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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柔和包裹着程慕年,唇齿间的温柔融化了她固执许久的心。
蓝景愈发轻柔地拥着她。
他不想再离开,她亦不想再孤独。
音乐声叫喊声此起彼伏,蓝景沉迷于美妙感觉,无所谓周边事物,只想拥有她。
程慕年恋恋不舍地松开蓝景,粉润的唇瓣在柔光映照下闪着亮光,叫蓝景也眯起眸子,还想低头猎夺。
而她抬头却看到大屏幕上是她和蓝景拥吻的定格画面。
“亲一个,亲一个!”
主持人和台下观众还在起哄,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叫人浮想联翩。
程慕年脑袋嗡得一声,脸红的像滴血,抓起蓝景的手腕落荒而逃。
这家伙真是,有些事关起门来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蓝景被程慕年拖着离开,嘴角勾起浅浅的梨涡,眸底尽是宠溺。
她想做什么,他都奉陪到底。
程慕年心中的芥蒂消散大半。她知道蓝景与拦截邮件的事无关,之前是她错怪他,一味地猜忌。
至于消失,或许真是她想多了。
她回过头,瞧他眼底泛着红,不由得一阵心疼,“我不该对你产生偏见,认为是你伪造拦截邮件。我不够坚定,耳根子也软。以后我会改改这臭脾气的,你信我吗?”
蓝景重重点头,他如何不信她?哪怕全世界都离他而去,他也会宠她信她。
他伸手搭在她消瘦的小脸上,满目疼惜地低喃:“下次不会再如此了。”
这次他中毒突然,而和他接触的人并不多。除了程慕年,就是沈启和护海机构的几个人。
他会一一查清,绝不会再突然消失,叫她担心。
李艾和许言按照约定时间和轮船公司的负责人小张碰面。
许言在顶楼等待时,看到楼下举办接吻活动,好巧不巧从大屏幕上看到蓝景和程慕年拥吻的画面。
他眸子一眯,单薄唇角抿成直线,修长大手在桌面轻轻敲击,释放危险的信号。
李艾见许言表情不对,也向楼下看去,瞧见程慕年和蓝景,她瞬时又看向许言。
许言对程慕年的反应很大,恨不能抢过来一亲芳泽,这种征服欲叫她心生艳羡。
可她经过提点,会摆正身份,作为许言的情人,不会多管闲事。
而许言却沉着脸离开,冷漠说道:“你来处理。”
李艾跟着起身,他就如此迫不及待?连正事都可以不管不顾?
她暗暗捏紧拳头,即便有心理准备还是对程慕年有所偏见。
明明有蓝景了,为什么还要招惹许言?
为什么不能留给她,非要和她作对!
这时,小张急匆匆而来,皱眉问道:“许总走了?那谁跟我谈!渔业局非得再要钱,许总给的两百万根本不够用!这事处理不好,咱们都得玩完!”
李艾收敛缱绻目光,既然许言相信她,那她就该替他做好应该做的事,叫他刮目相看。
她淡然自若地坐下喝咖啡,神情中尽是漠然。
小张见此急躁地拍桌子,让李艾赶紧把许言叫回来。
李艾放下咖啡杯,勾唇笑道:“贪也得有个度,许总给你两百万,你却只拿出一半给渔业局。里里外外你空手套白狼赚了一百万,还想再要?别拿鱼死网破当借口,若真是东窗事发,你以为你们能逃得了?别做梦了,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在许言的熏陶下,她说话做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小张却皱眉打量李艾一番,诧异问道:“你,你是哪头的?”
他怎么感觉李艾像许言派来的?
李艾不置可否地笑了,她当然是许言的人,在轮船公司工作只不过是个幌子,干扰程慕年等人。
如若不然,依着程慕年的敏感,绝对会寻着蛛丝马迹找到许言的把柄。
她不会让程慕年伤害许言半分!
对于小张,她还得敲打。
“我们都是为别人做事的,只求利益至上。所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比我更清楚。许总好脾气,但他不好说话。前几天还制服了一个不听话的,现在郁郁贴贴不敢胡说八道。但这么做总归是浪费时间的,谁也不想白白就被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你说是吧?”
小张不寒而栗,表情难看起来,早就有所耳闻许言杀人不见血。
原本还想再勒索许言一笔,也好给渔业局交代,但现在……
他暗暗叹气,既然许言这边没进展,只能他咬咬牙退让。他们就是个小公司,和许言的身家相比不值一提,可别闹得鸡飞蛋打。
李艾非常满意小张的顺服,她给许言去个电话,表示已经解决了。
听到许言的赞赏,她眉头舒展心旷神怡。
只要他认可,她做什么都可以。
渔业局对轮船公司只提供一百万赔偿看法各不相同。
杨局长觉得这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再追加赔偿金,会造成公司破产。
而程慕年和紫檀倒是认为,还需要再适当逼迫,能加码一点是一点。
双方各持己见,为此又在会议室召开辩论会。
程慕年和紫檀的意见难得碰撞到一起,只是二人谁也看不上谁。
梦婷颠颠跟在程慕年身边,程慕年英勇地救过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程慕年则说起和小张会面的事,“小张就是见风使舵,原本答应梦婷给一百一十万,哄着梦婷和他走。现在又跟我说只有一百,我看就是他不肯松口罢了。”
杨局长扶着眼镜摇头:“未必,轮船公司实力有限,突然赔付一百万,已经是难上加难。不然他们就得关门了。”
程慕年觉得轮船公司是否关门,和他们没有本质上的关联。若是这么考虑的话,还得减免赔偿金,又有谁为渔民承担?
杨局长知道程慕年不服,叹气说道:“小程啊,你想过没有,轮船公司一旦倒闭,多少人又会失业?现在海洋污染严重,就业率本来就下降,不能再添麻烦了。渔民那边,我会去协调,咱争取两全其美。”
程慕年沉着眸子没说话,杨局长考虑周全,但渔民是否领情?
而渔民们收到赔偿金通知单后,当天下午就聚集到渔业局表示不满。
“提前半年封海,不让我们出海打渔,现在一家给2260,这够干什么的?我们半年就花两千块?开玩笑吗!”
“原本渔业就不景气,以前封海还得偷着出海,现在连偷偷摸摸也不行了,鱼吃了石油,人还怎么吃?你们不给赔偿金,就赶紧把石油弄干净了,我们要生存!”
叫嚷声此起彼伏,任谁都不能接受既没有打渔的机会,也没有足够的赔偿金。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杨局长的说话声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喊声中,没人听他怎么说。
这次即便胡爷出面唱黑脸,也没人再相信了。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积攒到一定程度便会爆发。
这时突然有人指着程慕年高喊:“她害死了钻井平台的人,如今还想掩盖石油污染的事吗?”
另一人也附和:“对,赔偿金的事就是她去处理的,一定是她独吞了赔偿金,就是她!”
此话立刻激起民愤,人群中叫嚷声更甚,张牙舞爪地冲向程慕年讨要说法。
程慕年眉头紧蹙,总有非议落在她身上,辩解不得,却又心有不甘。
不等她开口,渔民们便冲过来想抓住她质问。
一只大手落在她身上,揪住她往人群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