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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蓝景没回答完,便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蓝景?”程慕年眼疾手快捞住昏迷的他,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生怕他有个闪失。
“快上船!”小正太急得不行,不停地挥手示意。
程慕年在救生员的帮助下把蓝景弄上船,她轻拍蓝景的脸,捏着他微凉的薄唇准备做人工呼吸。
小正太眼疾手快伸手挡住程慕年的嘴,一脸嫌弃地摇头:“他不是溺水,很快会醒,你不用这么饥渴。”
饥渴?
程慕年黑脸看向粉雕玉琢的正太,觉得这孩子不是善茬。
小正太死守蓝景,不肯让程慕年揩油半分。
上岸后小正太安排人带走蓝景接受救治,程慕年在一旁显得很多余。
不过见正太如此心系蓝景,她也放下心。
“你的手机。”在岸上的秦念将手机还给程慕年,目光却追随着小正太。
“谢谢。”程慕年接过手机钱包,不经意一撇看到那女人勾着瘆人的笑。
她打个哆嗦,再看时那女人追上小正太,帮忙搀扶照顾着蓝景。
方才她问他是否要走,他说是……
程慕年欲言又止,看来他找到回家的路,而她则向着反方向走去。
经此一别,她终是一人。
再也没有一个怼人不嘴软,打扫不手软的男人在她身边。
程慕年回家后,接到李艾的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接听,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文件袋,上面写着程慕年。
电话那头的李艾哽咽道歉:“程姐,我真的是没办法。我哥病了,我不做点什么,养殖场就垮了,我这点工资不能支撑这个家。程姐,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不要跟别人,说出真相?”
程慕年对李艾痛心疾首地道歉没多少感觉,她倒好奇蓝景给她留下什么。
拆开文件袋首页标题是:养殖场排水净化系统。
程慕年略感吃惊,翻看后发现蓝景是重做排水系统,能够最大程度地降解养殖污水,最低成本地让利养殖户。
这蓝景到底是何方神圣,还真是深藏不露!
程慕年美滋滋地扬起嘴角,有了蓝景的排水系统,日后南海养殖户就能更好的排污。他们也不不会反对治理工作,对南海环境改善也是极大帮助。
可转念一想,蓝景是否已经恢复记忆,才能做出这么复杂的系统?所以他早就打定主意要走?不止是因为今天的意外。
想到这,程慕年内心的喜悦一扫空,压着沉甸甸的巨石。
“程姐,你在听吗?”
听到李艾的呼唤,程慕年回神,揉着眉心应声:“你的过错如果需要别人为你买单,就不止是过错这么简单。就算法律和道德无法束缚你,你的良心就能饶过自己吗?”
电话那头哭声更大,程慕年颇是心烦。
如果李艾仅是隐瞒检验结果,她可以给李艾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李艾为了保住家人,不惜栽赃诬陷她,她又如何不闻不问?
这时,李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艾,你哥又不行了,赶紧送医院!”
李艾慌了神,没挂电话就把手机揣进兜里。
程慕年刚想挂电话,又听到李母叹气:“小艾啊,你什么时候回海洋局?你是咱家顶梁柱,你倒了,我们也不活了。”
“我怎么回去工作!为了包庇你们,我诬陷程姐,程姐被我害的没了工作还受尽辱骂,我有脸回去?妈,做人不能太自私,我这是害你们!我早该悔悟的!”
“那你走啊,去和所有人说清楚!反正你哥有个闪失,我和你爸也不活了!”
“妈,你别逼我了,我要疯了!啊!”
“小艾啊,你哥治病要钱,娶媳妇要钱,妈也是被逼无奈啊。”
娘俩痛哭的声音传到程慕年耳中,她闷闷地看着排水净化文件,思忖再三还是交给李艾。
李艾比她更需要净化系统,也需要这份文件重新回到海洋局工作。只要李艾肯改过自新,日后坚定守护南海,她便安心了。
李艾拿到文件,激动地对程慕年鞠躬致谢:“程姐,我,对不起你!”
程慕年淡淡摆手:“我只有一个要求,从你们家开始完善排水系统。”
李艾的心千疮百孔,她陷害程慕年,可程慕年还帮她一把。
她如何报答?
程慕年说完该说的就走了,希望李艾经此一遭有所成长。
李艾抱着文件袋回病房,在门口听到李母和哥哥的对话。
“儿啊,你可得继续装病,别让小艾看出来了!”
“对付那傻妞小意思。不过可是说好了,这件事过去就给我二十万做生意。”
“给,我的不都是你的。但是,最近妈没那么多钱,还得改造……”
“改什么改!不是有李艾在海洋局吗?而且她挣钱也给你。别跟我哭穷,你不给我钱,我现在就去告诉那傻妞。”
“别……”
“砰……”
李艾推门而入,目眦欲裂地怒瞪着装病的李达。
“别看我,都是咱妈出的主意,这几天我也憋死了。”李达伸着懒腰起床,不忘嘱咐李母,“别忘了,二十万。”
说罢,他吹口哨出门,临走调皮地拽李艾头发,而后撒腿就跑。
李艾满腔怒火,冲唉声叹气的母亲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择手段地利用她,获取非法利益,甚至想出装病这一招!
“小艾,你听妈说!”李母起身想挽留女儿,但李艾哭着夺门而出。
这次真的是她错了。
李艾不管不顾地找到曹小余,一股脑地坦白自己的罪恶行径。
她不能再对不起程慕年了。
程慕年接到曹小余的采访通知时,有些惊讶,她一向对访谈节目无感。
曹小余则耐心解释:“李艾向我们坦诚她做的错事,你也得跨出这一步,才能让大众了解真相。否则,日后即便你想守卫南海,又有多少人会信服?”
程慕年觉得曹小余这会才像个记者,便同意接受采访。
曹小余又引荐程慕年和被程风殴打的记者见面,对控告程风一事也一笑泯恩仇。
这事程慕年是被逼无奈,她压根不想管程风的事。但既然糊里糊涂地解决了,也没什么好别扭的。
两天后,一篇关于《致敬南海守卫者》的访谈在各大网站转发,上千万人点击浏览。
李艾从包庇家人到诚心悔过,程慕年从饱受非议到恪尽职守,仍是坚定地完善排水净化系统,造福南海人民。
收黑钱的原因真相大白,李艾抱着程慕年道歉,程慕年一笑置之。
真相果然没有迟到。
大众对程慕年多少还有误解,认为她是花钱洗白。
但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只盯着程慕年要做什么,谁家没有点杂七杂八的事要处理?
风波渐渐落幕,程慕年的冤屈得以洗清。
秦局长亲自请程慕年回海洋局,接替王薇薇担任组长,改造养殖场排水系统。
程慕年的生活回归宁静,一个人上班工作,一个人下班回家。
房间不再整洁如初,鱼缸里的鱼仍是九死一生。
程慕年突然怀念那个闯入她生活的男人,那个毒舌腹黑又干净阳光的男人。
她叹口气,迎着瑟瑟秋风走到公寓楼下,却见楼道口杵着一个人。
乌黑柔发遮住他过分苍白的脸,遮不住那棱角分明的轮廓。白衬衫随风摇曳,领口精致锁骨一览无余。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