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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之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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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国,白王西岭府的铁牢内,长情被手腕粗大的铁链绑在木架上,白王亲自用鞭子抽了他半宿,也没从他嘴中撬出任何关于黎王的事情。
    眼前的小美人,被他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浑身上下除了那张咬破嘴唇也不肯开口的漂亮脸蛋外,从头到脚没一块好皮肉,一身白衣雪衫已经被他的鲜血浸透。
    白王抽得手都酸了,没想到这曲长情这么硬气,别说求饶,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王凑近他的脸庞前,冷笑着威胁道:“曲长情,你再不说,我就一根根掰断你的手指,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长情虽然被白王打得体无完肤,浑身剧痛,可那双清亮的美眸中,没有半分惧色,直视着白王,道:“你让我说什么?根本就没有的事情让我屈打成招吗?什么黎王,什么‘定魂珠’,都是你白王一个人在扯着,你不就是想找个借口折磨我,羞辱我神隐宗吗?”
    白王确实是没有半分证据能支持他的推断,“定魂珠”的气息虽然消失在锦绣庄,但他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他并不能确定曲长情是否与这次事件有关联,只能通过严刑拷打下,从这小子的嘴里打探出些迅息。可如今打成这样了,他也没吐露半点,难道他真的对黎王的事情一无所知?还是他在刻意隐瞒?
    白王眼珠子一转,好生好气道:“曲长情,我白王的东西,消失在你的锦绣庄,你还想撇清干系?你可想清楚,你要是再不说,接下来的大刑,你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哦!”
    长情半分不领情道:“这几日,我与萧公子都在新州忙我锦织堂新店事宜,筹备多日,今日好不容易开张了,你白王却莫名其妙带人砸了我的锦绣庄,将我打伤后拉到这儿用刑,逼问我什么破‘定魂珠’,我连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定魂珠’为何物,你让我招什么?”
    白王心中开始动摇了,可嘴上依旧厉声道:“曲长情,你说的话我半分都不信!我的‘定魂珠’就是在你的锦绣庄内消失的!既然你这么能扛,我就将你的手指一根根地掰下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到哪一根?”
    说罢,捏住长情执剑的左手,“咔嚓”一声,折断了他的拇指,长情一阵惨叫,冷汗淋漓。白王又接着掰断他剩下的四根手指,十指连心,这锥心巨痛让小美人再也抗不住,终于痛晕过去了。
    半晌,一盆冷水浇了下去,将长情浇醒了过来,他左手的五根手指已经没有任何知觉,浑身巨痛,连每一口的呼吸都不敢大口地喘,因为只要一用力,四肢百骸就像刀刮骨髓般的痛。
    小美人眼中噙着泪水,咬紧牙关不流下来,对着白王恨声道:“有本事杀了我,你这样待我,别说我的师傅和师叔们,就连阿钰,他也不会放过你!”
    白王拿起他的右手,再次“咔擦、咔擦”数声,将他右手的五根手指全部掰断,看着再次痛得昏厥过去的曲长情,皱起了眉头,难道眼前之人,真的和黎王没关系?那消失的“定魂珠”最后的显示的地点在他的锦绣庄,这又做何解释?
    白王已经派人打探过了,这几日,曲长情确实是和萧公子在新州忙着锦织庄新店的开张事宜,两人半步都没离开过新州,而且白王将锦织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定魂珠”。如今将他打成这模样了,他也什么都没有招,反倒是咬定白王在挑衅他神隐宗,难道是有人故意在设计他,让他砸了神隐宗的产业,再次挑起他与九天玄宵派的仇怨?莫非他白王被人算计进了圈套?
    白王越想越有可能,按九天玄宵派那帮老妖怪的个性,他白王砸了他们的产业,又打伤了神隐宗的小宗主,还将他扔在大牢严刑拷打,如今连他的两只手都废了,他们岂肯善罢甘休?只怕这几日就要气势汹汹地打上门来了。
    还有,好像这小子,是镜花宫代理宫主孟紫鸢的亲外甥,听说那女人,性格冷酷无情,处事狠辣决绝,可唯独对这外甥宝贝得很,若那女人得知了此事,断然不会轻饶他西岭府。水月镜花宫向来独立于这仙魔两界中,如今,白王却隐约头痛中,他好像把自己陷入一个非常不妙的境地中了。
    还好,玄王仍在闭关中,否则让他知道自家的小情人被他折磨成这样,只怕直接和他白王对着干起来,这情势,可不妙啊!
    白王又是一盆冷水,将眼着的小美人泼醒,道:“曲长情,你果然硬气,十根手指都断了,也不肯招,既然如此,那接下来…”
    白王白色的利爪划过他水嫩光滑的白玉脸庞,瞬间割出一条血痕,他恶毒地道:“接下来,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勾引玄王!”
    长情看着白王,突然间扯出一抹虚弱又嘲弄的笑容,他的双眼,正在逐渐发黑,眼前的白王,隐约出现了叠影,他道:“只怕…有人不同意…”
    话音未落,白王声后传来玄王暴怒的声音:“白镜遥!你居然敢这般伤他!”话音未落,玄王手中的“鬼泣”刀身暴涨,额上的堕魔印发出璀璨红光,他站在牢外的铁门处,一连十几刀凌空向白王劈出。
    白王即刻招出“祸世”,挡下玄王的进攻。就在这须臾间,铁门被玄王劈碎,玄王化为一阵黑雾,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长情,砍断他身上的铁链,长情整个人摔入他的怀里。
    白王怒道:“后卿,你发什么疯?你他妈的连老子也敢砍?”
    却见玄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抱着怀中的血人颤声道:“长情,长情,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你醒醒,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长情蓄在眼眶内的泪水在这一刻,决提而出,他浑身剧痛,身子动不了,只得将脑袋往玄王怀里蹭,哑着嗓子道:“阿钰,我以为要死在这儿了,再也见不到你了!阿钰…我好想你…”
    玄王气得怒目圆瞪,对白王吼道:“白镜遥,你居然敢动我玄王的人!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说罢,抱起长情,向自己的临冬阁急奔而去。
    白王伸手拦下玄王,大发雷霆道:“后卿,你我几百年的交情,抵不过这小子的一条命吗?”
    玄王撞开他,吼道:“我玄王的心爱之人,你也敢杀,白镜遥,你眼中可还有我后卿?你我这几百年的交情,不过尔尔!”
    语毕,化为一阵黑烟,消失在大牢内。
    两个时辰前,长情被白王押入大牢时,谁都没有发现,从他的袖中,掉落一片纸屑,这纸屑悄悄地隐入了大牢的地缝中。片刻后,待人都走光了,这纸屑仿佛有生命似得从缝隙中闪出,抖开翅膀,变成一只青色的灵犀鹤,它颤颤巍巍,四处搜索着玄王的气息,小心翼翼地飞向临冬阁。
    一路上,纸鹤躲避着往返巡逻的魔兵和往来侍女,一有人来,纸鹤便化为纸屑躲入缝隙或隐入房梁中,待人走光后再飞出来继续寻找玄王。就这样,纸鹤飞飞停停,躲躲闪闪,在这临冬阁内,花了大半天才找到玄王闭关的地下室,它从门缝底下钻入,扑向玄王的脸,被闭目修炼的玄王一把抓住。
    此时的玄王,修为已经突破金丹后期,正在冲击元婴期,在这修炼的紧要关头,被长情的灵犀鹤打断,他抓过纸鹤的刹那,锦织堂下的新店锦绣庄被砸,长情被白王打成重伤并押入大牢的片段通过灵犀鹤传入玄王的脑中。
    玄王几乎一刻都不迟疑,放弃马上就要突破的元婴期临界点,毅然而然地中断闭关,拔出“鬼泣”赶去救他的心上人了。
    玄王将长情的灵犀鹤隐入发间,直冲大牢,在入口的走廊处,听到两个魔兵正在□□着,道:“白王可真狠,那么个绝色小美人,也下得了毒手,抽了半宿的鞭子都不解气,连他的手都废了!只怕从此都没法拿剑了吧!”
    “哈哈哈,这样也好,拿不了剑,做个男宠也不错,长这么好看,不能浪费啊!哈…”
    话音未落,一个魔兵闷哼一声,口吐鲜血飞了出去,当场被玄王掌毙。另一人,被玄王掐住脖子,吼道:“白王将他关到哪儿了?说!”
    魔兵吓得手脚发软,道:“在、在、走廊尽头右边那排的最后一间…”
    玄王“咔擦”一声拧断他的脖子,将尸首扔在一旁,飞扑到大牢外时,正听到白王恶毒地声音:“接下来,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勾引玄王!”
    玄王怒吼着劈碎大门,逼退白王,救下的,却是浑身是血,双手被废,连一张脸都差点被毁的长情。看着他气息微弱,几近衰竭的模样,玄王心痛得恨不得伤的人是他自己!
    他愤怒地撞开白王,抱着心上人直冲临冬阁自己的寝室,将奄奄一息的长情小心地放在床上,探向他的怀中,摸了一手的血可却没摸到一瓶丹药,他抱起他,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长情,听得见吗?你身上的伤药呢?”
    长情睁开眼睛,虚弱地答道:“被白王全搜走了…”
    玄王小心翼翼地放下他,道:“你等着,我去取药!”说罢,从柜子里翻找出长情给他省下来的一盒子的仙鹊宗灵药。他取出止血剂和续骨散,却见床上的小美人已经再次晕厥过去了,只得扔进自己的嘴里,嚼碎后直接喂给昏迷中的他。
    玄王的唇刚覆盖上怀中人的双唇,五脏六腑便是一阵抽痛,这该死的相思情毒,只要对他的小美人一有企图,就会发作,令玄王恼恨不已。
    怀中人在玄王的唇舌纠缠中醒来,苍白的脸色浮上红晕,哑声道:“阿钰,对不起,搅了你的闭关修炼,让你提早出关了…”
    玄王再次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的嘴,半晌,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香甜可口的双唇,满腹的思念和□□几乎喷涌而出。他看着眼前的小美人,眼中满是心痛,抚开他额前已被冷汗浸湿的碎发,说道:“我没有固灵丹,只能将就着喂你些灵药,对了,这个是哪味药?”
    边说着边扯下长情脖子上挂着的拇指般大小的那个小瓷瓶,拔开软木塞,长情惊呼着:“这个…不能吃…”
    话音未落,玄王早已倒出小瓶子中的白色粉末,舔了一口,接着,“呸、呸、呸”地吐了出来,道:“什么啊!又涩又苦!”
    玄王根本就是故意的,上次在玉屏峰的冷泉处,这小子被他伤成那样,也是紧紧拽着这小瓷瓶,连碰都不让玄王碰一下,如今,玄王借这个机会,趁机探明这被这小子当宝贝挂着的到底是什么!
    只见长情瞪大眼睛骇人地看着他,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道:“那…那、是你的、骨灰…”
    玄王的脸色瞬间青黑,他突然想起那日在青花居内,他搂着心上人,问他将自己的牌位设在哪?他的回答是:“我怎么能让你离开我呢…我一直带在身上呢…”难怪他没找到自己的牌位,原来,当年这小子压根就没给他设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直将自己的骨灰藏在身上,戴在心口这么多年。
    即便是他现在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依旧舍不得取下自己的骨灰,日夜戴在身边,这小子,到底有多爱他啊!玄王一仰头,把自己的骨灰一口全吞了,半点没剩。
    长情惊呆了,他双唇嗫动道:“阿钰,你吞了它做什么?”
    玄王温柔地说道:“不需要了,你再也不需要带着我的骨灰了!我明明还活着,人都在你面前,你还要骨灰做什么?”
    长情红着眼眶道:“不一样,这是阿钰的骨灰!如今倒好,我只剩下的这么些念想,也被你给全吞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六年前的往事,抽泣道:“当年,我来晚了,没救到你,只找到了你的一根断骨和些许碎肉,原本是跟着你一起跳崖的,却被莲师兄拉了回来。再后来,我把你的残肢火化了,也就这么点骨灰,便随身带着了。”
    “六年后你我虽相遇,可你早已变了,对我又打又杀,还说阿钰已经死了,眼前之人是玄王,让我死了这颗心…于我而言,我的阿钰,就只剩下这个瓷瓶内的骨灰了…”
    玄王听得一阵心碎,紧紧地搂着他,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颈边,嘶哑道:“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骨灰没了就没了,从今往后,我玄王在你的面前,只是百里钰。长情,我做回你的百里钰就是,别伤心了,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说罢,伸出他的黑色利爪,将长情眼角的泪水拭去。
    玄王解开他的衣服,开始为他包扎身上的伤口,可当他的身子呈现在玄王的眼前时,玄王的拳手都要捏碎了,身上几百道的鞭子,全在渗着血,原本白玉般的漂亮身子和凝脂雪肤变得触目惊心,可谓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玄王抖着手,原本想给他擦拭掉血迹和冷汗,可干净的棉布一碰上他的身子,他就痛得惨叫起来,玄王只得停下了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洒下止血剂,再也不敢碰他的伤口。
    玄王边上着药边咬牙咒骂着白王,恨不得对着白王也抽上个几百鞭,以解心头的怨恨之气。长情感觉自己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中,神智也开始慢慢地变模糊,在自己彻底晕过去前,他支撑着最后的意识道:“阿钰,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罢,吃力地伸出扭曲的五指,指向自己肩膀上的一处血洞,那是在锦绣庄内,被白王刺穿的肩膀处的剑伤,他道:“阿钰,在里面,你帮我抠出来…”
    玄王道:“好,你忍着点。”
    说罢,取过一段棉布,让长情咬在嘴里,之后,他的两根黑色利爪伸进血洞中,一连抠出四颗带血的舍利骨。长情痛得浑身是冷汗,倒在他怀里大口地呼吸着,胸口起伏,神情开始恍惚,连眼神都在涣散中。
    玄王惊道:“佛骨舍利?你哪来的?”
    长情在被白王刺伤后,倒地被白王一顿猛踢,长情捂着伤口蜷了起来,趁机将怀中的四颗佛骨舍利忍痛塞入伤口中。还好长情将舍利骨藏了起来,否则肯定逃不出白王的搜身。
    长情的眼睛慢慢地闭上,断断续续道:“阿钰…藏起来…不能、不能…让白王发现,别告诉任何人…”
    玄王取出其中的一颗,投入自己的口中,像嚼着硬糖般将舍利嚼碎吞下,瞬间,全身骨骼发出“咯喯、咯喯”的脆响,血红色的眼瞳中闪出明亮耀眼的光芒,额上的坠魔印发出闪亮血光,这舍利子,好霸道的功效!
    长情使劲睁开自己快要粘起来的眼皮,想伸手拉他的衣襟,可他十指外翻,指骨尽断,怎么也抓不住玄王的衣服,只得焦急喊道:“阿钰,不能、不能多吃…这是‘佛顶真骨’上的、上的…舍利,比刑天司的…指骨舍利…还要烈性,会、会焚了你的内脏…要你的命的…”
    原本玄王还想吞下第二颗,听长情这么一说,他打住了,有了这四颗“佛顶真骨”舍利,他玄王自然能轻而易举地突破元婴,取回百年前元婴中期的修为。
    玄王握住长情变形的手,心中阵阵抽痛,他柔声道:“长情,你再忍一下,我把你的手指掰正过来,否则,你的双手就要废了!”
    长情的眼中闪出希望,问道:“我的手…还能复原吗?”
    玄王道:“应该可以,只是很痛,你一定要忍住!”说罢,再次将棉布塞在长情的口中,“卡塔”数声,他将长情那被白王扭断的手指一根根掰正了回来,怀中人发出痛苦不堪的惨叫声,叫声慢慢转轻,终于在掰回第六根时,彻底昏死过去。
    玄王心痛地看着浑身被血水和冷汗浸湿的怀中人,难受地几乎哽咽起来,他昏过去也好,玄王实在是不忍心再看着他如此痛苦的模样了。趁他失去知觉的时候,玄王将另外四根指骨一并掰正,为他的十指缠上厚厚的绷带固定起来。
    怀中人身上的血大部分已经止住,玄王为他全身缠上了棉布,做完这一切后,又喂了他一把伤药,也是这般嚼碎后喂进他的唇内的。可是怀中人已经没有了意识,昏昏沉沉地晕睡着,身上还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身子一个劲地往玄王冰冷的身上钻,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玄王叹了口气,这小子,一发烧,就往他怀中钻,他看到怀中人痛苦惨白的脸色略微转好,终于松了口气。玄王忍受着内脏针扎般的刺痛,将他揽在怀里,搂着他一直到天明,用尽全身的魔力为他散着药效,加快着他伤势的复原。
    翌日清早,白王“嘭”的一声踹开玄王的房门,玄王扔起一旁的空药瓶就向他砸过去,吼道:“滚出去!”
    男相的白王一把抓住玄王扔来的几个白瓷药瓶,一用力,捏成粉末后散去。他不满道:“后卿!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又没死,不过是挨了顿鞭子而已,犯得着为了他对我这般恶语相向吗?”
    “只是挨了顿鞭子而已?说得到轻巧,你废了他双手,还欲毁了他的容貌!白镜遥,若是我后卿没来的话,你是不是还想杀了他?”玄王怒问道。
    长情在玄王和白王的争吵声中醒来,他一醒来,头痛欲裂,全身上下被那种无可言喻的疼痛感包裹,皮肤上传来阵阵火烧般的刺痛,他不由地发出微弱的□□声,唤着玄王的名字:“阿钰…阿钰…”
    玄王马上低头,轻拍怀中人的脸颊,换上一副温柔的滴出水来的神情,道:“是我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吗?没事,你再睡一会儿,天还没亮呢…放心吧,我一直守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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