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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夫人要是知道自己先前处心积虑摸黑林纤云的苦心怕莫是要付之东流，要是知道此刻众奴才心中所想，但怕会被气个半死。不过，她就是不知道，也不影响她被气了个半死。
她有些气急败坏到：“妖女就是妖女，无论你如何巧舌如簧，摇唇鼓舌，都改变不了你是一个妖女的事实。”
林纤云冷嗤一声，义正言辞到:“祖母，我敬您是长辈，加之我想父亲心中自有公断，所以之前，我才任由你们往我身上泼脏水没有站出来申辩。但也请您老人家不要忘了，我不申辩并不代表我就默认了你们泼在我身上的这些脏水。”
顾兰芝觉得林纤云的口才的确了得，不是她们能够与之相匹敌的，如果再任由她如此辩驳下去，恐怕会导致她们已经稳操胜券的事情发生变故。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了，遂颤巍巍地从贵妃塌上坐了起来，然后靠在李嬷嬷身上，有些气短的说到:“母亲，眼前这个世子夫人有多能说会道，能言善辩，您又不是不知道，您何苦与她作口舌之争，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母亲现在正经该做的事是如何处置这个不详之人，而不是听她巧舌如簧，摇唇鼓舌的狡辩。”
顾兰芝的话如醍醐灌顶，甘露洒心，让霍老夫人茅塞顿开。对呀！自己何苦与这个不详之人在口舌上挣长短呢！反正现在事实俱在，证据确凿，直接处置她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口舌。
“对，兰儿言之有理，我都被这妖女气糊涂了，要不是兰儿提醒，我都忘了正经该做之事。”
然后，霍老夫人就看向霍衍到：“衍儿，现在事实俱在，证据确凿，该如何处置这个妖女，想必你心中已有公断。”
霍衍再次被自家老母亲点名出来主持所谓的公道，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挺厌烦的，很想一句话就把这场闹剧结束掉，不过他又很想历练一下林纤云，看她究竟有没有能力来化解这场局面对她非常不利的危机。毕竟这场危机由她本人来化解，比他亲自出面来强制结束，肯定要妥当许多，也更能让府里上下信服。
他暗自思量一番后决定还是继续历练林纤云一下，等她实在扛不住时自己再出手也不迟，反正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就行。
“云儿，你可还有话要说？”
还不等林纤云回答，霍老夫人就尖声大叫到：“衍儿，妖女除了狡辩，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现在事实俱在，证据确凿，你是一家之主，直接处置就是。”
林纤云简直被气笑了，呵呵两声到：“祖母，即便是事实俱在，证据确凿，刑部和大理寺在审案时，也会给予待罪之人充分的辩护权，允许他们申辩一二，更何况祖母所谓的事实俱在，证据确凿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
“妖女，你不要以为你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就能颠倒是非黑白，洗脱自己的罪名！”
林纤云觉得霍老夫人根本就是蛮横不讲理且还自我感觉高人一等的浑人一个，她懒得与她一般见识，多费口舌，遂对着霍衍说道：“父亲，可允许云儿问春娟和张真人几句话？”
这次，又是还不等霍衍回答，霍老夫人又尖声大叫到：“衍儿，妖女能说会道，能言善辩，你切莫上了她的当！”
霍衍看着霍老夫人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母亲，正如云儿所言，即便是事实俱在.证据确凿，我们也理应允许她为自己辩护一二，更何况，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云儿即便再能说会道，再能言善辩，也不可能颠倒黑白。母亲不允许云儿申辩，就不怕在府中落个屈打成招的话柄？亦或是母亲觉得儿子是个不能明辨是非之人？”
这是亲儿子吗！有这样拆自家母亲台的亲生儿子嘛！怕不是仇人投胎来收账的。霍老夫人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一张脸变幻莫测，精彩纷呈。
顾兰芝见母子俩杠上了，忙出来打圆场，“将军所言极是，母亲，事实胜于雄辩，且让世子夫人问去就是，母亲切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与将军起了争执，伤了母子情分。”
霍老夫人心里虽然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答应，但到底还是觉得顾兰芝言之有理，就没再固执下去，很快就作出了妥协，只重重的哼了一声以此来表达心中的极度不满。
霍衍没有理会自家母亲的态度，转眸看向林纤云说道：“云儿，你现在可以开始问了。”
林纤云对着霍衍施了一礼，道了一声谢，然后才踱步向春娟走去。
刘嬷嬷已经被春梦和春柳搀扶了起来，四人又站在了一起，见林纤云走过来，均一脸戒备加惊恐的看着她。
林纤云在离她们五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然后一双雾眸凌冽的把四人按个的缓缓的扫视了一遍，才言道:“春娟，你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可还记得我是几岁进的府？和我一起进府的有哪些人？”
“世子夫人是三岁上进的府，与世子夫人一起进府的有林老夫人和世子夫人的娘亲。”
“那我进府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娘亲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春娟张了张嘴，并未出声，开始装聋作哑。
林纤云才不管她装聋作哑，又继续问到:“我父亲母亲待我如何？府里上下又待我如何？”
春娟这次紧抿着嘴，继续装聋作哑。
林纤云一脸嘲讽的看着春娟，讥诮到:“怎么，是不记得了？还是无法回答？亦或是难以启齿？”
春娟继续装死，连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林纤云呵呵两声，没在继续逼问一脸菜色的纸鸢，而是转眸看向了春柳和春梦，“春梦，春柳，要不由你们来告诉我好了？”
春梦和春柳的脸色也是刷的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春娟都不愿回答的问题，她们更不敢随便乱说话。
要知道在吏部尚书府里，她们只是锦尚园的两个末等丫鬟而已，可没有春娟那么受主子重视，就是这次陪嫁到镇国将军府来，主子也是再三交代过，要以春娟马首是瞻。
既然春娟都装聋作哑，她们当然也得跟着装聋作哑才行，遂垂首低眉，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