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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忍不住挑起嘴角。但她并没声张。
现在养殖户的日子都不好过,但凡有出路,便会有人蜂拥而上。
一条无人知晓的小路是捷径,可走的人多了就是宽阔大路,这就不是唯一的制胜点。
李母心知其中关键,拍着腿叹气:“这事就是想的简单,那个化学试剂是随便就能搞到的?还有那些渔业局的人,是好糊弄的?你们把海参养在哪?到时候被查封了,育苗的钱都赔进去了!行了行了,还是找个地方打工吧,等开海再说。”
“诶,老李,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女儿在大公司上班,不用你挣钱。我们可不比你,还得给儿子攒房本!”
李母听闻冷哼一声:“靠她?我还不得饿死!”
提起李艾,她就一肚子气。女大不中留,明知家里情况不好,还搬出去住,不跟家里联系!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才不会去找李艾,她自己有本事!
她嗑着瓜子出门,一溜小跑回家,砰的关上门,神秘兮兮地冲李父问道:“你侄子那养殖场是不是还空着呢!”
这检查的隔三差五就来他们家,但不代表会去查空闲的养殖场。所以他们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偷偷在别的养殖场养殖,瞒天过海!
李父喝着小酒,打着嗝晃悠说道:“空了一年,养殖也不赚钱,做那干啥!还不如在家喝个小酒,逍遥自在啊。”
“逍遥个屁!我让你自在!”李母抄起酒杯,把酒泼在李父脸上,啪的摔了杯子。
她就看不得李父不入流的样,家里大事小情哪里不是她忙前忙后的?他作为男人,又做了些什么!
李父一个激灵坐起身,忙是抹了把脸,不舍得浪费好酒,舔着手掌嗷嗷:“说话就说话,做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我哪里说的不对!现在南海封海,咱不就得在家喝风!”
李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指着李父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想窝囊死,别拖累我们娘俩!”
李父扁扁嘴,像霜打的茄子,巴巴地坐在那舔手。
他可不舍得死,他还得好好活着享受人生呢。
李母愤愤地坐在床边,白了李父一眼,没好气地说:“去找你侄子把养殖场钥匙拿来!”
李父小心地瞥一眼李母,弱弱问道:“要那有什么用,咱家又不是没有……”
“叫你拿就拿,哪儿那么多废话!”李母回头嗷嗷。
李父立马蹦起来,出门去找侄子,可不敢惹恼老婆子。
而李父前脚刚走,程慕年便带着渔业局的人到李家养殖场检查。
李母听到开门声,冲门口喊道:“皮痒了是吧!我让你去拿个养殖场钥匙都这么费劲!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为咱这个家!”
可她看到是程慕年来了,脸上慌乱表情来不及掩饰,捏着衣角干笑说道:“小程,不不,程组长,你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就不用来了。”程慕年淡笑示意,先和同事在养殖场绕了一圈,进行例行检查。
李母小心地跟在后头,心怪自己刚才嘴瓢,说要拿养殖场钥匙,也不知道是否引起程慕年的怀疑。
程慕年检查后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李母却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这时,李父哼着小曲回到养殖场,进门高喊道:“养殖场钥匙拿来了!别再成天冲我咋咋呼呼的……”
李母不停地冲李父使眼色,万一都说漏嘴,她还怎么隐秘地复兴养殖大业?
程慕年看向交换眼色的李父母,本能察觉到有猫腻。
而且他们开着养殖场,还去哪弄养殖场钥匙?
李父又摇摇晃晃地冲程慕年挥手,“小程来家里玩啊!你别急,你婶子让我去拿串钥匙,我……”
“你个老东西胡咧咧什么,给我滚进去!”李母快步冲到李父身边,一脚把他踢进门,随后对程慕年赔笑道,“让各位领导见笑了。我家老头子就爱喝酒,最近这不也封海,没法养殖,他心烦。”
说着,她还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程慕年将李母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但她有职责所在,和李母强调封海的重要性。
“封海是一时的,有毒的养殖物留下的祸患是一辈子的。不能为了一时的利益,砸了南海长久以来的招牌。”
李母连连点头,心里却是嘲笑程慕年站着说话不腰疼。
程慕年没有久留,去其他养殖户那进行检查。
但对于李母的小动作,她得暗中留意。李母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不信李母就甘愿在家坐吃等死,这一家人的开销是个大问题,李艾负担不起。
不过渔业局其他人来养殖区工作,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要不是为了绩效成绩,要不是为了能长久地留在渔业局,他们才懒得趟浑水。
程慕年颇是无奈,但如今起码还有人来工作。
蓝景说得对,有些人关注的点是一样的。在渔业局工作的人,就是想抱着铁饭碗,所以能做最轻快的活,那最多的工资就是毕生所求。
所以她就和杨局长提议绩效,由此积极性是调动了,就是心态没有端正。
程慕年又觉得自己或许过于直白,不是谁都会全心全意为南海着想。
但他们都有良心,这点不容忽视。
于是,程慕年借机带渔业局的同事到护海机构参观。让他们切实感受到有一帮人正在无私地为南海奉献,也很多情况的发生跟他们工作切实相关。
他们来到博物馆,上次她和蓝景救下的海龟,现在恢复的不错,过段时间就可以重回南海。
她又指着其他的标本解释道:“这里很多动物是因为塑料、石油等污染而丧命的。这些污染对海洋生物危害如此大,更不用说对人类的伤害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有些事他们是不愿意承认。宁愿一叶障目,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数着死工资,不愿意多去做事。
但真的算起来,他们做的不多,现在南海污染严重,他们不该坐视不理。
于是,部分人的积极性暂时调动起来。
但这仅仅是一时的,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因为经年累月的枯燥工作,消磨最初的那份热血。
程慕年一时惘然,她是否也会变得碌碌无为,不再有所追求和希望?
或许吧,也或许不会。
她不就是靠着一股执拗,才能走到今天?
同事在护海机构感触颇深,临走给程慕年提议:“博物馆不对外开放,太可惜了。光我们了解危害还不够,如果能有更多人知道,我们的工作落实也会容易些。”
程慕年犹如醍醐灌顶,接着去找荣归,说起开放博物馆的事。
荣归并没有阻止,只要为了海洋保护事业,他可以在所不惜。
李母虽然拿到了侄子养殖场的钥匙,可她却又遇到难题。
“小婶,不是我不通情达理,但你也不能空手套白狼吧?租用养殖场,得给这个。”李长峰捻了捻手指要钱。
李母一时无语,但还得厚着脸皮调笑道:“小峰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提钱多生分啊!再者说,婶婶发达了,还能亏了你?”
李长峰冷笑哼声:“不亏,你是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当年你和我爸怎么说得?又做了什么事,真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