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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景去哪出差了,手机也不带。还是去了没有信号的地方,联系不上?”程慕年愠怒地发问,并不能平息心头怒火。
蓝景明明说过,不会再无缘无故离开,可这次又怎么解释?
她到底应不应该无条件相信,还是她一味地相信纵容成了他的刻意隐瞒?
但她还有急事要处理,无恶不作的罐头厂同样不容忽视。
她信任的人不多,蓝景不在,所剩无几,思来想去就只有秦局长。
不过在她转身之际,她看到陈妙可露出得意笑容,连沈启也呼出一口气。
她眉头一拧,本能地觉察到这件事不对劲。
上次,她找不到蓝景,因为他被困在护海机构。
这次或许也是如此?
她不动声色先走出大门,准备从后门绕过去。
而后门保安严阵以待,程慕年担忧愈发浓烈,不知蓝景此时如何。
她也恨自己不早点来找他,他几天没联系她,不就是最好的暗示!
恋爱中的女人真是智商下降!
程慕年在护海机构外的树后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中午保安去吃饭。
她悄无声息靠近后门,避开头顶监控监视范围,潜入护海机构。
多亏上次京刹带她走过一次,她才能及时且精准地避开监控,走向长廊。
其中有一间房半掩房门,她轻轻推开,看到陈妙可坐在里面。
她并没想惊动陈妙可,默默离开。
这时,背对着房门的陈妙可悠然开口:“你不想知道蓝景哥的下落?”
程慕年阴郁瞥向陈妙可的背影,是陈妙可故意引她来得?
看来她的智商真的不在线。
可蓝景下落不明,她始终放心不下。
为了以防万一,她同时拿出手机关静音,同时给毕远和秦局长发微信。
程慕年打量整个房间,嗅到了蓝景的味道。
蓝景呢?怎么是陈妙可在这?
她不禁猜想,陈妙可把她引过来是想给她看所谓的激情照片。
应该把蓝景放倒,叫她看一场‘捉奸’的好戏。
而陈妙可仍是不动声色,她把玩着桌上的水杯,悠悠开口低喃:“传闻,海洋动物死后便变成转世者。”
程慕年倏地一愣,凌厉如鹰的目光瞥向陈妙可的后背,眉头紧皱不松。
她也知道这个故事!
陈妙可知道程慕年再看她,便勾笑说道:“转世者和人类无异,他们生活在人类世界,只是为了守护他们所爱之物。”
程慕年眉宇皱得更深,走到陈妙可对面,认真打量,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把她引导这来,为了给她讲转世者的故事?
这和蓝景又有什么关系!
陈妙可定定看向程慕年,挑眉问道:“转世者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你信吗?”
程慕年没有回答,反而起身要走。
想用这个故事唬住她?该不会待会就说蓝景是转世者吧。再告诉她蓝景体温偏低,而且会时常消失,都是因为他是转世者,不是常人?
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她或许会愣一愣,但陈妙可说,她决计不信。
就算是真的,陈妙可都能坦然接受,她又有什么犹豫的?
而她听到陈妙可又问她:“你知道蓝鲸的眼泪吗?”
陈妙可看向程慕年僵直的背影,冷笑说道:“鲸鱼死后尸体会供养整个生态系统百余年,这一现象被称作鲸落。而蓝鲸的眼泪会让服用者置身于大海,让你变成一条鱼,或是一只乌龟。扭曲你的人格,不知自己是人还是鱼。你说,奇妙不奇妙?”
她终于等到程慕年落单,终于可以让她知道蓝景的真实身份。
程慕年一时觉得头昏。她拧眉扶着自己的头,另一手撑在桌子。看到桌上点着熏香,她的头愈发昏沉。
这味道……
陈妙可笑意更甚,伸手扶着程慕年坐回椅子上。
程慕年身体越来越软,她的手从桌边滑落,差点从座椅上掉下来。
陈妙可拿起桌上水杯,送到程慕年嘴边。
“喝下,你就会知道什么是极乐世界。”她笑容愈发阴狠,把程慕年的头摁在椅子上,掰开她的嘴,把含有蓝鲸眼泪的水喂下去。
程慕年被呛得直咳嗽。她无力推开陈妙可,趴在桌上大口喘气。
陈妙可双手环胸在一旁看着。
这次她又发现另一个秘密。服用眼泪的人若遇上转世者正在海中,便会亲眼看到。今天就让程慕年看看蓝景现身吧!
程慕年意识慢慢放空,陷入昏睡状态。
她觉察不到陈妙可在冷笑,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沉的好似坠入深渊,落到冰冷刺骨的海中。
她忍不住打哆嗦,体感越来越清晰。
真的掉进海中了?
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等等,她正在下沉。
程慕年试着在海底划动双手,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心慌地抬眼看着四周,却突然发现自己呼吸并不困难,也没有任何的压迫感。
好似这海底没有水压,或者说是她犹如在这海底隐形。
她慢慢的放松,看清澄澈海底中从未见过的许多场景。
一群比目鱼从她身边悠哉悠哉地游过去,她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它们身上的纹路,好似戴着放大镜再看。
海底较为平坦处,小螃蟹悄悄地挪动到石头后面,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她甚至看到螃蟹在对她眨眼。
程慕年新奇不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海底生物。
她试着在海底游动,向着远处,也想看到更多。
而游了一会,她抬头就看到海面上浮着死鱼,她心下一沉,这次的石油危机对海洋生物影响太大了。
或许她还可以在海中发现更多。
程慕年继续在海中游动,蓦地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幼年蓝鲸正在向她游过来。
她心中一喜,从没近距离看过蓝鲸,哪怕是幼年蓝鲸也足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
那一片蓝色的大海中,一只长约八米的蓝鲸向她而来。她清楚看到它眸底湿漉漉,游动时似乎还在对她挥手,并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喊。
“嗷……”
这一刻,程慕年非但没有恐慌,反而倍感亲切。
她心下一动,毫不犹豫向蓝鲸游去,期待着和它拥抱的那一刻。
京刹不停地给程慕年打电话,但电话打不通。这眼看一天就要过去了,晚上或许还会有人来送鱼。
若是不能及时抓住证据,叫楚临逃走的话,那他们做的一切将功亏一篑。
而楚临被京刹一刻不离地盯着,他越来越心急。
不行,他得想办法逃走!
于是他开始大口喝水,激发前列腺快速工作。
他喝了三大杯水,忍不住举手对京刹说道:“我,我想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