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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渡船上的乘客,出现在空中。
被越彬临时一击,受了不小伤势的尨九。
轻轻的伸出双手,擦拭着嘴角的鲜血,至于显现出来的尾巴,直接消失不见了一大截,血肉模糊。
漂浮在空中的尨九,对于远处的张然,置若罔闻。
在越彬自爆之后,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剧。
显然,风波并未停歇。
浑浊的双眼,一直停留在空中的某一个方向。
一缕清风,环绕而过。
远处,一道惊鸿,飞掠而来,罡风拂面,尨九双袖飘摇。
……
就在渡船剧烈摇晃之际,庄小前便将嘤嘤一把搂在怀中。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可有可无。只能自救了。”
傲天苦涩一笑,满眼的惆怅。
他知晓,在这万丈高空之中,若是渡船陨落。
渡船上,怕是没有几个可有幸免的了。
“嘭”
渡船四分五裂。
伴随着冷冽的狂风。
刺骨的疼痛铺面而来。
眼前模糊不清,只有闭上双眼时,这才好受一些。
此时,空中一片狼藉,只剩下细碎的木屑,还能随风飘扬。
直指人心的呼喊声,在空中也不过停留片刻功夫。
冷风倒灌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坠落的途中,但凡修为达到六品的,纷纷大显神通。
五彩斑斓的羽翼,在空中舒展开来。
惊艳的场景,却无人会放在心上。
也只有这些,修为高深的修炼者,在面临,天降灾难时,才有一丝自保能力。
至于距离六品修为仅仅相差一线的,就只好,尽人事,知天命了。
空中,出现了一红一白一金,三艘渡船。
红色渡船,精致秀气,犹如大家闺秀。
白色渡船,粗糙不堪,宛如四处撒野的糙小伙。
金色渡船,霸气无双,渡船四周,雕琢了九条爪蛟龙,腾云驾雾,露出明亮的眼眸。
透明的窗内,两艘渡船,各自
落在旁人眼中,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保命手段。
灾难降临的时刻,倒不是没有人心里贪恋,也无一例外,皆是心生无力。
……
惊鸿一转而逝,出现在尨九身前数百丈。
一袭儒衫男子,与尨九遥遥相望。
“尨九,若是就是放手,我既往不咎。说到做到。”
尨九歪着脑袋,伸出一根指头,满脸的鄙夷,轻蔑的说道:“老瞎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儒衫男子,眼眶空洞,并无一物,正是映衬了,尨九的言语“瞎子。”
“就说,收不收手?”
“你我二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你灼灼逼人又有和意义?”
儒雅男子,遥望金色飞舟远遁的方向,正面对视着尨九,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个瞎子,真当自己是张阳,那个老匹夫了?当真以为我会怕你?”
儒雅男子左手轻轻牵着长袖,右手做出黏子状。仿佛在其身前,有一张巨大的棋盘一般。
“叮。”
一道细不可闻的声响,落在尨九耳中,却犹如洪钟。
随着儒雅男子落子。
空中罡风四起,一道道细不可闻的龙卷,悄然拢聚在一起,天地身边。
高挂枝头的月亮,直接被乌云笼罩。
夜,更加漆黑。
一子落盘,紧接着空中响起。
“叮叮当当。”
儒衫男子,接连不断,连续下子四枚。
密密麻麻,百来道,数百丈的飓风,铺天盖地一般,朝着尨九席卷而去。
既然,动手了,儒衫男子,就不打算与之交谈。
不将太行湖的这只千年老龙打跑,打残,就不会撤退。
飓风来临,长袍鼓荡,咧咧作响。
尨九临危不乱,双手拢袖,两只龙角出现在额头,青色长须,随风飘扬。
“化龙!”
数百道飓风之中,九蟒法袍瞬间膨胀开来,遮天辟日。
法袍之中,青色蛟龙缓缓的舒展着身躯。
尨九眼中布满了仇视,紧紧的盯着眼前,坏了他好事的目盲男子。
“张荒,你胆敢坏我大道。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之前你为何自废双眼。今天我就让你彻底的与她团聚。”
尨九说话之间,空中棋子落子声,骤然加速。
张荒手中,多出了数十枚,由灵气凝聚而成,黑白相交的棋子。脸色惨白,空洞的双眼,直视眼前的庞然大物。
“那就要看看,你尨九,有没有这种本事了。”
右手一撒,数十枚黑白棋子消失在男子身前。
“阵起!”
高空之下,方圆万里之内的灵气,犹如潮水一般,疯狂的朝着尨九汇聚而去。
尨九虽然不知道,张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内心深处的不安,迅速加剧。
空中,龙吟声,不绝于耳。
“云行雨施!”
九天深处,一道紫雷划破苍穹,犹如一柄利剑,疾驰而下,拖拽出巨大的弧度。
夜,亮了。
顷刻之间,雷声滚滚。
紫雷划破,乌云积聚。
乌云之中,探出八条蔚蓝水龙,伴随着身体的扭动,两条长须,不断荡漾。
伴随着一只漆黑水龙从云雾中探出脑袋。
转瞬之间,乌云消失。
水龙长吟。
九条十数丈长的水龙,飞掠而下,相互交错,朝着儒衫男子直掠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
空中响起,直至灵魂的声响。
“啪!”
儒衫男子,再次黏子落棋。
心中大喝。
“非黑即白!”
男子停悬于空中,双手负在身后,仰起脑袋,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尨九。
儒衫鼓荡。
以夜空为棋盘,自身灵气为引,天地灵气为棋。
阴阳大阵成。
俯冲直下的九条水龙,身形先是出现,细不可闻的滞泄,随后恢复了常态。
充满怨恨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儒衫男子。
“好一个张荒,不显山不漏水。藏拙之下,倒是憋出一个阵法大家来。
今日,本座就要让你看一看,你这个即守护不了没人,又没能夺得江山的目盲王爷,有何真正本事。”
话一说完。
显出真身的尨九,隐蔽与九条水中之中。
十条滔天长龙,面目狰狞,相互盘旋。
张荒洒然一笑。
盘旋交错的十条长龙,近在咫尺,却未成显得有过一丝慌张。
连续失去了美人与江山之后,张荒就此沉寂下去,十数年的藏搓。
除却悄无声息的修炼之外,常年以下棋,书写,作画,迷惑世人。
一杆白玉毛笔,毫无征兆的浮现在手掌中。
九朵白莲,从笔杆开始,旋转而上。
九莲白玉毫!
张荒以君子六艺,书、棋入术法,其本命武器。
右手一抬,九莲白玉毫,在空中一划而逝。
面对气势磅礴的十龙扑杀,张荒心中轻喝一声。
“入渊。”
在水龙即将绞杀而来之时,整个人遁入阴阳大阵之中。
尨九无功而返。
“黯星。”
隐蔽在大阵中的张荒,轻轻抬起手中九莲白玉毫,体内灵气犹如大江入海一般,一泻千里。
一团白光,骤然从九莲白玉毫上爆发出来。
张荒挥洒手中笔,空中出现了栩栩如生的陨石坠落的山水画。
以墨勾勒星空。
画成。
空中,出现浩瀚的陨石,朝着阴阳大阵,直扑而来,大如山岳的陨石,小如稚童拳头的陨石,参差不齐,密密麻麻。
张荒的身影,不过一闪而逝,快到让尨九无法精准的探查出,他的具体方位。
借助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陨石,正是他的要害所在。
算计不成。
先跑在说。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凄然一笑。
盘旋在身旁的九道水龙,朝着阴阳大阵同一个节点,冲撞而去。
大阵涟漪阵阵,依旧将其困在阵法之中。
九条水龙化作水雾。
聚而不散。
青龙在空中快速摇曳,弥漫在四周的水雾,迅速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的,将尨九包裹其中。
雾气变化,一层层由雾气凝聚而成的龙鳞,精巧的依附在青色龙鳞上。
尨九怒斥。
“龙腾!”
空中,青龙盘旋,转动头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携万钧之力,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撞向大阵。
无论张荒如何压制,终究都无法压制下体内,即将涌出喉咙的鲜血。
“噗嗤!”
血雾染满儒衫,宛如隆冬梅花。
深深的看了一眼,飞舟离去的背影。
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尨九破开阵法的方向,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散。”
阴阳大阵瞬间消失,张荒踉跄了一下,险些从空中跌落下来。
……
早在三艘渡船凌空之时。
叶渊不在掩饰自身修为,双脚踏空而立。
双手轻轻的拍击在腰间,绣着高山,流水的锦绣口袋。
轻叹一声。
“出。”
三道拳头大小的身影,瞬间从锦绣口袋中装出来。
锦绣布袋,叶渊的压箱底的手段。
里面饲养了三只远古凶兽。
觅噬血蜂。
此凶兽也是叶渊在外历练之时,在遗弃的矿洞之内发现。
当时不过是五枚指甲大小的虫卵,其表现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这才引起他的注意,将其收入囊中。
还是在家中的藏书之中,无意间发现,此凶兽的图册,以及如何培育的方法。
这才收起了心中轻视。
为了觅噬血蜂,自己消耗了无数的天材地宝。这才堪堪培育出三只出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日,便是它,发挥巨大作用的时候。
长有三对猩红翅膀的觅噬血蜂,轻轻的拍打着翅膀。
随着三滴,鲜血染满觅噬血蜂之后。
其身形在空中一闪而逝,并未出现任何涟漪。
若是家中藏书没记载错,乘坐飞舟离开的三人,必定坠落。
到时候,十死无生。
想到自己搭上了张得的这条可以在天龙帝国中,肆意横行的本领。
脸上的肉痛,迅速消失不见。
嘴角微微翘起。
……
伴随着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三人由内而外生出一股,浓烈的危机。
一滴滴晶莹的泪水,从眼眶中滑出。
离开眼眶的泪水,直接向上飞扬,最后看不见踪影。
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傲天,时而环抱胸前,时而单手展翅高飞,不忘在这,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刻,享受一次自由自在的滋味。
庄小前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嘤嘤圆润的脸颊。
脸上的歉意,早在下坠途中,变得异常扭曲。
“嘤嘤,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早已成为泪人的嘤嘤,内心深处,满是自责。
埋怨自己为何总是,托着哥哥的后退。一点儿事情都帮不上忙。
一股埋怨自己的恨意,此时无限的放大,最终满脑袋只想着这些事情。
不敢吱声的小猫咪以及小燕雀。
此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就算是从空中坠落下来,也要脱离嘤嘤的怀抱。
“为什么,我一点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每次都要让哥哥分心。
不能帮助哥哥一次?”
眼眶中的泪水,好事被拧紧的水龙头。
两团红艳的火焰,不断的跳动。
圆润的小脸,酒窝消失不见。
此时。
山林剧烈震动,摇晃不止。
原本漆黑的夜空,顷刻之间,被一抹红艳的火苗点燃。
夜,亮了。
脚下山川秀丽,怪石嶙峋,清澈见底的小溪,流水潺潺。
山林中的野兽,也回到巢穴。
林中,无数挺拔笔直的苍天大树,紧紧的等待白天降临。
红艳的火焰,在空中拖曳出绚丽多彩的景色。
眨眼之间,炽热的火焰,直接降临。
山林中的一切美好的画面,直接化作齑粉,浓烟滚滚。
……
千里之外的山林之中。
老人突然睁开双眼,凝视远处,浓烟滚滚之下的滔天大祸。
伸出手来,轻轻的拍打着身旁稚童的脸颊。
“醒醒。”
正沉浸在睡梦中的稚童,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疑惑道:“师傅,怎么了?”
“叫你起来,就起来。老老实实的抱紧了。”
说完,独臂老人,身后将稚童扔起来。
停留在稚童的身前。
双脚一沓,身形出现在数百丈之外,留下稚童的惊呼声,以及断断续续的残影。
对于老人来说,就算身后背着稚童,千里的距离,不过转瞬即逝。
独臂老人,紧握右拳,摆出一个古朴的拳架。
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
便是,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