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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厂区，仿佛根本没把路边的人放在心上。
这份淡定，落在秦子明眼里，变成了最大的刺眼。
小弟低声道：“明哥，他看到咱们了。”
“看到又如何？”秦子明冷笑，“他现在越得意，后面摔得越惨。”
“咱们现在就动手？”小弟问道。
“不急。”
秦子明压下心头戾气，冷静吩咐。
“先摸清楚所有底细，不打无准备的仗。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所有客户名单、布料渠道、出货价目全部整理齐全。”
“是！保证妥妥当当！”
“还有。”秦子明补充道，“暂时别惊动他，别露任何风声。让他继续开开心心出货、赚钱、扩张，让他彻底放松警惕。”
小弟不解：“明哥，为什么要惯着他？早点动手不是更好？”
“你懂什么。”秦子明瞥他一眼，“让他铺得越大、投入越多、摊子越广，等我收网的时候，他亏得越彻底。”
“一次性打垮，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这话落下，小弟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还是明哥想得周全！够狠！”
秦子明望着热火朝天的东风服装厂，眼神冰冷贪婪。
他看不懂秦浩暴富的逻辑，也懒得去深究。
在他的认知里，资源、人脉、权力、财力，才是做生意的根本。
秦浩一无所有，仅凭一点不知哪来的运气抢占先机，纯属侥幸。
既然侥幸得来，那就注定守不住。
市场红利，渠道客源，实业利润。
这些东西，从今天起，他秦子明，要全部取而代之。
小弟再次开口，语气带着笃定：“明哥，只要咱们计划落地，整个沈城的服装散户市场，很快就是咱们说了算。到时候众诚服装厂要么倒闭，要么只能做些没人要的零散小单，彻底翻不起浪花。”
秦子明淡淡开口，语气带着绝对掌控。
“不止省城。等吃透本地市场，我再往外扩，打通周边区县渠道，做成区域标杆。他秦浩开创的路子，最后全部为我做嫁衣。”
他盯着厂区大门，眼底贪欲彻底外露。
原本只是随意打探，如今彻底心生歹念。
从这一刻起，秦子明正式将秦浩、将众诚服装厂，当成了自己必须吞并的猎物。
而厂区之内的秦浩，依旧有条不紊安排着生产发货。
他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早已将马路对面那道阴鸷的目光，尽数收于眼底。
秦子明的贪念、算计、野心，他一清二楚。
只是此刻的他，尚未点破，静静等待对方出手。
……
晚上厂区收工，机器全数关停。
喧闹了一整天的众诚服装厂，瞬间归于平静。
工人成群结队走出大门，收拾物料的后勤人员快速收尾，只剩下空旷的厂区院落，和门口刚清点完单据的发货李磊。
秦浩站在厂门口，看着往来散去的人群，神色平静。
但他心里，半点不轻松。
白天秦子明目张胆蹲守马路对面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打转。
这人的行事风格，太张扬，也太肆无忌惮。
正常人觊觎同行生意，只会暗中摸底、悄悄布局，绝不会大摇大摆守在对面，把恶意摆到明面上。
可秦子明不一样，他毫无顾忌，明目张胆窥探厂区运作，眼神里的吞并意图毫不掩饰。
越是如此，秦浩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
经商求财，讲究步步稳妥。这种来路不明、做事霸道、毫无底线的对手，最是难缠。
秦浩转头，看向身边的车间李磊。
“今天发货期间，外面那群人，有没有过来搭话、打听情况？”
李磊立刻回道：“没有，全程就在对面站着，不靠近、不说话，就是一直盯着厂里进出货。不过看着气场挺冲，不像普通看热闹的人。”
秦浩点头：“我知道了。厂里最近提高戒备，所有客户信息、进货渠道、出货底价，严禁对外透露。任何人上门打探，一律回绝。”
“明白浩哥！”李磊应声，“我马上通知所有在岗人员，层层叮嘱到位，绝对不泄露半点厂里信息。”
秦浩摆摆手，让他下班，随即独自站在门口沉思片刻。
秦子明敢这么嚣张，绝不是凭空逞强。
要么背后有人撑腰，要么手里握着普通人没有的资源和门路。
不管是哪一种，都对众诚服装厂是巨大隐患。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秦浩的风格。
与其等对方暗中布局、突然发难，不如主动探查，摸清对方底细，掌握先手。
当晚，秦浩就联系了自己熟识、专做市井消息打听的熟人。
夜里八点，街边小茶馆，灯光昏暗，人声寥寥。
消息灵通的老周准时赴约，推门走到秦浩对面坐下。
老周开门见山：“浩哥，你找我，是要查人？”
秦浩没有绕弯，直接开口：“帮我查一个人，秦子明。你去摸清他最近的行踪、日常往来的人脉，还有他平时在做什么营生。不用深挖，简单底细就行。”
老周愣了一下：“秦子明？我听过这个名字，圈子里说他来头不简单。”
“所以我才找你。”
秦浩看着他，“他最近一直蹲在我厂门口盯梢，意图不明。我需要知道他的底细，心里有底。”
老周点头：“行，没问题。浩哥你的事我肯定上心。这人看着高调，但听说私下挺神秘，我尽量给你摸清楚。”
次日一整天，老周四处打探。
傍晚时分，老周再次找到秦浩，脸上神色格外凝重。
两人依旧坐在小茶馆里。
老周坐下第一句话就说：“浩哥，这个秦子明，不简单，水很深。”
秦浩端起茶杯，语气平淡：“慢慢说，查到什么了。”
老周压低声音：“我问遍了市面上混的、跑供销的、还有几个老街坊。秦子明这段时间确实天天往你众诚服装厂这边跑，摆明了就是盯着你的生意。”
“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接触？”秦浩问。
“重点就在这。”老周皱起眉，“本地的小老板、个体户，他根本不搭理。他来往的全是省城下来的人，气场很大，说话做事跟咱们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秦浩眼神微凝：“有具体身份吗？”
“只摸到一个名字。”老周道，“刘永强，秦子明几乎天天跟着这个人混，出入都是高档招待所、酒楼，根本不在咱们省城普通圈子里落脚。”
秦浩指尖轻轻磕着杯壁：“刘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