。
他的脸上沾着些灰尘,嘴角还有摔下来时,咬破嘴唇而渗出的血丝,发丝凌乱地盖在脸上,看不出容貌,颈上,套着一个银晃晃的项圈,上而镶嵌着一颗灰色镇魔石,手上,也有戴着镇魔石的手铐。
缃爷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对他的身份,已经猜出七八分。
此时,追着他的一群打手注意到前面的这辆马车,开始跑向马车追去,年青人的脸上立刻闪出惊惶之色,看向两人的眼神显得焦燥不安。
车上那妖艳的男子挥手示意年轻人过来,见他还迟疑着,便起身一把将他拽过来,取下身上的一件艳红色的薄纱斗篷,盖在他身上,拔出自己发髻上的一根花簮,简单地将他凌乱的头发盘了起来,取出锦帕将他脸上擦干净,边擦边唠叨着:“你可莫忘了,我们帮了你之后,可要重金酬谢!”
年轻人的脸擦干净后,妖艳男子一声惊呼,身后的缃爷握着酒杯的手有那么一时间停顿了下,眼前之人,长得实在是好看,也难怪被人算计,封了修为买到了这烟花之地。妖艳男子如此精心打扮,也不及眼前这美人儿的三分,他心中担忧着他家的缃爷会移情别恋,便嫉恨地问道:“你逃过他们的追捕后,什么时候下马车?”
年轻人冷声道:“出城后,到了城外的树林后,马上离开!”
此时,打手已经拦下的马车,车夫骂道:“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缃爷的车也敢拦?”
那为首的打手一听是时常光顾他们青楼的缃爷,便陪笑着道:“不好意思啊,缃爷,我们家春夫人花重金刚买下的一个小美人逃了,我们几个当手下的,也没办法,抓不回来我们几个可就要挨打,您就行行好,让我们查一下这马车吧。”
说罢,便拉开马车的纱帘,只见缃爷身子底下,居然压了两个美人儿,看着帘子被拉开,惊叫着捂脸。那为首的打手都还没看清楚,一个酒杯就扔了出来砸在了那打手的脸面上,里面传来缃爷的怒吼声:“放肆!你家春夫人还想在这辽国的中京城内混吗?”
那打手吓得赶紧跪在马车边上,一个劲地抽着自己的嘴巴道:“小的该死,冲撞了缃爷,小的该死!”
马车慢慢驶远,直至看不到了,那打手才敢从地上站了起来,招呼着一众手下继续在城内搜捕。
缃爷被身子底下的美人掀翻了下来,他一拳向缃爷挥去,却被他扣住手腕,挑眉讥笑道:“怎么,这河都还没过呢,就想折桥了?”
缃爷一松手,年轻人愤然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他爬起来坐到车厢的最角落处,耳边传来那妖艳男子的碎碎念:“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可是救了你,你还敢和缃爷动粗,你知道缃爷是谁吗?真是活腻了…”
话未说完,那年轻人就厌恶地扯下身上艳红色的薄纱斗篷向那妖艳男子扔去。
他蜷在角落处,想尽办法欲除去手中镶嵌着镇魔石的手铐,却怎么也取不下来,手指刚抚上颈上的灰色镇魔石,就被弹开了,疼得他一阵皱眉。不一会儿,他终于放弃了,双手抱着修长的双腿,脑袋搁在膝盖上,闭着眼睛睡觉了。
缃爷仔细打量着阖上眼的这位俊美无俦的年轻人,他的下巴上一片红肿,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不少伤痕和红印,似是吻痕,又像是殴打的痕迹,手腕上的皮肤,也已经被手铐磨破,红肿不堪,看样子,他在青楼内已遭到过□□。缃爷喝下一口酒润了润自己干渴的嗓子,压下心中对他燃起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