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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王大怒,向苍王骂道:“你他妈又算哪根葱,他师傅都没回话,你替他做什么主?”说罢,手中的“鬼泣”向苍王扔去,被苍王闪身躲开。
苍王揽着自家媳妇的细腰肢,怼向玄王:“我他妈是那小子的师娘!”说罢,低头对怀中的梅若雪温柔地诱骗着:“阿雪,赶紧点头啊!这小子攀上黎王,可是踩到狗屎运了!”
梅若雪气结,道:“二公子,你在说什么呢,双修一事可是人生大事,若是小长情不愿意,我等一众长辈,又岂能强人所难?”
玄王收回扔向苍王的“鬼泣”,冷笑着:“总算有人说了句人话!”
可梅若雪向他回道:“不过比起你来,我宁可将我徒儿许给黎王,也好过他落在你的手里!”
黎王满意地眯起一双金瞳,嗯,不错,已经将那小子的一众长辈差不多全搞定了,连最难打交道的梅若雪也答应的七七八八了,嘿嘿,他黎王,果然使得一手好手腕。
玄王一双血瞳,几乎在泣血,丧心病狂地大吼:“好,好啊!既然如此,你们全都给我去死!”说罢,仰天大吼:“厄水青龙,过来,将他们全杀了!”
一声龙呤声响起,青龙巨大的龙身向梅若雪、苍王、缃王、黎王撞来,土石翻飞中,四人聚在一起的队形被打散。白王与玄王大喊一声,各自放出了自已的绝招,向黎王攻击而去。白王一招“祸乱滔天”,一剑向黎王劈下,玄王的“鬼泣”也配合着白王,一刀“神鬼莫挡”,两人同时向黎王砍下。
黎王一手执“噬魂”的剑柄另一手扶住剑尖,散出全身修为架住两大魔王的一刀一剑,三人这番僵持着,开始用尽全力,互拼魔力。在这生死之间,谁都不能先松手,谁都不能先撤下手中的刀剑,否则,死的,便是其中的一方。
可就是在这至关紧要之时,白王和玄王对着黎王,同时阴险地笑了起来,道:“黎王,你死定了!”
“噗嗤、噗嗤”数声,黎王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一柄长剑向他的要害连刺三剑,每一剑,都从他的背后捅入,贯穿身躯,再从前胸穿出。
白王笑的狠毒,问道:“这情景,可熟悉?当年西岭府之战,你让缃王捅的那一刀,我连本带利息,还、给、你!”
此时,黎王再也架不住两人的刀剑,白王的“祸世”自他左肩向右腹劈下,而玄王的“鬼泣”,自他的右肩向左腹砍下。血花飞溅中,黎王身上两道大大的个x字型,深可见骨的伤痕,几乎将他的身子劈成四段,若非是他用上全部的魔力护住自己的肉身,只怕他黎王现在已经是一堆躺在地上的尸块了。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被两大魔王的魔气震飞出去,他庞大的身躯飞出去的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的脸庞。各种各样,关于长情的片断,一副副,一桢桢,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伏在他膝盖上,哭肿了眼睛时的模样、他笑着骂他懒货时的模样、还有他气恼着拍下自己爪子,羞红着脸道:“景修,你又占我便宜…
原来,在生死的刹那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得起来的,只有他心爱之人的模样,以及过去与他相处中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中,他张口唤出了心爱之人的名字:
“长情—”
与此同时,他肩膀上刻下的那朵花印闪出耀眼华光,他,在无意间,启动了两人的誓约之印,向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呼出了求救讯息。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远在南海之巅的长情,肩膀上的坠魔印散出璀璨红光,他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景修—”
黎王的身子在空划出一条弧线,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上喷涌而出的血迹片刻间就染红了他的衣衫。尸傀模样的缃王来到了他的身边,此时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木讷,奸笑地看着他,冷嘲道:“黎王殿下,我的好主子,怎么?您也会有这么一天啊!”
黎王重伤,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他摇晃着爬起来,用“噬魂”撑住自己的身躯,在地上半坐着,冷眼着着缃王,道:“缃亦帆,你,又犯傻了!”
“我?犯傻?”缃王大笑起来,道:“我这次是变聪明了!水月宫内我快被白王、玄王杀死的时候,抓住了最后一线机会!我如今可是玄王殿下的尸傀了!我诈死,骗过你,让你以为你已经完全操控了我,现在只要取下你的首级,白王就许我重回魔王的行列!哈哈!”
“蠢货!就是蠢货!”黎王怜悯地看着他,道:“你是本王的尸傀,本王与玄王虽同为上古僵尸,可我们俩的操尸术,术法相左,完全相斥。你已经服下我的僵尸清毒,就绝不可能再成为玄王的尸傀!”
“嘿嘿…”黎王幸灾乐祸地笑道:“本王一死,你只能活三个月,不信,你试试?”
缃王的脸色巨变,道:“不可能!不可能!”他转身冲向白王,问道:“不是说我身上的活尸咒能解吗?只要杀了黎王,服下玄王殿下的鬼火,便能解吗?”
玄王手一摊,无辜道:“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那是白胡诌的吧!他不能解我的操尸咒,我也不能解他的啊,咦?白不是这么说的吗?”
白王瞥得干净,道:“是吗?哎哟,看来是误会了呢!”
缃王发现自己上当了,恼羞成怒。
黎王摇着头叹道:“智伤是你的硬伤,所以本王宁可我的手下,全是不用脑子的尸傀,这天底下也只有那小子…那小子…”
黎王的眼神变温柔了,看着自己的“噬魂”,喃喃道:“只有他,还能跟得上本王,只有他,才能理解我,只有他,才配得上我…”他心中默念着,天地之大,弱水三千,我黎王,只想要他一人、只愿饮他一瓢。
被骗了的缃王,知道如今的自己,两边的主子都已经投靠不上,尴尬地问向被自已捅了三剑的黎王,道:“主子,我重新投奔您,您还收不收?”
黎王摇摇头,嫌弃地道:“活着的,不收,死了的,还能考虑考虑。”
玄王拿着刀,大踏步地向黎王走去,恶笑着:“不必考虑,你们两个,都活不了!”说罢,挥刀向黎王冲去。
缃王见状,只得一咬牙,挡在黎王面前,接下他数刀后,被他一刀捅穿腹部,脑袋,生生地被玄王拧断,尸首丢弃在一旁。
黎王看着死绝了的缃王,道:“嗯,算了,都这个样子了,就许你继续为我效命吧!”说罢,一个响指,这下,成了真正尸傀的缃王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自己掰正自己的脑袋,老老实实地来到黎王边上,终于成为了对他衷心不二的护卫了。
白王和玄王冷眼瞧着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黎王,玄王讥讽道:“为了讨那小子的欢心,你不是口出狂言,说要替他护下他的九天玄宵派,守住他所在乎的一切吗?”说罢,一刀劈死向他冲来的一个仙门修士,又一掌,穿胸另一个向他偷袭而来的修士。
白王则道:“如今,你要是死在这儿了,那小子也就是哭上个三天,就忘得干净了,毕竟,后卿,才是他的命定之人!天定的缘分,你也想拆?”
黎王看着向两人冲来的秦川海、张之恒、了梦大师,笑道:“是吗?可我要是已经拆了呢?”
白王和玄王提剑冲向黎王欲杀他时,被身后的一众仙门顶尖高手拦下,再次恶战到一起,而黎王,摇晃着战了起来,没走上几步,又倒了下来。此时,仙鹊宗的童谣儿冲到他的身边,欲扶住黎王时,被他谨慎地推开。
童谣儿急道:“黎王殿下,您伤得实在太重,再不医治,怕是要有生命危险。”说罢,自怀中掏出两瓶灵药向他递去。
黎王的性格向来多疑,这个境地下他更是不会相信任何人。他直接拒绝道:“不必,我带着伤药,是长情给我的。”
说罢,他自怀中掏出两瓶药,一饮而尽,这些年,从长情那儿陆续得来的仙鹊宗灵药还有南海秘药,以及多年前仙鹊宗宗主曾给过他的那一盒子的药,根本用不完,只因他在这世间,已难遇对手,很多年不曾受过伤了。
此时,童谣儿依旧担心地看着他,道:“黎王殿下,你身上的刀剑伤我帮您处理一下,再不止血,只怕是要血流而尽了…”
说罢,拿出一卷棉布,欲帮黎王先隔着衣服应急处理一下,扎起来止住血再说。
黎王迟疑了一下,身子往后一缩,他发声止道:“小师姐,你把棉布给我,我自己处理就行。”这话他可没胡诌,过去三百年来,他向来是自生自灭,从不曾将自己的伤口暴露在别人的眼前,直到…多年前遇到了他的心爱之人。
童谣儿无奈,只得将棉布抛给离她三步之遥的黎王,黎王接住棉布,将其抖开,正准备在胸口胡乱缠上几圈时,身后,传来星轨的惊呼声:“小心!”
黎王一抬头,只见那童谣儿已经捏碎了手中几个小药瓶,白色的药粉洋洋洒洒一大片,迎面向黎王罩来。黎王急忙屏住呼吸,向后退去,可他的伤口上,依旧是沾到了些许那白色的粉末,瞬间,如火烧般的痛了起来,喉咙中一甜,一口黑血吐出。
此时,童谣儿翻出手中的匕首,向黎王的心脏直刺而去。
黎王原本是想一掌毙了她,可是,身后被云鹊搀扶着得,虚弱至极的星轨用尽全力喊着:“手下留情,谣儿只是中了玄王的活尸咒…”
黎王不得已,只得收了力道将她拍飞出去,将她震晕。此时的他,蜷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眼见中毒又重伤,只怕此次,自己是要难逃一劫了。
这时,白王与厄水青龙缠住仙门一众顶尖高手,而玄王向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着的黎王走去,笑得畅怀,道:“唯独是你和那恶星轨,本王绝对不会留下性命!那小子,永永远远是我的人!这辈子,你已经没机会再打他主意了!”
说罢,一刀向黎王砍去,黎王支起上半身,用力挡下,却被玄王的“鬼泣”连人带剑的一道劈飞出去。黎王还没起身,白王已经甩了秦川海那一众人,向黎王刺来,玄王同时足尖一点,两人再次向黎王扑杀而去。
就在一剑一刀将黎王斩为尸块时,黎王眼中露出森寒的杀意,他忍着体内中毒后的剧痛,手掌一挥,瞬间,他身边拔地而起一了道火墙,那是用红莲业火燃起的火墙,遇佛烧佛,遇魔焚魔。白王立即刹住身形,往后退去,而玄王躲避不及,左袖和左肩膀被烧着,还好,白王千钧一发时拉住他飘扬的白发,将他自突然燃起的红莲业火中向后一拉,否则,他不死也得被烧残。
“好险!这厮,都这个时候了,还有杀招!”火墙外,玄王拍灭左臂上的火焰,心有余悸地道。
白王阴狠地道:“无妨,这是他最后的杀招了!我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话音才落,她手中的“祸世”穿过火墙,直直刺入黎王的心口,黎王应声倒下,红莲业火的火墙在这瞬间熄灭了下去。两人来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动弹不得的黎王身边,此时的他,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玄王要杀他时,白王手一扬止住玄王,他蹲下身子,一双修长的手,从黎王的喉咙口,顺着他起伏的胸肌,一直摸索到他的腹部,笑得不寒而栗,道:“红莲业火的火种,你藏在了哪呢?”
黎王一双金瞳,看着他,讥笑道:“我还以为白王好性子,我黎王临死前,还要与本王快活一番,原来,只是想要本王红莲业火的火种啊!”
白王笑得妩媚,道:“是啊,把火种给我,我或许给你留个全尸,让你当后卿的活尸可不错!”
黎王鄙视道:“当他的活尸?只怕他没操控本王的本事!更何况,红莲业火,只要一离了本王,就会散去,白王,只怕你是白费心机了!”
白王又岂会甘心放弃?他瞧向黎王额头上的坠魔印,眼神一亮,下一秒,他修长的白色指甲片,已经向黎王额上的坠魔印抠去。在黎王痛苦的惨叫声中,白王活生生地从黎王的额上取出一颗鲜红诡谲,还带着黎王的鲜血的金红色火种。
此时的黎王,再也不会挣扎了,红莲业火离开他身体的瞬间,他仿佛是真正死了般,变成一具尸体,一动也不动了。
白王审视着手中的这颗火种,眼中露出惊羡,贪婪的神色。玄王则皱眉提醒道:“白,你控制不了的,还是毁了吧!”
白王不肯,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他黎王能行,我未必不行!”说罢,便欲将红莲业火的火种,放入自己的坠魔印中。
可惜,白王手中的红莲业火,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的,在靠近他坠魔印的刹那间,红莲业火爆燃起来,自火种中散出一大片火焰向白王席卷烧去。原因很简单,这来自于地狱里的业火的原主,是冥界之主黄泉,当年,被黄泉国主赐于守卫冥界有功的赢勾。
业火自此认了赢勾为主,之后,业火跟随赢勾来到人间整整三百年,一直都跟随着黎王。数年前,黎王曾将一小簇火种分给了自己的心爱之人长情,业火继承主人的意志,并未反抗,与长情额上的五行琉璃珠融为一体。
可是,眼前的白王却不一样,他是自黎王手中夺走业火的,何况,他并非这冥界之人,红莲业火,岂会接受他成为自己的新主人?须臾间,它便向白王烧去,眼见白王要被红莲焰火缠上,烧为灰烬时,玄王一刀,将他手心中的业火火种劈成碎渣,业火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王沮丧地道:“妈的,果然不肯认主!难道非得这黎王不可吗?”
正说着,玄王惊道:“他人呢?”
两人齐齐看向脚边,原本还是一具尸体,一动不动的黎王,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自他离开之处,出现一条长长的血迹。
白王大喊一声:“不妙,他诈死,逃了!追!绝不能让他逃掉!”说罢,与玄王两人沿着地上的血迹沿路而去。
一直到出了这战场的边缘,一大片混乱的血迹混淆了两人的判断,白王对玄王道:“你往那追,我自这个方向去,绝不能让他跑了!”说罢,他一扬手,带上了数百个白甲魔兵,准备向左边那岔道追去,而差使玄王,让他向着另一条路疾追而去。
“不行,白,杀死黎王的事,交给我,你看着那战场!为今日之战,你我二人已经谋划多少年了!”玄王拦下白王。
他从脖子上,摘下另一枚玄王令,对白王道:“我与他,有恩怨要了,我绝不能让他活下去,抢走我的命定之人!所以杀他之事,交给我,你拿着我的玄王令,凭此令,我玄王手下所有的尸傀,都任由你操控!”
白王看了玄王一眼,道:“好!后卿,待我拿下这仙魔两界,你我一统这天下!”
玄王摇摇头,道:“太麻烦了,我只想报仇,只喜欢杀人,为百年前的神农回生寨、前世分尸惨死之痛以及今生的百里钰,一雪前仇而已。”
白王一愣,片刻间就恼了起来,吼道:“你可是还想着要离了我,和那小子归隐红尘?”
玄王的身影,已经走远,走时飘来一句:“我后卿,不像你这般聪明,不是能掌控得了天下的主!而你,也不是那种肯和人分天下的人!”
白王有些发呆,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恨恨道:“后卿,你注定一辈子都要给我卖命,我可不许那小子自我眼皮底下,抢走你!”
重返战场的白王,手持后卿的玄王令,操控着一众玄甲尸傀大军,与仙门百派以及那黎王带来的五千兵力,打得天晕暗地。
这场战役,从半夜一直打到天明,早上,第一缕阳光洒到这片满是尸骸的战场上时,仙门百派活着的人,只剩下三分之一。昨日九千人的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如今,只剩下三千来人,黎王带来的五千人马,仅剩下一半。
当然,白王与玄王的尸傀大军,自一万三千余人,锐减至六千余人,白王不得不将手中另三千的白甲魔兵补充进去,这人数上的不对等,压倒性的优势,令仙门百派的伤亡在不断得持续恶化下去,而白王却是胜券在握,等着将这些仙门修士全部屠尽的那一刻。
辰时,金色的朝辉中,一身着月儿牙长衫薄纱的倾城美人儿,自天空御剑而来,他身后,跟着刑天司增援而来的邹泽启、刘成功、上官长老及五六百刑天司弟子。
除了刑天司之外,另有上清派南斗六子,带上三百余人的弟子、九天玄宵派段名扬、知礼堂数位长老、锦织郎、雷夫人等一众外门宗主,带着数千人的外门弟子,一并御剑赶来。除此之处,龙兴寺的了常大师,带上大、小龙兴寺的数千名武僧,也赶来支援这场旷世之战。
这三千人的加入,令这场战役从兵力和人数上,终于与白王的兵力对等起来。
梅若雪与苍王、倒在云鹊怀里刚脱离生命危险的星轨,还有秦川海和石重山以及一众九天玄宵派的弟子都笑了起来,眼中,闪出希望的光彩。应铁秋更是腰板挺得笔直,劈死两个魔兵后,朝天大骂:“曲长情,你可是来了,再不来,老子这一众刑天司的人,全部死光光!”
曲长情不但来了,还带来了一神鬼避之不及的神物:化蛇小可爱!九天玄宵派的众弟子一见这巨大、一天到晚惹祸的守山神兽便是脸色全黑,头痛不已,纷纷面部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