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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污染的严重性远不止封海禁止打鱼这么简单,事发一个多月后,南海大面积出现死鱼。
程慕年跟随紫檀和胡爷等人去海上打捞处理,这些死鱼体内或多或少都含有石油,一旦服用对人体危害更大。
而且不能擅自填埋,这般对土壤危害极大,需要经过特殊处理销毁。
渔业局忙碌起来,所有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尽其所能。
程慕年喜不自禁,她是工作狂,工作才能让她狂热。
不过,在海疆辽阔的南海打捞处理死鱼,并不容易。
尽管浮油清除,但石油中有些物质溶解在水中,随着潮汐更替,大面积晕染扩散,所以污染的区域一直在扩大。
这给渔业局出了不小的难题,要全面打捞死鱼妥善处理,还得看管渔民别胡作非为。
能工作的只有渔业局的二十号人,加上海洋局的外援,他们轮班工作,争取将危害降到最低。
但他们没办法昼夜不停地工作,更何况夜间视线不佳。
如此就让图利之人有机可乘。他们摸清了渔业局的工作时间后,特意错开时间差,晚上出海打渔,在渔业局上班前返航。
船老大是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条刀疤,人送外号刀爷。
刀爷脾气直爽又火爆,也很固执倔强,他认准的事就没人能拦得住。
尽管现在全面封海,可他不能在家等着喝风,得做点事挣钱养家。
所以他联系上一家罐头厂,签订长期送货合同。
罐头厂最近也很为难,石油污染影响下,出产的鱼类越来越少,鱼罐头生产线几乎全面停工。
好在刀爷肯供货,他们在利益权衡下达成合作协议。
而他们会对有石油污染的死鱼活鱼浸泡处理,后期经过烹饪加工,通过调料味道掩盖石油味。
刀爷有了供货商,就想方设法地下海捕鱼。
但刀爷的老婆总觉得这事不地道。
这些鱼都被污染了,要是谁吃了闹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可她是手心朝上要钱花的女人,又怎么能违背刀爷的意思?
她只求这件事不会闹大,更不会牵扯到他们身上。
程慕年接到秦局长的电话后,和他聊起污染处理进展。
这几天她们接连轮班出海捞鱼,这不是长远之计,最好还是尽快修复。
秦局长也知道程慕年心不在渔业局,隔着电话笑呵呵说道:“小程啊,这次你也吃了不少苦头。是我们误会你了,你没有知情不报,也没有蓄意陷害。所以我们经过讨论决定,想把你调回海洋局。你也知道李艾夏珊和陈妙可都离职了,海洋局正是用人之际。”
程慕年听闻揉揉眉心,嘴角噙着苦笑。
她能理解秦局长有苦衷,也知道他是诚心诚意地请她回去。
可她如今不是刚离职那会,一味地排斥渔业局的工作。
现在渔业局才是用人之际,她不能轻易离开。更何况她从杨局长身上学到很多,平凡的小岗位也有它自身需要发扬光大的地方。
岗位不在小,就看你如何理解和运用。
想到这,程慕年婉拒道:“局长,我感谢你还记得我。但我来了渔业局,就是这里的一员,没有理由又被调走。海洋局明年就将归为自然资源部,到那时便是人才济济,不差我一个。”
秦局长听闻摇头叹气,也不能强求程慕年。
不过他很欣喜程慕年态度上的转变,也知道她不论在哪里都是心系南海,会为南海付出一切。
程慕年挂了电话,拧眉揉着太阳穴。
这几天她在海上打捞死鱼,风吹日晒不说,还格外费心力体力。她终于体会到这份职业的不容易。
这时办公室房门突然被推开,门外挤着四个人,随着开门冲进办公室,吓了程慕年一愣。
她诧异地看向杨局长、胡爷、紫檀和梦婷,不知道他们怎么都来了。
紫檀冲进门内,差点崴了脚。她勉强维持站定,淡然地捋着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道:“咳,今天的日头还不错,叫人心情蛮好的。谁知道明天如何呢!这人啊,可都善变。”
程慕年拧拧眉,紫檀一向说话冷嘲热讽带着刺,可她最近也没招惹紫檀啊,这是说给她听的?
梦婷则蹦蹦跳跳到紫檀跟前,拉着她胳膊笑嘻嘻地说:“紫檀姐,程姐姐答应留下来了,你别这么说啦。”
紫檀啧一声瞪着梦婷,这丫头话怎么这么多。
她扶了扶头发,瞥向程慕年昂着下巴说道:“但愿你能坚持到底,可别半道嫌累就跑了。”
程慕年忍不住反呛道:“就算跑,也不叫你知道。你这张嘴,简直不饶人!”
紫檀哼声坐下,不置可否地笑了。
她还以为程慕年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呢。但这几天程慕年跟着他们出海打捞,还拒绝调回海洋局的命令。
暂时表现还不错,但也得看日后如何。
梦婷则冲程慕年比心,自从程慕年英武地打掉咸猪手救了她,她就很崇拜程慕年。
现在她们又可以一起工作啦,敲开心!
胡爷杵在门口冲程慕年吹口哨,一脸的欠抽样。
程慕年撇嘴不去看他,这男人虽然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太贱了!
杨局长扶了扶新眼镜,拍着手进门,感叹说道:“哎呀,咱们渔业局是换了新门新气象啊!小程这个大博士也不准备走了,真是太好了!以后我见到老秦,可有吹牛的资本了。以前他总是说海洋局有多少精英良将,说得我心里直痒。哎呀,今天的确是好日子啊……”
程慕年尴尬地笑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杨局长唠叨起来也不知道能说多久。
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杨局长是杨局长呢。
紫檀忍不住回头冲杨局长喝道:“说完了赶紧去工作,渔业局养闲人的吗?”
杨局长立马闭嘴,哦了一声,冲程慕年比个耶。
他右脚上还裹着纱布,但仍是乐颠颠地离开。
程慕年哭笑不得,却对紫檀竖起大拇指。
不怪紫檀脾气太臭,实在是他们的杨局长太和蔼了。
紫檀挑挑眉,继续工作。
程慕年收起玩闹的心,专心致志地投入工作。
虽说渔业局暂时的工作只是看管好因石油污染死亡的鱼类,但她还是找到其他方法净化污染,不止是通过净水系统。
蓝景对此很上心,和程慕年研究探讨方案,等待进一步落实。
程慕年过得很充实,也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沈启也经常跟着蓝景来看望程慕年,提供小想法,得到蓝景的赞赏,他便颇是得意。
不过他又看到京刹来找程慕年,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找程慕年问道:“程姐姐,你和京刹怎么突然这么好?在船上,我听说你俩还打了一架……”
程慕年一边做笔记,一边喃喃回答:“也没有,在船上她知道误会我了,还帮我给蓝景端过盘子。她其实不坏的,很热心也很深情。”
沈启敏锐捕捉到端盘子三个字,追问程慕年确切的时间点,他猛然大骇。
原来给蓝景下毒的人是京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