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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齐桁和林纤云到达的时候,吏部尚书府已经是车马盈门,门庭若市。只是让他们俩有些意外的是,三皇子陆熹和八公主陆盈居然也来了,而且还是与他们前后脚到,在大门处正好碰上。
按照规制,一个二品官员的生日是不足以让圣上派出一个皇子和一个公主联袂前来贺寿的,可这两人却偏偏来了,可见这并不是圣上所为,而是陆熹和陆盈的私自行为,也有可能是王贵妃授意。
就在林纤云暗自揣度之际,陆熹和陆盈已经站在了离他们五步之遥的地方。
陆熹和霍齐桁两人本来就面不和,心也不和,即便是这样面对面碰见,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对视着,相互之间却并没有打招呼。
倒是陆盈看到霍齐桁,笑颜如花,一副恨不得扑上去诉诉衷肠的样子,可是慑于霍齐桁以前对她的凶霸态度,她没敢造次,只得远观着羞羞答答的叫了一声世子哥哥。
霍齐桁这才转眸看向陆盈,对着她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同时,陆熹也转眸看向林纤云,尽管并未打招呼,却给了她一个忒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笑让林纤云瞬间就闻到了满满的阴谋味道,可她却镇静自若,一脸平静如水,不冷不热的对着陆熹的笑脸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
看到霍齐桁和三皇子一同到来,本来正在迎客的林之谦夫妻赶紧撇下其他人,急匆匆的迎了上去,一边行礼请安,一边说着客套话。被撇下的人也紧随这夫妻之后,赶紧上前与四人行礼请安。
林之谦的生日宴席是男女宾客分开设席,女宾席设在内院,男宾席设在外院。等大家见完礼,客套完之后,王静初就领着八公主和林纤云一干女客去了内院,三皇子陆熹和霍齐桁等一干男客则随着林之谦留在了外院。
林纤云一干女客走进内院设席之处,那里已经聚了好多早到的女眷,她放眼一望,没看见与自己相熟之人的身影,遂与上前来打招呼的女眷们礼节性的寒暄了一阵之后,就带着竹云和竹雨两个丫鬟,找了个人少清静的地方,然后独自坐下,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热闹。
这可不是她在故意装清高,蔑视人,而是这满园的贵妇贵女们,对她来说就是一群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又怎么可能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成一片。
这些贵妇贵女们大概是平时难得出门,这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遂三五成群围着相谈甚欢,而且谈兴都显得颇高。
林纤云看着这样的情景,竟有些羡慕起她们来,其实她也很想有几个能谈得来的朋友,无关利益和权势,只凭自己心欢喜。
只可惜彼林纤云从来没有机会结交朋友,而她穿越过来就在农庄,回到望都后连吏部尚书府都没有踏遍过,当然更不可能有机会去结交新朋友了。
倒是成亲后,她与霍家一些沾亲带故的女眷们熟稔了起来,而且还与自己同辈的太子妃李静影,六公主陆畅,表妹石抹很谈得来。
不过想来林之谦一个二品官员的生日宴,又不是亲戚关系,太子妃李静影和六公主陆畅这两人今天未必会到场,至于石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果她家母亲不带她来,她也肯定不会擅自跑来。
她觉得与其和一群陌生人尬聊,还不如一个人独处自在。她有如此想法,却就是有人不想让她如愿。这不,八公主陆盈,王清瑶以及林子衿姐妹见她一个人独坐着,就凑上了前来。
她挑眉看着不请自来的四人,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嘴里不冷不热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坐着纹丝不动。这四人一向与自己不对盘,她可一点都不想与她们周旋。
八公主陆盈讥诮到:“世子夫人好大的架子,见到本公主都不行礼请安的吗?”
林纤云反唇相讥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本夫人可是皇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而且圣上还当着满朝文武及其家眷的面,特许我除了他,免我行跪拜其他任何人之礼,本夫人这也只是遵旨而行,倒是八公主却强人所难,难道是想抗旨不尊吗?”
原来在陆国,一品至五品的官员娶正妻的同时,其正妻就自动从夫品级,比如一品大员之妻就是一品诰命夫人,二品大员之妻就是二品诰命夫人,以此类推,而且诰命夫人还有俸禄可拿,只是没有实权而已。
霍齐桁除了是镇国将军府的世子之外,他同时还有一个身份是御封的一品骠骑大将军。而元夕节上,林纤云一首《青玉案·元夕》傲冠全场,圣上当时就应允她一个请求,可她当时的确没有什么请求可提,霍齐桁深知她来自于没有阶级等级之分的后现代,遂代她向圣上求了一个除了圣上,免她行跪拜其他任何人之礼的特权,而圣上也是当着众人应允了下来。
所以,现在的林纤云不仅是一品诰命夫人,而且还有圣上的特许在身,陆盈即便贵为公主,她见了也是可以凭心而为,想行礼就行礼,不想行礼陆盈也拿她没辙。
陆盈被她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得气哼哼的转头看向王清瑶。
王清瑶虽然也面有不甘,但林纤云的话是事实,她想辩驳也无从下手,遂迎着陆盈的目光,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示意陆盈稍安勿躁。
尽管林纤云抢去了她头上的望都第一才女的光环,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了她的好事,但她从小就是按照未来大家夫人的套路来培养的,当然比娇生惯养的陆盈沉得住气一些。
她觉得林纤云现在风头正盛,不适合与之硬碰硬过招,须得采取一些迂回战术才行。于是,她笑吟吟的看了看林纤云,又看了看陆盈,打着圆场道:“八公主,世子夫人,说来我们都是亲戚,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反正现在就只是咱们姐妹几个独处,就不要讲那些多场面上的东西了。”
林子衿姐妹俩上前一步对着林纤云先行礼请安后,也附和道:“清瑶姐姐说得对,八公主,世子夫人,咱们姐妹之间私下随便一些也好,这样反倒没那么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