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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婳点点头。
明萱瞠目结舌，过了片刻后才淡淡吐出一句：“那还真是……倒霉的。”
年婳摇摇头：“不是倒霉。”
明萱扭头看向她，看着年婳眼底显而易见的失望和痛苦，心里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一闪而过：“你该不会以为是……”
“我一开始也不肯相信。”
明萱那话没有说完，年婳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接道：“因为我始终不肯相信，他是那样的人，直到那天，我亲耳听到他跟手下人打电话。”
“我流产的事情，是他借卫清澜的手做的。”
“而后面我昏迷的时候，他又开始安排除掉卫清澜，还说要做的隐秘一点，不能让我知道。”
明萱握紧了方向盘。
“小婳，你真的能确定吗？耳听不一定为实。”
“是啊，耳听不一定为实，所以我想亲眼见见。”她顿了顿：“卫清澜去世那天，我跟他提出想要看看她的遗体，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明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给傅云宸辩解，可她还是觉得傅云宸不可能为了杀掉一个卫清澜，赔掉这么多人性命。
他要是这么不择手段的人，当初也不会被傅明诚害得那么惨了。
“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或者，他不让你去看卫清澜，只是担心你的情绪受到刺激，身体受不了呢。”
年婳继续补充：“是啊，可是第二天，他就安排了精神科医生，要给我催眠，让我忘掉这件事。”
明萱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如果年婳说的这些是真的，不，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那都已经足够恐怖了。
如果年婳说的不是真的……
那这些误会，又是怎么来的呢？
明萱皱眉，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什么蹊跷，但她一时也理不清楚，只能边开车边想着。
因为脑子里想着事情，明萱也没注意自己是在往哪里开，只是看哪儿人少安静，就往哪边，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开到了北郊的陵园附近。
远远听着陵园那边好像还有说话声，明萱心里一边骂自己，一边想要往回开，没想到年婳却突然道：“开进去吧。”
明萱皱眉，直觉不妥：“这地方晦气的很，而且阴冷阴冷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年婳遥遥头：“我想下去看看。”
“看什么？卫清澜的墓吗？”明萱道：“她应该不太可能葬在这里。”
这个墓地葬的大多都是底层人民，卫清澜虽然最后死的时候，已经是众叛亲离，没有任何亲人，可她毕竟曾经是市长千金，又是言云熙妻子。
哪怕她的死，真的是傅云宸下的手，但明萱想，傅云宸在她死后，应该依旧会给她安排一个至少还算体面的葬礼和墓地。
不然，连悠悠之口都堵不住。
年婳摇摇头。
其实她也知道卫清澜不可能葬在这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就有种想进去看看的冲动，仿佛那里面，葬着一个跟自己息息相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