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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秘密’二字,程慕年半惊半喜地看向沈向忠,心跳陡然加快。
尘封十年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
蓝景搀扶程慕年先坐下,用眼神示意沈向忠好好说话。
沈向忠不敢去看程慕年寒气逼人的眼睛,艰难地呼出一口气,“2号地发生在06年,我和莫子实接受了程莫达的好处。三年后我离开了环保局,但和程莫达还有联系。所以当年的镉污染风波,我知道一些内幕,只知道是程莫达和莫子实来往密切!他们想找环保局的人做假单子,伪造工厂镉元素已经处理干净的事实,然后偷偷把含有镉元素的废水排入海中。”
他抓着自己稀疏又花白的头发,无奈地叹气。
程慕年咬紧牙关怒瞪着沈向忠,等着他继续说到关键部分。
蓝景伸手裹住她捏紧的小拳头,微凉而有力量。
沈向忠没敢抬头,闷头说道:“当时我从环保局离开,他们很多事也不会跟我说。但我知道年桦和程风的性子,两个人都是刚正不阿的主,哪里会接受程莫达的好处。有一次我去找莫子实帮忙,听到莫子实和他老婆说起镉污染的事。那时年桦已经不同意作假,还要举报程莫达。梁月茹当时就说,不管年桦同不同意,都会让她同意。莫子实问她大活人怎么控制住,梁月茹就说只有死人不会开口……”
“畜生!”程慕年忍不住爆粗,额头青筋暴起。
如果是莫子实和梁月茹为了帮程莫达瞒天过海,不惜对她母亲下手的话,那他们当真是禽兽不如。
沈向忠被程慕年的一声吼吓得缩了缩脖子,他讳莫如深地看向蓝景,祈求他帮帮忙控制住程慕年。
蓝景坦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去拦着程慕年,而是迎上沈向忠忌惮目光,勾起玩味笑容。
沈向忠顿时不寒而栗,忙不迭鞠躬解释:“慕年啊,我真的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听莫子实夫妇这么说的。然后过了不到半个月,你母亲就投海自杀了,后来还查出她和程莫达之间的交易往来,我当时虽然不相信,但又觉得或许你母亲也是逼不得已。直到查出是你父亲栽赃嫁祸你母亲,我才知道,这件事或许跟莫家没有关系,都是你父亲恶贯满盈!慕年,我发誓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你,你要是找到小启,能不能求求他,放过我吧!”
程慕年气息不定地叉着腰,满脑子想的都是十年前的线索碎片。
如果程风和沈向忠都没有说谎,那么程莫达是罪魁祸首,找莫子实帮忙处理含镉污水,莫子实又去找程风和年桦,但都没有同意。
莫家不惜杀人灭口的念头,一并将黑锅抛给爱妻如命的程风,正是梁月茹捏准了年桦是程风的软肋!
所以,当年她母亲没有私相授受,她父亲也没有借刀杀人。
是的,当年母亲跳海自杀,梁月茹当天也在同一艘船上!
然后在梁月茹的暗示下,她才在母亲枕头下找到遗书,让程风以为是年桦收黑钱,为了保护年桦的名声,程风承认自己栽赃嫁祸杀人。
这样就为程莫达解决污染风波,还不会怀疑到莫家头上。
程慕年想通其中关键后,顿时不寒而栗。
如果这些假设成立的话,那莫家才是最狼心狗肺,别有用心!
梁月茹和年桦是表姐妹啊,她们的母亲一母同胞,她们之间一脉相承,怎么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程慕年痛心疾首,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脑袋一团浆糊,不知该不该相信自己的判断。
毕竟,这只是沈向忠的一面之词,她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一切跟莫家有关。
蓝景将程慕年带进怀中,而后拧眉瞥向坐立不安的沈向忠,沉声发问:“你刚才说小启?”
沈向忠一顿,接着摇头叹气:“这孩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心眼,他和秦念一起走了,还带走我工厂不少的机密文件,还有客户的联系方式和把柄。这要是随便给其他重工厂的人,我忠华重工又将面临灭顶之灾啊!”
蓝景疑惑地打量着愁眉苦脸的沈向忠,倒不像是在说假话。
但沈启怎么会带走机密,以此来威胁沈向忠?
就算沈启有超出常人的机警和谋略,但沈向忠毕竟不是沈启的敌人,难道是秦念?
蓝景一面安慰程慕年,一面对沈向忠沉吟道:“小启的下落我会注意,不过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想针对你的人不是小启……”
沈向忠倏地瞥向蓝景,心中浮现出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秦念……
她是程莫达的情人,如今他指证程莫达,送程莫达入狱,她是怀恨在心了?
沈向忠收起仓皇不安的神情,敛眸起身,匆匆离开去处理公事。
他不会让秦念毁了他一生的心血,更不会让他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报仇!
蓝景带程慕年离开,初夏和煦暖风吹拂着程慕年苍白面颊。
她伸手拥抱这份温暖,却忍不住去想程风这十年来到底遭受了多少阴暗不堪的谩骂。
她倏地睁开双眼,握住蓝景的胳膊,“我要找到程风!”
蓝景眸底被那不屈不挠的小人填满,抚慰他的心。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郑重其事嗯一声。
毕远的人带回消息,监控上找不到程风何时出去的。
蓝景挂了电话,同程慕年分析道:“现在还对程风怀有敌意的,无非是参与十年前镉污染风波的莫家,或者是2号地损失惨重的建筑商和蔬菜大棚基地。莫家现在没有心思对程风动手,而且莫子实已经入狱,梁月茹凭一己之力要想对程风动手的话,不用等到现在。所以我偏向2号地的事,老张对程风动过手,没有得到好处,所以……”
“建筑商刘金。”程慕年目光阴鸷地沉吟。
给毕远说起现有情况,一起去调查刘金的情况。
不出所料,刘金的三个手下最近三天没有来到他的公司,踪迹可以。
刘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们有证据吗?有证据就拿出来啊!我……”
话还没说完,蓝景就一把掐住刘金的脖子,把他从位子上提起来。
刘金顿时憋红脸,双手不停挣扎挥动,却不能伤蓝景一分一毫。
门外的保镖被毕远看着,不敢轻举妄动。
程慕年翻找刘金的抽屉,找到一部老式手机,最近的一条短信是:刘总放心,老不死的还活着。
“你说谁是,老不死的?嗯?”她怒上心头,刘金才是老不死的!
蓝景松开刘金,守在程慕年身边,眯眼打量着刘金,等他开口。
刘金捂着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怒骂道:“你,你们,我要告你们,故意伤人!”
“有证据吗?”蓝景轻轻挑起唇角,揉着手腕再次上前,靠近死不松口的刘金。
他一向不喜欢动粗,可有些人偏偏喜欢受虐,怪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