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蓝景拿出手机,找到十年前程莫达的照片,递给小胖。
小胖仔细端详后,模糊说道:“应该是,但隔得时间太久了,我没有十足把握。”
程风重重叹口气,欲言又止。
程慕年盯着程风,希望他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蓝景让小胖先行离开,揽着程慕年的肩膀,淡笑示意:“回家坐下说吧。”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能听到程风肚子叽里咕噜的声音。
程慕年眉头紧蹙,她的家不想让杀人犯踏入。可心底的谜团太多,最终还是听蓝景的话,漠然转身上楼。
程风感激地冲蓝景鞠躬。
如果不是蓝景,他或许无法和程慕年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到了程慕年的家,程风拘束地站在玄关处,低头看看身上破烂衣服,干笑道:“我,就不进去了。”
程慕年瞧程风可怜巴巴杵在门口,心里过意不去,却又嘴硬地不肯低头。
蓝景自然地走到门边,拿出拖鞋递给程风,顺便问道:“吃面条可以吗?我们也没吃饭。”
程风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说:“我不挑食。”
说完这话,他下意识去看程慕年的脸色。她没有留他吃饭,他怎么好说不挑食?
程慕年避开程风的探视目光,她也听到他肚子在叫。就像小时候她肚子叫一般,而程风总会笑眯眯地下厨做饭给她吃。
程风小心地换上拖鞋进门,没敢去坐沙发,局促站在餐桌旁,看着蓝景和程慕年在厨房忙忙碌碌。
他红了眼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很欣慰女儿找到体贴又善解人意的男人。
蓝景将木须肉盛出来递给程慕年,程慕年尴尬地杵在原地,让她端菜上桌吗?
“去吧。”他柔和笑道,眼底里满是鼓励。
程慕年踟蹰地转身走向餐桌,这家伙总能捏准她的软肋,知道她吃软不吃硬。
程风快速伸手擦泪,干笑解释道:“眯眼睛了,我没事。”
程慕年脚步一顿,这才看到程风红了眼眶。
他有什么好哭的?
她眉头皱紧,放下餐盘便转身回到蓝景身边。
蓝景做好饭和程慕年一起坐下,自然地给程风夹菜,又看向迟迟难以下咽的小女人,贴心地给她夹肉。
程风闷头吃饭,余光能看到这一对人恩爱如初,把女儿交托出去,也是死而无憾。
程慕年了一小碗面条,等着程风说起当年的事。
程风吃饱后,就率先开口:“小时候家里穷,养不起两个孩子,所以就把小达送人了。”
他迷惘的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陷入回忆,说道:“后来小达长大了,自己找回来,质问我们为什么要把他送走。从那时起,他就很少和家里联系,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你爷爷奶奶心存愧疚,临终前把小达托付给我,让我多关照他。后来,我才知道他成立了重工厂,事业做得很好。再后来,就是镉污染风波……”
他声音哽咽,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程慕年拧眉继续听着,接下来才是事情的重中之重吧。
而程风突然站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程慕年始料未及,仓皇起身后退。
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程风老泪纵横地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害死你母亲!可我真的没有做,慕年,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信我一次!我,我也在调查当年的事,我不会放弃,也求你不要放弃。你母亲的死,是我一辈子的痛。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一定会!”
突如其来的求饶令程慕年措手不及,十年了,他就想对她说冤枉?
这世上被冤枉的人多了去了,他程风当初铁证如山,有什么资格说没有!
程慕年目眦欲裂地盯着程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她不想再听他解释,说什么当年另有隐情。
如果真的有,这十年他为什么不说?
程风哭得不能自己,他瘫倒在地上,积压了十年的心事,终于能说给程慕年听。
他哭得泪流满面,昂起满是皱纹的脸,哽咽解释道:“我,我没有借钱,那钱,那钱是诬陷,赃款。我没有收……我以为是你母亲收,可,可你母亲……她……她不是被我害死的……遗书,遗书也不是……不是……不是我!”
程风说得语无伦次,他迫切希望程慕年能懂他的意思,他也痛恨自己当年一言不发,承担下一切罪过。
是他的错,可他也想找到真相。
程慕年阴郁地瞥向趴在地上,犹如乞丐的程风。
她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在狡辩。
蓝景拧眉看向对此视而不见的程慕年,叹气上前,先搀扶起程风。
程风哭得身子瘫软,连连摆手,哽咽说道:“我,我会找到证据,求你,求你不要放弃,给我,给我时间……”
他用衣袖擦擦泪,深呼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随后看向同样眼眶发红的程慕年。
“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程风冲程慕年鞠躬,踟蹰离开。
程慕年杵在原地没有动,捏紧双拳。
蓝景出门送程风,还想问当年的事,但程风摇头说道:“没有证据之前,我不会说。慕年那边,拜托你多照顾。”
蓝景点点头,对程风的谨小慎微有些痛心。
可他不是当事人,更无法理解程慕年的这种痛。
所以,他不会劝程慕年放下仇恨,只希望程慕年放过自己。
蓝景回到公寓,程慕年正在一言不发地收拾碗碟,直接把程风用过的碗筷扔进垃圾桶。
他没有多言,上前帮程慕年一起收拾。
程慕年却把洗碗手套丢在洗碗池中,叉腰看向蓝景。
他为什么不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问她为什么不原谅程风。
蓝景淡然地看向程慕年,低笑问道:“我来洗碗,不用你。”
他接过程慕年的手套,继续忙碌着。
程慕年无力地靠在蓝景后背上,无力问道:“我该相信他吗?”
蓝景没有动,安然地让程慕年伏在他后背。
他有条不紊地洗碗,嗯了一声说道:“跟随你的心,不必介意外人的目光。”
“可你不是外人,你是我丈夫。”程慕年在他后背蹭了蹭,此刻反而平静下来。
蓝景是她的定海神针,能让她的心波涛汹涌,亦能让她波澜不惊。
至于程风,或许蓝景说得对,她早就用狭隘的思想,局限了程风的所作所为。
她闭上眼睛,回想着程风刚才说得话。
他说是程莫达借了十万,然后当做给他的赃款,他没有收。母亲的死和他没有关系,是有人背后操作。
那他为什么要认罪伏法,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还是程风也有想袒护的人?
难道是他父母临终前交托给他的程莫达?
程慕年的心拧成疙瘩,总有些谜题无法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