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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明立刻转变话术，装作无奈一笑。
“行，我懂。刚准备合作，你谨慎一点是对的。是我太着急了。”
“既然今天不方便细说，那我改天再来找你详谈。咱们兄弟之间，慢慢来，早晚能把事谈拢。”
他主动退步，给足表面体面，不让场面撕破。
秦浩点头道：“可以。”
秦子明又随意闲聊两句无关紧要的废话，夸赞几句厂里的款式新颖、工人勤快，随后转身离开。
走出厂区大门，跨上自行车的一瞬间，秦子明脸上所有温和笑意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阴狠。
跟班小弟早已在远处等着，立刻凑上来。
“明哥，谈得怎么样？谈成合伙了？套到底细了？”
秦子明冷着脸，低声开口。
“没套到精准信息。这小子比我想的更稳、更精，口风死严，一点破绽不露。”
小弟一愣：“那岂不是白来了？”
“白来？”秦子明冷笑，“怎么可能白来。”
“我虽然没拿到名单和底价，但我摸清了他的套路。”
“他客源稳定、渠道固定、供应链不缺，而且极度防备外人介入。想正面吞他，不可能。”
小弟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秦子明眼神阴沉，字字清晰。
“正面合伙行不通，那就暗中截胡。”
“他不交底，我就自己摸。”
“接下来你安排人，分三条线查。”
“第一，摸透他所有布料供货商，蹲点记录送货车辆、送货时间、供货价格，不惜加价抢渠道。”
“第二，蹲守厂门口，登记所有长期拿货的大客户，记清楚面孔、拿货量、拿货周期。”
“第三，打听市面上所有众诚服装厂的批发底价、阶梯政策、老客福利。”
小弟立刻应声：“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全天候蹲守摸排！”
秦子明盯着厂区大门，眼底贪欲暴涨。
“他想安稳做生意？没门。”
“我假意和好，就是为了麻痹他。让他以为我放下敌意，让他放松警惕。”
“等我把他的原料、价格、客源全部摸透，直接低价截胡、挖空客户、卡断货源。”
“不用正面冲突，我就能活活挤垮他的众诚服装厂。”
“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实业红利，最后全部归我。”
小弟满脸恭维：“明哥这一手太绝了！当面笑脸兄弟，背后步步杀招，秦浩根本反应不过来！”
秦子明冷哼一声，蹬车离开。
厂区院内。
秦浩站在办公楼台阶上，看着秦子明离去的背影，神色依旧平静。
全程对话，全程试探，全程算计。
秦子明以为自己演技完美，伪装天衣无缝，步步布局暗中摸牌。
殊不知，他从进门第一句客套话开始，所有心思、所有目的、所有算计，全部被秦浩一眼看穿。
一旁的李磊走上前，低声问道：“浩哥，刚才秦子明过来，是真的想合作？”
秦浩摇头。
“不是合作，是摸底。”
“假意和好，消除戒心，套取核心底细，为后面截胡铺路。”
李磊脸色一变：“这人也太阴险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我们要不要提前通知客户、盯紧原料渠道，做好防备？”
秦浩目光沉静，语气笃定。
“不用急。”
“他在明处布局，我在暗处观望。”
“他自以为算计得逞，实则一举一动，全在我的掌控之内。”
“他想挖渠道、抢客源、卡货源，尽管来。”
“我不破他的局，我只接他的招。”
李磊看着秦浩沉稳淡定的模样，瞬间安心。
……
秦子明假意求和摸底失败后，不再伪装。
他彻底放弃虚伪的拉拢合作，直接动用最粗暴的商战手段。
靠着自己手里源源不断的闲散资金，不计成本砸价入局，正面冲击众诚服装厂的市场。
短短三天时间，他通过手下摸排，摸清了众诚所有热销款式、批发定价、老客优惠，以及周边所有合作批发商的底细。
一场针对性的低价截客围剿，骤然打响。
这天一早，众诚服装厂刚开门，几名长期合作的老批发商就聚在了厂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拿货，反而扎堆议论，神色犹豫。
车间李磊见状，立刻上前开口。
“各位老板，今天怎么不进店拿货？往常你们这个点早就登记装车了。”
一名常年跑乡镇铺货的老商户叹了口气，面露纠结。
“老王，我们也想正常拿货，但是外面现在出大事了。”
李磊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外面低价甩卖同款衣服！”商户直言道，“款式、版型、样子，跟你们众诚的新款一模一样，价格直接压了整整三成！”
李磊脸色瞬间变了：“三成？不可能！这个价格连布料成本都不够，怎么可能出货？”
“我一开始也不信。”另一个县城供销社的采购接过话，“我昨天亲自去看过了，货是全新的，款式完全对标你们的爆款，对方不限量出货，拿得多还能再降价，甚至允许我们先卖货、后结账。”
李磊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是谁在放货？”
“秦子明！”商户沉声说道，“这两天他专门在城郊租了仓库，专门针对咱们周边做服装批发的商户放价，点名对标你们众诚服装厂的货。”
就在这时，秦浩从办公楼走了出来，刚好听见几人的对话。
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从秦子明假意上门试探的那一刻，他就料到对方迟早会动用低价砸盘的手段。正面竞争没底气，便只能靠资金碾压、恶意搅局。
秦浩走上前，看向一众犹豫的商户。
“各位老板，说说你们的想法。”
一名老商户面露愧疚，开口说道：“秦老板，我们跟你合作这么久，你的衣服质量稳、版型好、从不掺残次品，我们心里都清楚。”
“但做生意终究是为了赚钱。同样的款式，你们这边正价拿货，人家那边便宜三成，还能赊账。我们摆摊做零售，拼的就是差价利润，实在扛不住这个诱惑。”
另一个年轻批发商直白道：“秦老板，我实话实说。我昨天已经在那边拿了两百件，一上午就卖空了。利润比拿你们的货高出一大截。不是我们不讲情义，是价差太大，根本没得比。”
李磊听得又急又气，立刻开口争辩。
“你们不能只看低价！对方亏本出货，明显是恶意搅局！我们众诚的做工、走线、面料，都是实打实的好货，耐穿不变形！低价货肯定偷工减料！”
“我们知道有差距。”老商户无奈摇头，“可老百姓不懂这些，他们只看款式、看价格。便宜，就有人买。我们摆摊拿货，风险小、利润高，谁愿意多花钱进货？”
人群中，有人直接开口摊牌。
“秦老板，今天我就不拿货了。我先去那边看看行情，如果后续价格回调，我再回来跟你长期合作。”
这话一出，在场大半商户纷纷附和。
“我也先停一批订单，观望两天。”
“我也是，暂时先不补货了。”
短短十分钟，原本预定好的当日批量订单，直接全部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