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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幽洲。
一座古寺之内,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古寺之内,并无佛像,只有两名年迈僧人,两块蒲团。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东西。
两块紧挨着的蒲团,上面分别做着两个老僧,两人姿态不同,面相也不同。
肃穆庄严,满脸慈祥。
庄严老僧轻声的开口道:“烨煜已经投胎转世,出现在原始洲。你打算怎么做?是继续收他为弟子还是打算?”
慈祥老僧闻言之后,这才缓缓的说道:“是以如此,何必强求!一切就看烨煜自己如何选择。是选择上一世的誓言,还是走出情关,皆看缘分吧。”
庄严老僧听闻之后,双手合十,轻声说道:“阿弥陀佛!缘来缘去,一切皆看烨煜自己的造化了。”
慈祥老僧轻声道:“无需多想,是否与我有缘,慢慢的看着便是。”
庄严老僧:“风起了。”
慈祥老僧:“是啊,风起了。希望这回能够……”
寺庙内,默默无言。
……
天墉城。
寒风呼啸,阵阵雪花纷纷落下。
城门口,数条黑压压的大长龙,正在排队入城。
破旧的棉衣上,满是补丁,即使这样,却异常的干净。
木讷稚童,站在风雪之中,望着前方的人群,默默的走到队伍尾端,静静的拍着队伍。
前方人生鼎沸,多少忙活了一天的壮汉,排着队伍,眉飞色舞,说着一些粗普的荤话,用来缓解一天中,最为开心的时刻。
天空洒下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
破旧的棉衣洒满了片片雪花。
稚童起先还会心疼之极的棉衣,使劲的抹去棉衣上的雪花。
雪越下越大。
不论稚童如何抹去,如何抖动,身上总是还残留一些雪花。
木讷稚童就这样,一面抖动雪花,一边缓缓的前进。
前面的队伍一点一点的变短。
不知何时,茫茫大雪,堆积在破旧的棉衣上,稚童这会儿已经没有力气去抖动雪花了。
厚重的衣衫,刺骨的寒冷,腹中的饥饿,稚童只能一步一步,缓缓的踱步向前。
被乌云遮蔽的阳光早已消失不见,天黑了。
月亮这才刚刚出来干活,就被遮天蔽日的乌云给掩盖。
望着城门的火星,早就被冻的两腮通红的稚童,冷冷的看了一眼前方之后,便闭目养神,双耳聆听着,前方的动静。
稚童不愿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棉衣之下的肚子,早已经不知道响了多少次。
稚童知道,只有当自己走进了这个城门,才能继续活下去。
“咯吱,咯吱。”
破旧的棉鞋踩在雪地上,不断的发出声响。
城门口的守门人只是撇了一样稚童之后,挥手轻声道:“进去吧。”
稚童先是一愣,随后费劲力气,缓缓的弓腰道谢。
“哗啦。”
肩膀上、头上的积雪如流水一般,滑落下来。
随后,缓缓的朝着城内走去。
稚童茫然的环视了四周,一时间,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就站在大街上,愣愣出神。
先前还寒风刺骨的寒风、飘雪,在走去城门后,消失不见,只剩下阵阵微风。
这让稚童感觉很神奇,瞪大眼睛,似乎想要找出,是什么东西才能够让寒风、飘雪消失不见。
茫然的环顾四周之后,稚童没有发现一丝一毫。
木讷稚童,犹如孤魂野鬼,漫无目的的在天墉城中四处逛荡。
看着街道上满目琳琅的食物,稚童抽了抽鼻子,咽了咽口水,立马低下头,不远再多看一眼,本就饿的不行的肚子,这会儿想的更加洪亮,就算有棉衣的掩盖,依旧能够传入自己的耳朵。
看着城内一间间、一家家结实的屋子,眼眸中闪烁着丝丝缕缕的羡慕。
看着眼前自动散去的行人,稚童知道,城里面、城外面是两个世界。
城外,四面漏风的小屋就已经很好了。
城内,结结实实的房屋,也只是普普通通。
看着前面自动散去的人流,木讷稚童后知后觉。
悄悄的转入一条漆黑的小巷中,逃离花花绿绿的世界。
天大地大,就没有一个栖息之地。
拐入小巷的,看着漆黑伸手不见五只的小巷,稚童面上挂着一丝笑意。
原来,这里才是属于自己。
“滴滴哒哒。”
听闻到脚步声后,在距离稚童不远处,老乞丐缓缓的起身,整个人倚靠在墙上。
浑浊的双眼,望着缓缓走来的木讷稚童,老乞丐咧嘴一笑。
天色阴沉,让人看不见老乞丐嘴中,上下各只剩下一颗倔强的牙齿。
“小家伙,这么晚了,还出来做什么。”
略带嘶哑的苍老声响,让木讷稚童,打了个冷颤,浑身哆嗦。
呆呆的朝着远方看去,借着小巷两旁稀稀疏疏的灯光。
原来声音是倚靠在街道上的老乞丐说的。
轻轻的拍了拍胸口,不在做声。
只是默默的往前走去,距离乞丐两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学着老乞丐一样,坐在街道的石块上,脑袋依靠在墙壁上。
老乞丐见稚童不理他,说了一句:“真是没趣。”
随后老乞丐重新躺在散发着阵阵“香气”的毛毯上。
稚童从厚重的棉衣中掏出了一个如同石块的馒头,轻轻的咬了一口,缓缓的咀嚼。
“吧唧,吧唧。”
老乞丐听闻之后,立马有了精神,一骨碌从被窝中起来,痴痴的望着稚童手中的馒头,凶神恶煞的说道:“小家伙,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步。你在我的地盘上休息,就要上交一些东西,我看你小子浑身的酸气,知晓你没钱。就可怜可怜你,用你手中的馒头当做暂借一宿的钱财。”
稚童对此置之不理,扭过身子,背对着老乞丐。
快速的吃着手中的馒头。
老乞丐指着稚童的背影,愤愤然的说道:“嘿,你小子是不是想要造反?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片刻之后,稚童停下了嘴中的动作,轻柔的摸着终于安静下来的肚子,缓缓轻声,朝着老乞丐走来。
蹲下身子,递给老乞丐只剩下半个的馒头,轻声说道:“我只有这半个馒头了,你要的话就拿走。不要的话,那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