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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景并没再强调未婚夫的称呼,悠然自得地开始吃鱼。
程慕年则把衣服去送洗,特意嘱咐服务人员这里面有痒痒粉,要单独清洗。
回到房间时,蓝景在沙发上看书,一副不拿这当别人家的既视感。
她上前戳他肩膀,善意提醒:“蓝景先生,你的房间在七楼,这是我的,我要睡觉了!”
蓝景淡然自若地嗯一声:“你的就是我的。”
“屁!”程慕年忍不住爆粗,这家伙怎么如此厚颜无耻,大言不惭,惊为天人?
蓝景悠悠瞥一眼又炸毛的程慕年,无奈地合上书,起身拉住程慕年的手腕往门外走。
“干嘛?”程慕年顿时警惕。
这家伙一向脑回路清奇,她可得防备着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蓝景淡淡勾笑:“我的就是你的。”
于是,程慕年被带回豪华套房,被迫接受他‘大度’的馈赠。
她哭笑不得,但他们的进展太快了,总不能一夜之间就啥都有了吧?
慢慢来嘛,她又不是猴急猴急的。
她坐在沙发上看蓝景的书,但那些全英文的书,很多专业性词语她理解不了。
此时,蓝景侧卧在床上睡着了,程慕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帮他盖被。
她蹲在床边,撑着脑袋端详他的睡颜,不自觉勾起唇角。
他五官分明而立体,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过分苍白的脸上,倒映出一片阴影。纤长睫毛安静坐落,浅浅的呼吸柔和了时光,尽是温存。
程慕年看了一会,蹲的腿都麻了。
她龇牙咧嘴站起身,不敢跺脚吵醒他。
而蓝景则撑着被子起身,将程慕年包在被子里带回床上。
程慕年陷在他身边,呼吸紊乱。
蓝景从背后抱住程慕年,脑袋在她肩头蹭着,喜欢她的柠檬清香,好想一口吃掉。
程慕年无奈地板着脸训斥:“我该回去了,你乖乖睡觉。”
蓝景不肯撒手,研磨她小巧的耳垂,沙哑低喃:“我不能一个人睡,冷。”
程慕年信了蓝景的鬼话。
他身上一直冷冰冰的,怎么会感觉冷?
蓝景抿起苍白的唇又说:“你不能一个人睡,你身上有伤。”
这理由也不足以说服程慕年,她正色回答:“我可以自力更生。”
“你不可以。”蓝景坚决地摇头,“你是未婚妻,我的。”
程慕年顿时脸红,偏偏他还说得义正言辞。
蓝景见她没说话了,便勾住腰身往怀里带。
程慕年眼疾手快挣脱桎梏,跑回沙发坐下,轻咳道:“我不走,我睡沙发。”
不等蓝景抗议,她便凶狠地瞪他。
蓝景消停了。
半晌,他裹着被子挪到沙发边,打哆嗦低喃:“冷。”
程慕年拧眉看向蓝景,他的脸比平时还苍白,她赶忙起身搀扶蓝景。而他瞬时将她扑倒,冰凉的唇精准落在她唇角。
她顿时火大,这个戏精又来骗吻!
可蓝景裹着厚被子还在瑟瑟发抖。
程慕年皱眉抱着蓝景,她伸手触摸着他冰冷的脸,低声问道:“蓝景?你冷吗?”
蓝景嗯了一声,紧紧抱住温暖的程慕年。
程慕年将空调开大,搂着他为他取暖。
而蓝景突然目光凌厉地瞥向程慕年,剑眉拧成一团,眸底隐隐泛红。
程慕年心头一沉,他突然变了一个人,让她不安。
她伸手触摸他的脸,但他一把甩开,拧眉低喝:“出去!”
程慕年顿时愣住,刚才还让一百个理由让她留下,现在怎么……
蓝景咬紧唇角坐起身,打着摆子吼道:“走!走啊!”
而他似是忍不住了,扔下被子冲进浴室,反锁房门。
程慕年不安地跟到浴室,敲门问道:“需要帮忙吗?我去叫医生?”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沙哑低沉的声音接踵而至:“我没事,你,回去吧……”
声音绵软无力,程慕年怎会觉得他没事?
可他一直让她走,是不想让她看到什么?
如果蓝景没对所有人承认她是女朋友,她或许不会自作多情留下。
但今时不同往日,程慕年再敲浴室门时,而里面除了水声,再无其他声响。
“蓝景!”
浴室里没有应答声,她赶忙冲回房间找钥匙,跌撞的差点摔倒。
这家伙明明就不舒服,为什么还要赶她走?是不信任,还是不想添麻烦?
程慕年找到钥匙后,推开浴室门却愣在原地。
浴室里只有花洒倾斜下细腻的水珠,并无一人。
程慕年背脊一僵,鸡皮疙瘩遍布全身,呆愣地看着灯火通明的浴室,就是看不到他在哪。
她迟缓地将水龙头关上,摸着卫生间的每一寸墙体,以为他用了隐身术。
但没有,真的没有……
她又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面没有缝隙,更别说从这逃走。
那蓝景去哪儿了?
程慕年想起之前在公寓,蓝景也是突然消失,浴室里水龙头开着。
那次该不会也……
她细思极恐,赶忙离开浴室,坐在沙发上等着蓝景出现。
一定是跟她开玩笑,是新型的大变活人,在逗她玩。
程慕年整夜坐立不安,她不敢关灯,缩在沙发上裹着蓝景的被子盯着浴室门。
而他彻夜未归,好似人间蒸发。
翌日清晨,程慕年被敲门声惊醒,她光着脚去开门,欣喜地扬起微笑:“蓝景!”
沈启站在门外,拧眉瞧着蓬头垢面的程慕年,诧异问:“你在这?蓝景哥呢?”
他进门后没找到蓝景,淡然抄兜离开。
程慕年却心急如焚,今天的论坛会蓝景也要参加,现在他突然不见了怎么办?
她换上干洗好的衣服来到会场,没找到蓝景更是心急如焚。
这时她手机响起,是秦局长打来的。
“小程,南海这边有游轮发生泄漏,你参加完论坛会直接来局里。”
程慕年眉头一挑,突发事件搞得她措手不及。
一夜未眠的她脑袋有昏沉,揉着眉心和局长确认泄漏情况。
如果发生石油泄漏,那么需要尽快做应急处理。
而蓝景这边又找不到,她烦躁地揉头发。
这时荣归走来询问道:“蓝景呢?怎么不见他?”
程慕年一时语噎,要怎么跟旁人说这匪夷所思的事?
荣归见程慕年支支吾吾,顿时拧眉厉斥:“他不见了?”
程慕年倏地看向满脸皱纹的荣归,“荣教授,您知道蓝景去了哪?”
荣归并没回答,匆匆离开去找沈启。爷孙俩叽叽咕咕说着什么,程慕年被晾在一旁无法加入。
或许,她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即便出事也没人问过她的想法。
她可以不管别人的目光和看法,只想让蓝景快点回来。
可直到论坛会结束,蓝景也没有出现。
荣归和沈启步履匆匆地离开,程慕年迎上去,听到他们在说:“蓝景的病又犯了。”
病?蓝景怎么了?
而荣归见程慕年过来,示意沈启不要说话,对程慕年劝慰道:“孩子,有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回去吧,以后也别再来找蓝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