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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的人开始爆笑起来,连白王身后的魔兵都在笑,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听说西岭府穷得都掀不开锅了!”
“是啊,上次有姐妹看到白王在买衣服,和人讨价还价了半天,还是没买下,原来是没带够钱啊!”
“啊,不会吧,堂堂十二魔王之首,怎会穷到连件衣服也买不起?平时不是看他挺威风的吗?”
“哪威风了,看到这期的仙魔快报了吗?居说白王养不起绛王的焰火城,让绛王卖了‘金缕玉衣’贴补开销!”
“啊?那不是焰火城的宝物吗?连这个都卖!”
“何止,他自己卖了‘定魂珠’,拿了钱又就半道抢回来,后来抢着抢着就不见了,便赖上锦织堂,非说是锦织堂旗下的锦绣庄拿得,这才抓了那神隐宗的小宗主!都是钱惹得!”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群中居然一阵骚乱,只见白王的一群白甲魔兵,居然将萧耀阳护在队伍中间,将他带到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两军对峙中间。
只见萧耀阳高举着一叠银票,大喊着:“别、别打,都别打!”
他跑到离白王不远处,却吓得不敢靠近他,喊道:“白、白王,你不、不是说的一、一千两黄、黄金就放了、放了曲、曲公子吗?你、你怎么还把他吊、吊着,银票给你,人、人赶紧放下来啊!”
整个广场一下子炸开了锅,白王的脸色瞬间黑如锅盖,向魍魉狠狠瞪去,魍魉一个寒颤,问向萧耀阳道:“你不是被我关起来了吗?怎么跑出的来!”
萧耀阳被他瞪得受到了惊吓,赶紧缩到一个魔兵身后,晃着手中的银票道:“我、我有钱!”
他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道:“我听到这群兵大哥说、说、这西岭府四个月没发过月、月饷,我便替你发给他们一年份的月饷,兵、兵大哥们就放、放我出来了!我、我答应了他们再给十年份的月、月饷…兵、兵大哥们就、就带我来这儿了…”说罢,萧耀阳拿出几张银票,当着白王的面一人发了一张。
广场上一阵哄笑,白王的脸上又烫又窘,自玄王闭关后,他就再也没银子发月饷给手下那群魔兵了。
镜花宫的小师姐青梅和红杏听后,红着眼眶差点没哭出来:“难怪劫走小长情不肯放,居然是拿他讹这一千两黄金!”
一旁北境雪国的人灰甲魔兵们翻着白眼,交头接耳道:“这白王的人样子,看着也像模像样,这西岭府也是穷尽奢华,没想到手下的魔兵连个月饷也发不出来!”
“我们北境雪国算是穷了吧,可苍王殿下从不曾欠过月饷,年底还有腊赐红包,话说去年发的牛羊肉米的粮食补贴我还没吃完呢,如此一比较…”
“是啊,堂堂魔界十二王之首,穷到这地步,这也太寒碜!还好咱是投在苍王手下!”
应铁秋问向林思远,道:“都四个月没发过月饷,这些个魔兵是傻的吗?还提着脑袋给白王送命?”
未等林思远答话,邹泽启替他回道:“唉,你有所不知,魔界的人都没读过什么书,这脑子不好使!被白王一忽悠,就签下了卖身契。”
林思远看向萧耀阳边上的那群白甲魔兵,同情道:“如此看来,白王的魔兵们也挺可怜啊!铁秋啊,你可要多读点书啊!你看看这群魔兵,人傻没文化,又被克扣月饷,还忽悠着替他送命!”
应铁秋算是明白了,道:“这可也太惨了!死后还被玄王做成尸傀,继续效命,一个魔兵能用上两回,可只要付一份钱,如今是连这一份钱都省了!”
广场上的人一片唏嘘,看向这群魔兵的眼神都变了,清一色的同情怜悯样。
刑天司这众人的话,说得萧耀阳边上那八个魔兵一阵心塞,想到同样是魔兵,北境雪国那儿的待遇那么好,而西岭府此地,简直不是人待的!其中一人猛然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往地上狠狠地一摔,道:
“老子不干了!来这西岭府大半年,欠薪四个月,他白王锦衣玉食,夜夜笙歌,我们哥几个每日剩菜冷粥,饭也吃不饱,病也不敢生,一生病就拉去出砍了做尸傀!一天就睡三个时辰,一个不称心就当场斩了!横竖都是死,凭什么让老子再给他卖命!”说罢,开始脱下自己身上盔甲。
另七个魔兵一怔后,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也纷纷摘下自己的头盔重重地摔到地上,“叮铃当啷”地开始卸下身上的盔甲,道:“大哥,你说的对,兄弟们都已经这般替他送死拼命,他却连卖命钱都赖着不肯付,这白王真他妈不是东西!我们不干了!”
这八人脱尽盔甲后,向萧耀阳行下一礼,道:“萧公子仗义梳财,哥几个记下了,他日只要萧公子开口,我们几个定当效命!”说罢,将萧耀阳给的银票塞入怀里,转身就走。
白王怒喝着:“你们敢走?背叛我白王,我非杀了你们不可!”说罢,提剑向那八人凌空劈下数剑,被星轨冲出,他挡在八人前面,手中一张寒冰符为化一片冰盾将白王的剑气挡下。
星轨往后退了几步,挪到身后的萧耀阳边上,乘他不注意时,一把抢过他手中厚厚地那叠银票,拿在手中挥舞着,并高声喊道:“西岭府的魔兵们听着!只要你们弃暗投明,和这几个兄弟们一样,脱离白王,这位萧公子就每人发你们一年份的月饷!你们只要承诺今后不再与我九天玄宵派为敌,我星轨就保你们平安走出这西岭府!”
这下萧耀阳傻眼了,赶紧跑到星轨边上,跳着想夺回那叠被星轨高高举在手中不停摇晃着的银票。而此时,白王身后一大半的魔兵开始动摇了,面面相觑一番后,队列开始不再整齐,白甲魔兵们三三两两聚着,相互低声私议,军心涣散。
星轨见攻心术起效了,乘胜追击道:“银票有限,先来先到!后面没领到的,萧公子给你们打欠条,再多加一个月的月饷,十日内至他辽国皇城的萧府去取!”
萧耀阳跳了起来,叫道:“星轨宗主,您这是要我破产吗…我、我什么时候说的…”
话没说完,被星轨一把捂住他的嘴打了个弯对身后的两名弟子道:“星道、星吉,这儿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保护好萧公子,带他去一旁写欠条去!”
“是!弟子遵命!” 星道、星吉对着萧耀阳嘿嘿一笑,笑得他心中一阵发悚,两人架起他就外包围圈外走去,逼着他打欠条去了。
白王气得脸都变了形,扬剑劈碎冰盾,向星轨攻击而去,秦川海和梅若雪一左一右架住白王,三人混战在一块儿。白王与两人一交手,就暗道不妙,这梅若大美人的修为居然已经升到了元婴初期,他白王一人应战两位元婴高手,时间一久,必露败相。
此时,见白王被缠住了,不少魔兵大着胆子问道:“星轨宗主,我们弃暗投明,脱离白王,你当真发给我们一年份的月饷,还保我们平安走出西岭府?”
星轨一副悲天怜悯,以天下苍生为已任的模样,红着眼眶,义正言辞道:“原本我一直以为你们这些魔兵与白王一样十恶不赦,助纣为虐,可今日才知道,你们过得居然是这般猪狗不如的日子!别说是月饷,连饭也吃不饱,病也不敢生,一不小心就被白王砍了当尸傀用,唉…真是惨绝人寰啊…”
不少魔兵听得心酸不已,哽咽起来。
星轨掬了一把同情泪道:“我星轨以万象星罗宗一代宗主的身份在此承诺,只要你们洗心革面,改过自新,我一次发你们一年份的月饷!并引荐你们去北境雪国当苍王殿下的魔兵,雪国那儿风光美,待遇好,不打仗还美人多,年底另有双份腊赐外加粮食补贴,关键是,苍王从不抠扣饷钱!”
此言一出,白王的魔兵们大声欢呼,一大半的魔兵开始脱去身上的盔甲,广场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不少人恶狠狠地砸着盔甲,骂道:“去他妈的西岭府,老子受够了!兄弟们,拿了钱去北国投奔苍王去!”说罢,首批几十人卸下身上的盔甲涌向星轨。
星轨在广场边上搭出个临时发放点,也不知道万象星罗宗哪儿弄来的桌椅和空白名册,星辰端做在桌前写下魔兵的名字,每人各领十两银票,让他们按好手印后再放他们走,他手中小面额的银票,一下子发光了。
眨那间,叛变的魔兵们源源不断地赶来,化形了的小锦儿帮着他清点人数发放银票,两人忙得手忙脚乱。
绛王的五百魔兵,和玄王的一千魔兵站得笔直不为所动,原因很简单,这些魔兵的月饷绛王和玄王可没少给过,尤其是绛王,前几日刚卖了祖传秘宝“金缕玉衣”,提前支给这群魔兵两个月的月饷。
而玄王的魔兵,月饷向来都是十二魔王中,待遇最高的,自然也不会看得上星轨那儿的区区十两纹银。这些魔兵,与北境雪国、刑天司、镜花宫、九天玄宵派的弟子们相互对峙着,谁都不敢先发起进攻。
半盏茶都不到,一旁的星轨大喊道:“接下来是一百文的银票,十人一组领一张,你们出了西岭府自己去钱庄兑换后分!”
没过多少时间,星轨就继续喊着:“好了!一百文的银票放完了,接着是二百文的银票,二十人一组,差一人都不行!
就在白王与秦川海和梅若雪的缠斗中,他身后西岭府的二千魔兵片刻间走了三、四百,剩下的魔兵中,至少有一半,在边脱盔甲边急急忙忙地跑向星轨处,在那条长长队伍的尾巴那儿排起了队,只怕自己去晚了,领不到银票,只能拿欠条了!
广场一边的星轨见星辰和锦儿忙不过来,又差遣了其他几个万象星罗宗的弟子数着人头记着名字,之后三十人一组、五十人一队,领向星辰那儿按押画圈后,帮忙发着银票。这领钱的队伍排得整齐划一,万象星罗宗的弟子训练有素效率又高,队伍中不断有人领着银票离开,又不断有人补充进来。
此时,星道、星吉拿着萧耀阳刚写好的,墨迹都还没干的数百张欠条过来了,这些欠条及其简单,只写了个“欠十两,萧。”两人喊道:“要领欠条的,排萧公子那儿!”说罢,队伍中三分之一的人围向了萧耀阳,这些魔兵实在是等不及了,也不愿与他人刮分银票,便直接按完手印拿着欠条走了。
萧耀阳写得手都抽筋,足足写了三四百张欠条,发了小半个时辰才发完,眼见自己的那堆厚厚的银票估计一张都剩不下来,心中滴血般得痛。
白王与秦川海和梅若雪刚开始时还能打得势均力敌,渐渐地,就开始招架不住了。他□□乏数,眼看着自己的二千魔兵越走越少,从二千变成了一千五再到一千、五百,半个时辰后,只剩下最后那群二、三百号,衷心不二的魔兵们。
白王气得肝胆发颤,急火攻心,一分神,被秦川海刺中一剑,又被梅若雪的剑气逼退三丈。
白王退了几步,喘着气大吼一声:“所有魔兵听令,给我上!将他们全杀了!胆敢进犯我西岭府者,杀无赦!”
绛王带着五百魔兵和白王剩下的三百魔兵,直接扑向九天玄宵派的众人,砺剑宗的弟子们向来好战,一马当先冲了上去,身后跟着神隐宗的弟子们,两派人马打成一团,一时间,兵刃相交,刀光血影,厮杀声震耳欲聋。
而玄王的一千魔兵犹豫不决,看向西岭结界中被钉穿在日晷上痛苦挣扎的玄王,不敢轻举妄动。
白王怒目而视,厉声道:“玄甲魔兵!想像你们的主子一样的下场吗?还不给我上!”
玄甲魔兵们只得手执利剑,大喊一声向混战的人群中冲去,此时,刑天司的弟子们见到去年屠了他们震天府的玄王的魔兵们,怒火中伤,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应铁秋带着一众弟子们立马冲了上去,毫不留情地厮杀起来,只打你死我活,血肉飞溅。
镜花宫和北境雪国也加入战局,一时间,广场上三四千人的仙魔史上近百年来最大规模的混战开打起来,到处都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三大仙门大派和北境雪国的两千两百余人的战力对战西岭府一千八百的兵力,西岭府人数少了不少,连实力也是差了仙门一大截,这场仙魔混战的结局其实早已注定,白王的惨败只是时间问题。
秦川海和梅若雪两人足尖一点,配合默契,一前一后出现在白王身边,剑峰一偏,仰剑向他刺去,白王一剑震开梅若雪的剑身后“当”一声接下秦川海的巨剑,向一旁的缃王骂道:“缃亦帆,还杵着干吗,给我上啊!”
一旁的缃王满脸的不情愿,可又畏惧着白王,只得边心中暗骂着,边提剑向白王冲去援助他,只可惜半道上被一条紫色的人影截下。
缃王眼前的这位紫衣大美人,冷若冰霜却又风华绝代,她娉娉婷婷地站在他的面前,一双美目中闪着盈盈紫芒,额上的紫花印中散出耀眼华光,扬起“落霞”指着他,声音似寒如冰:“我管你是什么魔王,与我镜花宫为敌者,死路一条!”
缃王看着眼前的美人,如此冷艳绝色,与他梦中的凉公子有着五、六分的相似,不禁心脏狂跳,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咽下想一口吞了这美人的冲动,狞笑着道:“花月无双孟紫鸢,果然是倾城貌美,我缃王对你爱慕得很,美人儿,不如跟着我,与我双宿双栖…”
话未说完,一排天雷劫向缃王炸来,缃王赶紧四处躲避,星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紫鸢的身后,对着缃王笑眯眯地恶毒嘲讽道:“哟!缃亦帆,你哪来的自信,紫鸢姑娘会跟你?就你这模样,癞□□也想吃天鹅肉?你回娘胎再造个十回她也看不上你半分!”
说罢,又是一排疾风咒,缃王躲避不及,身上被斩破了数十道的血痕。
紫鸢冷冷地扫了星轨一眼,两人一起对战缃王,她与星轨身形交错时,问道:“那女人,是你什么人?”
星轨一阵心虚,道:“哈…是我师姐,那啥,一百多年没见了,有些热情,哈…”
紫鸢冷哼一声:“何止是热情,人都贴你身上了!见到我就是到处逃,和你师姐可是亲热!”
星轨的额上渗满了冷汗,结巴着道:“不、不是的、紫鸢姑娘听我解释,我师姐向来如此,她后宫美男无数,我不过是她拿来消遣的…”
话音未落,一旁的雪女一个闪身靠近星轨,她一张符箓炸死一排魔兵后,嗲声嗲气地对星轨道:“哟,我的心肝师弟哦,你这话可真让人伤心!我后宫虽美男无数,可唯独对你是一腔痴情,师姐爱慕了你三百年,何时有过消遣你的心思?”
紫鸢脸色瞬间大变,目光转寒,大喝道:“我的人,你也敢抢?找死!”说罢,将剑峰转向雪女,连劈数招。雪女拔出长剑,两人互打了起来。
星轨一阵头痛,一连向缃王扔出数十张烈炎咒逼退他后,冲入紫鸢与雪女的对战中,护着紫鸢拦下雪女的剑招,对她道:“师姐,都什么时候了,自己人怎么也打起来了!”
雪女不悦道:“明明是她先动手的,师弟可真是偏心,师姐心好痛。”说罢,身子骨就倒向星轨的怀里,吓得他急忙后退几步。雪女见星轨躲着他,便捂住自己的心口做出一副心碎的模样,哀怨地看着他。
星轨只得回头,用埋怨的口气训斥紫鸢道:“紫鸢姑娘,你也是,好歹是镜花宫的代理宫主,做事有没点分寸!你还要不要救你的小长情…”
忽见她那双紫色的美眸中,闪过伤心的神色,长长的睫毛上,染上一层水色,星轨一下就就怂了,手忙脚乱地安慰着:“是不是我说重了,紫鸢姑娘,别生气,看我这张臭嘴!”说罢,不由自主抬手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直把雪女看呆了!
星轨正要抽自己第二下巴掌时,紫鸢一把拉住他的手,一双纤白的玉手抚上那张被他自己打红的脸颊,满眼的心痛,一双美目中含着歉意。星轨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脏猛抽,一身老骨头都要化了。
此时,一旁的缃王瞪着这三人,吼道:“妈的你们演哪出?还打不打?”
三人同时瞪向他,怒喝道:“闭嘴,滚!”
说罢,雪女与星轨的寒冰咒和惊雷破同时向缃王劈下,紫鸢的“霞光万照”化为千万把长剑向缃王刺去,瞬间缃王被三个联手打成重伤,飞出去摔到在一旁倒地不起。
星轨对紫鸢道:“我与师姐,什么都没有,待此战结束后,我会向你解释清楚。”
说罢,回头对雪女道:“师姐,快去解了西岭结界,救出长情!”
“哼!”雪女跺着脚,一脸不情愿地离开两人,向着结界所在处飞掠而去。
西岭结界内,距长情被挂在旗杆顶端、玄王和尸狼被钉在日晷上已经一个时辰了。玄王涌出涛天魔气,不停地冲击着颈部的金色镇魔石,石头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小裂痕。此时的他,修为已经回复到了筑基末期,虽然还挣不脱“鬼泣”,但至少有余力,把身旁的尸狼救下。
玄王伸出没断的手,“吧嗒”一声,连根拔断日晷的铜针,尸狼应声摔倒在地,“当”一声,沾着尸狼黑血的铜针被他扔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尸狼撑起发抖的四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子上不停地滴着黑血,趴在玄王脚下,“呜呜”低嗥着。
玄王眼中红光一闪,向尸狼命令道:“撞开结界!” 尸狼即刻调转狼躯,向结界撞去,它不停地撞着,发出巨大的声响,撞得头破血流,也撞不开元婴中期甚至还可能在这之上的白王布下的西岭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