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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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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欢欢握着那没用过的卫生巾,神情沉重。
    杨万里道:“怎么了?”
    “是你的卫生巾,”少女一脸沉重,甚至还有点飘,她跟演戏一样的,语气格外悠长,“不,是你的卫生巾!”
    杨万里:“……”确认了,这人不仅是一个中二病,还是个戏精。
    益达和卫生巾到底有什么可比性,杨万里也不知道的,只能沉默以对。
    “叮铃叮铃”的下课声响起,站在讲台上的李老师一愣。虽然他喜欢说废话这个毛病被所有同学诟病,但是同样的,他不喜欢拖堂这个特点也受到大众好评。
    黑板擦拍桌,“下课了,同学们抓紧时间休息,下一节是物理课。”
    下面哀嚎声响起,很是惨痛:“啊,那不还是你吗——”
    站在外头的苏欢欢一听到下课这两个字就站的笔直,神情非常严肃,抖了抖身上的纯黑色书包,然后飞奔似的跑回了闻亦铭的座位上。她拿着巨大的黑色书包遮挡了别人的视线,然后假装找东西一样地弯腰去仔细查看,发现凳子上的血迹都被擦的很干净了。
    哦豁,果然,真的很细心啊。
    苏欢欢这么想着,然后将自己的书包放在座位上。她又想了下,抓紧了口袋里放着的卫生巾,然后朝着女厕所一路欢腾奔去。
    如同一只格外欢腾的草泥马。
    等苏欢欢从女厕所做完一切出来后,她有些愁眉苦脸。衣服已经脏了一点了,还好血迹并不明显,还有衣摆遮挡着,这才好了很多。
    杨万里看出她的窘境,都是女生,自然更了解她的困难。于是她什么也没说,趁着苏欢欢去厕所的时候从隔壁搬了个空桌子和板凳来,很规整地和闻亦铭的桌子并排放着。
    苏欢欢愣了下,紧接着很惊喜地道:“谢谢——”
    “谢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杨万里神情很严肃,俯身,和苏欢欢的视线对齐,“英雄,以后一定要离你同桌远点。”
    苏欢欢:“哈?”
    杨万里掰着手指头很认真地数着:“他脾气不好,很不好。一中没有人敢惹他的。”顿了顿,“还有,大佬洁癖很重,你别惹他生气,他脾气真的很暴躁。”
    杨万里这一句话,几乎强调了三句脾气。苏欢欢心想,这得是多不好,才让所有人都有些怕这个少年。
    她面上不动声色,冷静道:“你放心,我觉得他这个人还可以。”光是凭借着偷偷给她塞卫生巾这个动作,苏欢欢就对这个同桌好感度爆表。
    “你……”
    “我觉得他一定是个身世凄苦,有什么不能言说的苦衷的小可怜,”苏欢欢目带怜悯,语气感慨道,“多么倔强又叛逆的漂亮小猫咪啊。那一天,他终于记起了,被过去所支配的恐惧……”
    杨万里:???戏精吗?
    杨万里还准备说一些什么,忽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凉气袭来,像是有什么人在冷冷地盯着她一样。她浑身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回头,猛地瞪大了眼睛,同时嘴里发出不文明爆音:“卧槽——”
    闻亦铭!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教室里来……
    少年目光没有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稍微向左歪了歪头,淡淡地看了面前挡路的人一眼,嗓音低沉,缓缓开撩:“让开。”
    苏欢欢也愣了下,她抬起头,看了这个少年一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杨万里已经乖巧地滚了,不留一丝彩虹屁那种。苏欢欢看着面前的少年,抬起胳膊,随意地撞了他的胳膊一下,“喂。”
    苏欢欢说:“你除了让开,还会说些什么?”
    闻亦铭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滚。”
    “……”
    真的很犀利了。
    苏欢欢含蓄内敛地一笑,道:“我知道你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你心里是在乎我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面前的少年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听到这个少女的胡说八道后,他的耳朵稍微动了动,倒是没有变粉,而是轻微地颤抖了下。闻亦铭慢慢地眯起细长的眸子,才开始是没注意这个人的,后来眼神落在她身上:“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就算是不熟悉他的人也能从这略微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他的不满,带着些微的怒气。
    前桌的两个身体已经彻底绷住了,恨不得现在就从这里逃开,越远越好。谁都知道闻亦铭生气起来是什么样的,他虽然神情总是冷淡矜持,但是发起火来,比谁都厉害。
    完了。
    那个新来的傻姑娘真是惹错了人了,惹上了这个学校最不能惹的大佬。
    所有人都在心里这么说,为那个苏什么欢捏了一把汗,都觉得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就连远远离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杨万里,都不禁为苏欢欢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苏欢欢还跟没察觉似的,她因为太匆忙了,自己那个巨大的书包都还来不及放到课桌里,勉勉强强地塞在自己的桌子和闻亦铭的桌子之间,占了很大的位置。
    少年表现得更不悦了,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课桌。他的手指非常的修长漂亮,那是令手控足够疯狂尖叫的一双手,现在就明晃晃的呈现在了苏欢欢眼前。
    他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又碍着什么,才冷淡地出声道:“这是我的位置。”
    那姑娘笑得温温和和的,眉眼弯弯。她笑起来是一副傻白甜的样子,跟不笑的时候没两样——理智的总结一下,就是这姑娘本身就是个傻白甜,跟个冰淇淋一样,入眼都甜的厉害。
    “以前可能是你的,但是我以后就会是你的同桌啦!”苏欢欢的语气很轻快,朝着他弯眸微笑起来,嗓音又轻又软,天然的娇得厉害,“你好,我叫苏欢欢,苏家的苏,欢乐的欢……”
    自我介绍还没说完,讲道理这好像是苏欢欢对这个男生的第一次自我介绍。可是还没说完,就被他淡淡地打断了。
    闻亦铭逼近,微微弯腰,俯身,眯起眸子,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课桌旁边的少女。过了半晌,他道:“小矮子。”
    苏欢欢:???
    她对身高一直是很敏感的,一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语,一下子就暴怒了,抬起头,下意识地反驳道:“你以为我是一米五啊?”
    闻亦铭说:“你的气势比不上他。”
    他?一米五?
    苏欢欢的眼神闪了闪,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她甚至还有些高兴似的:“你也喜欢五字母吗?”
    “……”
    沉默了很久,男生淡淡地移开目光,随性地坐了下来,清瘦的手托着他的下巴,若无其事地转移过视线,语气格外的不耐烦,“聒噪。”
    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苏欢欢茫然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这个男生就直接侧了身子,半倚着面前的课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是很纤长的,也是很浓密的,跟刷子一样,落下一层不怎么重的漂亮阴影。
    像是在安安静静地快睡着了。
    苏欢欢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搞不懂现在发生了些什么,呆呆地,忽然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嘟”一声,紧接着是血水流动的格外汹涌。
    苏欢欢:“……”
    敏感时期,她需要静养。闹腾是不可能闹腾了,只有静养,才能稍微有点安慰这样子。
    不过——苏欢欢转眸,她忽然发觉,自己右边的这个新同桌,似乎是个十分有趣的人。
    没过几分钟,他已经彻底睡着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左胳膊上,脸则被有些凌乱的头发遮挡住了,谁也看不清他现在的神情。
    苏欢欢捂着肚子,看见李老师从教室的前门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抱着一捧书。
    她“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翻了下自己书包里的物理书,那鲜艳的封皮让她确认是物理书无误。苏欢欢先放在自己的课桌上,然后仰起头,呆呆地看着上面李老师正激.情演讲着。
    老李唾沫横飞,下面的学生却淡定地一批,知道他讲课喜欢脱稿,而且一般不按照教科书来讲。苏欢欢看其他人没翻看书本,也就学了其他人,很认真专注地盯着李老师讲课。
    她身旁的闻亦铭一直在沉睡着,从睡着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任何细微的改变。李老师站在讲台上,一眼就看到了最后一排睡着的他,怒气冲冲地道:“闻亦铭,你起来,给我说一遍这个力学的解析该怎么做?”
    苏欢欢推了下身旁的少年。
    下一秒,他不耐烦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声音,格外的嘶哑好听,分外撩人。那种无意识的懵懂和天然的烦躁融合在一起,让苏欢欢的心脏有一瞬间的跳拍了。
    少年随手拿起苏欢欢有着物理封皮的书,慢条斯理地打开,淡然地起身,垂下眼帘,一字一句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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