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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就在院子里,听到呼声,第一时间掠进西厢房的大客厅里,只见自家世子双眼紧闭,人事不省的躺在自家夫人怀里,而自家夫人正双眸猩红,厉声的呵斥着众位姨娘,“站住,都不准靠近世子,世子晕厥不醒,需要流动的新鲜空气,你们蜂蛹围上,是想祸害世子吗?”
众位姨娘不知是真怕担了祸害世子之名,还是被她的疾言厉色给震慑住,纷纷刹住身子,嘴里仍旧干嚎着‘世子’,却丝毫不敢再近前一步。
季平一步跨到林纤云面前,一边弯腰想抱起她怀里的霍齐桁,一边问道:“夫人,世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厥了过去?”
林纤云忙制止住他的动作,言道:“季平,我也不清楚世子为什么会突然晕厥,既然昏迷原因未明,我们就不能擅自移动他,你赶快派人去药庐和莞衍轩,把凌伯伯和父亲请过来,还有我怀疑世子昏迷与这群女人有关,你派人把那些女人全部看管起来,世子没有醒来之前,不准任何人与她们接触。”
季平对着空中吩咐着,“影一,去药庐请医圣,影二,去菀衍轩报告将军,影三,影四,把几位姨娘看管起来,世子没有醒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霍衍和凌坚正在菀衍轩里,一边下棋,一边继续争论着那天的问题:究竟由谁先来带那个还不知在那个犄角旮旯的孙子玩。
就在两人争得不亦乐乎,面红耳赤之际,影二从天而降,告诉他们世子在悟臾轩的西厢房里突然晕厥不醒。
二人快速的对视一下,也顾不上争持,更顾不上走寻常路,连忙施展功夫,飞檐走壁往悟臾轩奔去。
当他们赶到悟臾轩里,正碰上不愿离去的众位姨娘与众侍卫们对峙着,而姨娘们嘴里还不停地哭嚎着世子。
霍衍厉声喝道:“世子好好的,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众位姨娘见家里的大家长出现,连忙收起哭嚎声,噤声不语。
影三上前一步:“将军,世子突然晕厥不醒,季统领按世子夫人吩咐,让属下把各位姨娘看管起来,在世子没有醒过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就照世子夫人说的去做”,霍衍扫了姨娘们一眼,转身往西厢房而去。
有了霍衍发话,众位姨娘再也不敢吵闹撒泼,只得老老实实随着众侍卫离去。
凌坚则是直接奔进了西厢房里,入眼处,只见林纤云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霍齐桁,一边泣不成声的叫着‘齐桁…………’,一边不停地掐着他的人中。
而霍齐桁则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她的怀里,旁边站着的季平急红了眼,纸鸢更是急得直抹泪。
季平和纸鸢一见他进来,双眼一亮,齐刷刷的看着他,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
“凌伯伯,齐桁他……”,林纤云也眼泪汪汪的巴巴看着他,此刻,在她眼中,凌坚就是霍齐桁的救命稻草。
“云儿,别急,让我先把把脉再说”。
凌坚把着脉,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着,看得林纤云心脏病都要犯了。
待到霍衍走进西厢房时,正好目睹了这样一幕。
“父亲”,看到霍衍,林纤云仿佛就有了主心骨,好不容易收起来的眼泪又汹涌而出。
“云儿,你放心,有你凌伯伯在,桁儿定会没事。”
霍衍对这个儿媳妇,是越来越满意。自家儿子突然晕厥,她肯定已吓坏,可即便在如此心慌意乱的情况下,她还能保持一丝清明,吩咐季平让人把众姨娘看管起来。她的这份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就是军中好多男儿都及不上。
林纤云点着头,又眼巴巴的看着还在把脉的凌坚。爱书屋 uxs.
“凌坚,桁儿究竟怎么啦?你把了半天的脉,把出个所以然没有。”
霍衍见自家儿媳妇看着凌坚那可怜巴巴,欲问又不敢问的眼神,有些不落忍,遂开口问到。
凌坚站起身,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意味深长的与他对视了一眼。
两人几十年的交情,霍衍瞬间就读懂了他的眼神,“季平,你把桁儿抱回正堂去,纸鸢,把你家夫人扶起来,给夫人梳洗一番。”
季平和纸鸢两人领命行事,林纤云不解的看着霍衍,欲言又止。
“云儿,桁儿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你凌伯伯暂时还没有查出他晕厥的原因,你先梳洗一番,父亲和凌伯伯先去看看桁儿。”
‘暂时还没有查出他晕厥的原因’,这句话,凌坚觉得听着非常刺耳,他朝着霍衍猛甩了好几个白眼。这明明是躺在地上的臭小子假装晕厥,他好心没有揭穿,怎么就变成是他没有查出原因来。
即便是找理由,也不用如此说法吧,他好歹是医圣,怎么可以如此败坏他的名声呢,他表示坚决不背这个锅。
霍衍和凌坚走进正堂,正堂里还处处洋溢着新婚的喜气红,季平已经把霍齐桁放在了床踏上,并退守于屋外。
两人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异口同声道:“桁儿,起来吧,现在没有外人。”
霍齐桁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
霍衍率先问到:“桁儿,你不是一向不允许那些姨娘接近悟臾轩嘛,她们今天怎么全都跑了进来?”
“父亲,她们为何会突然跑到悟臾轩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回来时,她们已经在西厢房了。”
凌坚戏谑到:“即便如此,你也范不着在众人面前假装晕厥吧!”
“凌伯伯,我不是因为她们在西厢房里才假装晕厥的,而是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两老大惊,齐声问到。
“我一回到悟臾轩,就听纸鸢说云儿在西厢房里见姨娘们,当时,我担心云儿应付不过来,就去西厢房把她们直接打发走了。谁知,就在蓝瓶从我身边经过时,我闻到了那种可以引发花荼毒再次发作的香气。这香气虽然似有似无,寻常人根本就不会察觉到,但是凌伯伯曾经给我闻过,我一闻就心知肚明。我猜想可能是北羯族按捺不住,要开始行动了,本来我身上的花荼毒已解,没有几个人知道,于是,我就将计就计,干脆就假装晕厥了过去。”
霍衍有些气愤到:“一群宵小之辈,尽做些偷鸡摸狗之事,实在是太可恶了。”
虽然霍齐桁的花荼毒已解,这样的香气对他造不成实际的伤害,但霍衍一生光明磊落,即便对敌人,也从不施暗箭伤人,所以很痛恨这种偷偷摸摸的小人行径。
“幸好,妙儿当年走的时候,留下那本月氏一族的奇书,我才能够彻底解了桁儿的花荼毒,要不然,桁儿被这香气引得再次毒发,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将无回天之力。”
凌坚庆幸无比,他口中的妙儿是他的亡妻月妙,西苗族巫医月氏一族之人。
“父亲,凌伯伯,我打算借着这个契机,查出全部的真相来。我倒要看看,北羯究竟勾结了哪些势力?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何在?我可不相信他们如此劳神费力,机关算尽只是想置我于死地那么简单。”
霍齐桁的决定两老到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最近边城和朝堂确实有些不太平静,而且,对手还一直以来都是藏在暗处耍着各种的阴谋诡计,让他们防不胜防。
虽然他们到不至于惧怕了这些宵小之辈,但如果真的传出霍齐桁再次毒发的消息,就让哪些不安分之人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的话,到会省了他们不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