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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王看着不再搭理自己,全程捧着手中已经死去的小黑,等着半晌都不见小黑醒来的长情,玄王故作可惜道:“哎呀,果然是太晚了,小黑都死绝了,你说,你早点现出还阳仙草的真身,不就了结了?”
长情听了他的话,难过伤心着,喃喃道:“怎么会没用,怎么会没用,不可能的啊,不是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吗?肉白骨、肉白骨…”
他一惊,道:“活死人、肉白骨…”下一刻,他直接削下手腕上的一小块皮肉,塞进小黑的口中,看得玄王一惊。
玄王大怒道:“你倒是待只畜生比待我还有情有义!”说罢,嫉恨交加的他,在长情的惨叫声中,一口咬下他肩膀上的一块肉,大口咀嚼着咽下。
喝下他血肉的玄王,身上的魔气愈发得充盈,在他四肢百骸内汹涌地流动着,如此看来,他突破元婴中期,到达中后期,赶上黎王的修为,只怕用不了多少年了。
被玄王活生生咬下一口肉来,痛得手中的小黑都落下来的长情,发了狂似得直接向玄王挥着拳头打去,骂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小黑自你刚成为玄王时便忠心耿耿地跟着你十几年,你也下得了手!你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去害景修,去屠杀仙门大派…”
玄王一脚用膝盖顶在他的腹部,拉起的他头发,凑到他耳边道:“长情啊,也只有你敢用这种态度对我,我还让你活到现在!凭你一已之力,如何挡得住我?唉,你说啊,你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和百里钰生活在一起不好吗?我是真得为了你,愿意放弃我玄王的身份,回扬州陪在你身边,可你,为什么要亲手毁去我俩的幸福呢?”
长情恨得咬牙切齿,怒笑着道:“回扬州?然后把整个扬州城变成你玄王的尸傀之城,将归情居变为你玄王新的老巢?然后操控着所有的活尸傀,再为我造一座牢笼,以虚假的百里钰囚困我一生?这也叫幸福?”
“玄王,你不过是借着陪我归隐红尘的名义,以我还阳仙草的本体和佛顶真骨的威力,助你一举达到远婴后期,再出山去杀景修和那些仙门大派!你还能、也还敢对我说放弃玄王的身份?陪我厮守终生?你真当我是个傻子吗?”
他痛苦地道:“有些时候,我宁可自己时个傻子,这样还活得幸福些!”
玄王叹了口气,道:“长情,你要是再蠢一些,就好了,如此一来,我们都能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了。不过还好,现在也不晚…”说罢,将他按在地上,玄王自怀中取出百日忘忧散,骑在他身上,掰开他的口就倒了进去。
长情差点没一口咬断玄王的手指,还好玄王收手快,他在玄王的身子底下反抗着,将他灌入口中的百日忘忧散全吐了出去,怒骂道:“四年前,你就让我服下过这个,景修那时就找过鹊儿师叔喂过我解药,你认为这东西,还对我有用吗?”
说罢,他一把死死地搂住玄王,一双美目伤心又绝望地看着玄王,道:“阿钰,我陪着你,一起死,我们,一起去地狱!这次,再也不会抛下你了!”
说罢,他唤出最高阶的疾风咒,须臾间,千百片风斩向两人呼啸着斩来,眼见数秒后,玄王就要将和紧紧抱着他的长情一同被斩成一片片血肉残肢时,他用尽全力自长情紧紧地抱着他的怀中抽出一只手来,摸向两人身旁的一个石块,拾起来狠狠向长情的脑袋砸去。
玄王一下又一下,接连砸了五、六下后,原本口中还在念着疾风咒的长情,终于眼神涣散,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在玄王的身子底下,一动也不动了,而那时,最近的一片风刃,停留在玄王喉咙口仅有半寸,而后,这片风刃连同后面跟着的数百片风刃一起消散而去。
玄王压在长情的身上喘着气,要不是自已不愿向他下死手,他堂堂一玄王,也不会被金丹期的长情整这么惨。
玄王摸向身子底下的人的颈部,见还有微弱的脉搏跳动着,便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收了力道,没将他砸得脑浆迸裂,可也将他的脑袋上砸出一个大洞,血流不止,他知道自已下手这般狠毒,这小子即便是醒来,也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长叹一口气,撕下身上的一块衣服,堵住他头上的血洞,苦笑着道:“你我俩人,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早些将你变成这样子就好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忤逆我了,永远都是这般听话地陪在我身边了。”
说罢,他抱起被他砸成傻子的长情,步履沉重地回到了临冬阁内的卧室内,亲自为他上药包扎,在他脑袋上洒上止血剂,一圈又一圈地扎了起来。
自此,伤了脑子的长情,终于变成玄王所希望的一个傻子,一个废人,他从早到晚都是痴痴呆呆得,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话也从不在房内走动,无论玄王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再反抗,如同一具会呼吸的尸体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玄王的房内。
玄王看着这个样子的心上人,终于放下了心,他每日陪在已成了个痴呆的爱人身边,为他穿衣洗漱,为他煎药照料,每日陪他说说话,聊聊天,虽然他从不会回复自已的话,可当玄王将他搂在怀里时,那种真真切切地得到了他的幸福感,自他扭曲的心中,油然而生。
清晨时分,玄王会拍醒他的心上人,到了晚上,他也会温柔地合上他的双眼,看着他安静地在自已的怀中睡去,为他再也不会半夜惊醒,流着泪瞪大眼睛到天明,或是一次一次地被噩梦吓得不敢入睡,感到欣慰。
玄王心中时常叹着:长情,你看现在多好,你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痛苦地陪在我身边,而我,也不会为了留住你而费尽心思。如今,我们两人多幸福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夜深人静时,心血来潮的玄王,占有着再也不会向他反抗,在他身子底下又哭又闹的心上人,并自他身上得到一次又一次的满足和快感,除了他不会叫,脸上没有表情外,他什么都好。
玄王终于在这样的平静又祥和的日子里,得到了他想要的完美结局。
自白王的生辰晚宴后,已经一个多月,玄王不曾踏足过白王的西岭府半步,两人,呈半决裂状态。
九月九日,重九节,白王在西岭府的后花园内,摆下一个小型酒宴,与叶澜之、蒋博源以及一众归顺了他的魔修世家,插茱萸、赏菊花、饮酒吃糕,这种时候,自然少不了玄王,白王便让莺枝去唤他过来。
莺枝来到临冬阁玄王的住处,进不了结界的他一连唤了数声,玄王才不耐烦地让青龙带他进来。莺枝看到躺在那银瞳绝色美人儿双腿上的玄王,神情如此的温和又满足时,嫉恨不已,心中恼着,为何自已跟了玄王这些时日,从不曾见他如此地待过自已,对眼前这个木头般的美人儿却是疼爱有加,于是,更是对抢走玄王的曲长情,恨之入骨。
玄王懒洋洋地问道:“白王差你来找我,何事?”
莺枝赶紧收起眼中的恨意,向玄王恭敬地行了一礼,道:“白王殿下叫您过去喝花酒。”
玄王眼皮也不抬一下,冷声道:“不去!”
莺枝好言相劝道:“白王殿下知道您不肯来,他要我转告您,让您识大体些,至少在众人面前给他几分面子,毕竟您现在还没这单干的实力,不管是您离了白王,或是白王离了您,对整个西岭府,都没好处!”
玄王原本是惬意地半眯着一双血瞳,听了这话后,倏然间睁开,眼中的凶意,吓得莺枝打了个寒战。
玄王思忖片刻后,起了身,冷笑着道:“他说的对,眼前的我,确实还没这单干的实力,我这就赴宴去!”
说罢,他向傻傻地坐在长廊下的心上人吻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去去就回。”
那美人儿,没有任何情绪,也无任何回复,想起整个西岭府谣传的,玄王将自已的心上人变了个傻子的谣言,莺枝终于能确认了,这谣言并非空穴来风。玄王临走时,怕独坐在长廊下的心上人着凉,取来一件质地上乘的黑色大氅披在他的身上,吩咐厄水青龙看好他后,跟着莺枝一起向西岭府走出。
期间,走到一半,莺枝突然从后面抱住玄王的身子,哀怨地道:“玄王殿下,您已经一个多月没来找过我了,莺枝、莺枝好想您啊…”
原本,莺枝住在玄王的房间内,全天伺候着他,可自四月底玄王从南海将他的正牌爱人掳来后,莺枝小美人儿,就被玄王赶了出去,住到了西岭府外围的客房处。期间,玄王也有零星数夜找过他,虽然从不在他那儿夜宿,可好歹还能见上玄王几面。可是自一个多月前,玄王就连看都不来看他了,基本上,已经完全忘了这世间还有个叫莺枝的人。
玄王掰开他的双手,冷淡地回道:“以后,你跟着叶澜之回去吧,本王,已经不需要你了。”说罢,头也不回地向白王西岭府的后花园处走去。
莺枝愣愣地在深秋的凉风中站了半个多时辰,玄王,居然就这样将自已给抛弃了,无情地将自已赶出这西岭府,这让他,如何甘心?满腔恨意涌上他姣好的脸庞,令他的脸开始扭曲起来。
临冬阁内,厄水青龙正围着披着大氅,坐在廊下一动也不动的长情,左看看,右看看,“喂、小傻子,喂,小白痴…”唤了好几声,他也不回话。青龙又推了他两下,他也不还手,仿佛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不会做出回应。
青龙见四下无人,嘴馋的他扯下长情肩膀上的衣服,一口咬了下去,在他身上咬出四个血洞,见伤口中流出的不是青绿色的还阳仙草汁液,依旧是鲜红色的血液时,他怒而将长情打落在地,不满地吼道:“喂,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你说让我告诉你那娃娃和女人的下场,你就时常现出真身给我啃上两口,如今,怎么尽装傻,赖得精光了?”
青龙卷起袖子,正欲对他一顿好打,以发泄心头怒气时,此时,外面的结界处传来莺枝的叫唤声。青龙只得急忙拉起痴呆状态的长情,拍去他身上的灰尘,拉上他的衣襟将他重新摆放在长廊下后,踱到结界外厌烦地对莺枝道:“怎么又是你啊,你烦不烦啊!”
莺枝陪笑道:“青龙哥哥,玄王差我来和你说一声,让你将他那件大氅送去”
青龙不悦道:“哪件啊?”边说着,边放莺枝进了结界。
莺枝自长情身上,扒下玄王披在他身上的那件黑色大氅,叠好后递给青龙,道:“就是这一件,玄王还在等着呢,您快点送去。”
青龙懒散惯了,推脱着:“你反正要回去,你送去不就得了,干嘛还要我跑上一趟?”
莺枝笑道:“青龙大哥,您不去吗?那可真是可惜了,为今日酒宴主厨的,可是夏国最有名的厨子,白王还备了不少吃食,桂花酿、重阳糕、菊花酒,好像还有油糍粑和羊肉面…”
莺枝话尚未说完,青龙已经抱起玄王的大氅往西岭府的方向急冲而去,莺枝在后面唤着:“青龙大哥,你等等我啊,别走这么快啊!”
话虽这么说着,他脚下却放慢步伐,见青龙出了结界,一溜烟地跑远后,他返身,缓缓地踱到长情的身边,自袖间取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恨恨地看着他,道:“都是你这个祸水,如果没有你的出现,玄王殿下就不会赶我走,若不是你这贱人勾引他,他岂会对我移情别恋,如此绝情无义?”
莺枝越想越气,一巴掌将长情扇到了地上,见他毫无反应地躺在地上,莺枝更是大着胆子对他踢了数脚。待到他出完气后,蹲到长情的边上,抬起他的下巴,嫉妒地看着他那张清丽无双,空灵梦幻的绝色美颜,嫉妒着道:“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去勾引玄王殿下!”
说罢,拿起匕首向长情的右脸颊割去,一刀又一刀,足足割了他七八刀,将他的脸颊划得血肉模糊后,才满意地收了手。而后,见到他一双流光溢彩的银色美眸时,再次嫉恨到发狂的莺枝,吼道:“我挖去你的眼睛,变成瞎子的你,我看玄王还要不要!”
说罢,恶狠狠地向他的眼眸刺去,眼见长情那只如银色琉璃珠般漂亮的眼珠子就要被莺枝的匕首挖走时,身后,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地狼嚎声。莺枝手一抖,匕首锋利的刀口划过长情的眼皮,嘀嗒流下的鲜血淌进了他的眼睛内,令他睁不开右眼。而莺枝的身子下一秒已经被一只通体雪白,银色眼瞳的巨大白狼一口咬住,咬穿他的身子后,左右甩了几下,将他甩飞出去。
白狼怒吼着向莺枝扑来,慌乱中,莺枝拿起匕首向白狼刺去,却被白狼连同整条手臂都撕扯下来,痛得他惨叫起来。他一转身,刚想跑,便被从身后追上来的愤怒的白狼撞倒在地,踏住他的后背心,正欲咬断他的喉咙时,结界外的遥远方向,依稀传来玄王回来的脚步声以及他怒骂着青龙的声音。
听觉敏锐的白狼即刻甩开莺枝,向长情的方向奔出,而那披头散发的莺枝则趁机捡起自己的断臂后,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踉踉跄跄地怆惶逃去。
白狼停在不动也不叫,安静地坐在地上的长情身边,它伸出舌头,舔着长情右眼和右脸上的伤口,低声呜咽着,像是哭泣般蹭着长情的身子。片刻后,白狼化为一只肥嘟嘟的小肉球,蜷在长情的膝盖上哀怨地嚎叫着,原来那白狼的真身,竟然是长情被玄王砸成痴呆前,以自生血肉救下的小黑。
那一晚,长情与玄王一番生死恶斗,输给了玄王的他被石块砸伤脑子,成了个痴呆。玄王将他抱入房内时,小黑的尸体愈变愈浅,慢慢地化为一朵白色的鬼火,而后,消失在临冬阁的夜空下,在它消失之处,落下一颗白色的种子,生长出来的根须牢牢扎入泥士中。
下半夜,玄王与长情安睡的房外,闪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将天空照亮如白昼,这白光持续数秒,待察觉有异的玄王睁开眼睛时看向屋外时,屋外,又早已恢复成漆黑一片。疲倦的玄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次合上眼睛睡去时,屋外那白色的种子已化为一株绿色的植株,自满月形的奇特花苞内破茧重生而出的,是一只肉身重塑了的,巴掌大小、胖嘟嘟的雪白色小奶狗。
这只小狗崽子,正是被玄王杀死后,以长情血肉复活的小黑,再生后的它,刚落地,抖了抖身上的花粉后,便在顷刻间化为一只体型巨大,比玄王的尸狼还要大上一圈的白狼。
这只漂亮的白狼,毛皮油亮雪白,浑身散着银色微光,拥有着和长情一样的银眸,在这朵枯萎后化为灰烬的植株前,它舒展着修长且巨大的四肢,嗅着长情的味道,悄声无息地来到长情的屋外,碍于玄王的威慑,它不敢靠近这屋子半步。
自此之后,复生的白狼不再认玄王为主,而他唯一的主子,便是重新给了它肉身和性命的,本体为还阳仙草的仙界四大奇花之一的优昙婆罗。这几日,白狼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小心谨慎地隐匿在临冬阁内,躲避着玄王的感知,寻找着机会,回到自家主子身边。
而今天晚上,眼见玄王和厄水青龙都已离开结界了,白狼才敢现出真身,偷偷摸摸地嗅着气味找到长廊下,正欲兴高采烈地扑向自家主子时,才发现自家主子不但已被人毁了容,连眼睛都要被剜出了。
情急之下,白狼怒吼着撕咬向伤他主子的这人,正欲将他活活咬死时,听到结界外玄王与青龙回来的声响。它急忙放开那人,回到主子身边,可他主子如今那痴痴傻傻的模样,早已认不得自已,白狼只好伤心地化为狗崽子形态,蜷在长情的膝盖上衰嚎几声。
却见从来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的主子,无意识中抚上自已的小脑袋,从另一只没有伤到的眼眸中,滴下一滴泪来,掉在小狗崽子的脑门上。就在玄王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刹那,小狗崽子化为一朵白色的鬼火,钻入长情的掌心中,并在他的掌心上,刻上一朵白色火焰纹。
玄王踏入这结界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他心中大骇,下一秒,他已经化为一阵黑雾出现在自己的心上人身旁,他颤抖地抚上心上人的脸庞,看到他的右脸颊,满脸是血,被划得皮开肉绽,而他的右眼,也已经被鲜血糊满,睁不开眼睛。
玄王心痛地问着:“长情,谁,是谁伤了你,我的长情…”
可无论玄王如何问他,他的心上人也只是傻傻地坐着,即便自己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他依旧是对自己的遭遇完全不为所动,他仿佛已经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外界发生些什么,他都不愿再次醒来了。
下一刻,玄王将长情紧紧地搂在怀里,向青龙怒吼着:“你这个蠢货,让你看着他,别让人对他下手,你他妈连个傻子也看不周全吗?”
青龙心虚地顶了回去,变聪明了的他,与玄王玩起了文字游戏,道:“我是看着他了呀!是没让人对他下手啊!他这不是被人下刀了吗!又不是被人下手!”
玄王气结!此时,发现心上人的衣服下,透出四点血迹,他拉开他的衣襟,发现他的肩胛骨上印着四个獠牙印,还渗着血丝。玄王勃然大怒,向青龙吼道:“你他妈居然还敢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