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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振领着御林军包围住了寒王府，平日带有笑颜的他此时神色沉重。
暗卫只敢在轩辕慕黎周边徘徊，不敢上前。
轩辕慕黎眼神冰冷，捏紧缰绳，声音沙哑透着杀意，“让开。”
“慕黎，你信朕，她不会死的。”轩辕振看着他这般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现在北冥正是关键时候，哪怕慕黎现在赶去也无济于事。
何况……慕黎以前在北冥是下等侍卫，一定不能让旁人知道。
他也不信那般风姿绰约，孤傲清冷的女子会出事。
“也许只是打雷罢了。”
轩辕慕黎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浓烈的痛楚，怒吼道：“这话你信吗？”
“让开，我叫你让开！”
那道紫电划破了整个天际，谁敢说这仅仅只是打雷而已。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孤傲强大的身影在半空中，阻挡雷电的模样。
明明那么瘦小，可在他眼里，却似是能顶住一片天。
天空逐渐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轩辕慕黎满眼猩红，“驾”
“皇上！”御林军忙拉开轩辕振。
轩辕振摆手，“拦住他，只要不丢掉命，一点小伤无关紧要。”
绝不能让他去北冥，若不然这些时间所做的一切就毁于一旦了。
暗卫加上御林军不过片刻便将轩辕慕黎拦下了，“请王爷回府。”
“滚开，滚开啊”轩辕慕黎手里持剑，眉眼浮现出戾气，满眼猩红，似癫似狂，声声怒吼。
轩辕振闭了闭眼，“打晕送回房间。”
“轩辕振！”轩辕慕黎平静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化不开的伤意，雨水滴落在脸上，可眼角却通红分明有晶莹，一字一顿，“别逼我恨你。”
轩辕振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收拢，“你恨朕也好，朕不能让轩辕失去一代明君，你是轩辕皇室，于情于理都不能去北冥。”
“带进去。”
红漆大门缓缓合上，雨势愈演愈烈，偶尔电闪雷鸣，震耳欲聋。
这雨，不知浇灭了谁饱含热意的心。
这闪电，不知刺伤了谁的眼。
后来据传，寒王那夜癫狂如得了疯症，一直大喊着让我出去，一遍遍唤着‘离儿’二字，好似得了失心疯。
至于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那日，从寒王府经过的百姓也隐约听见寒王含着恨意的声音怒喊当今圣上的名讳，因此，他们更加畏惧寒王。
试问一个王爷直呼圣上名讳，这是给了多大的圣宠。
后来啊，世人皆知，轩辕出了一位杀人不眨眼的煞神寒王，无人敢近他身一尺，人人对他退避三舍，避如蛇蝎。
更甚至孩童听见他的名号便会被吓哭。
……
“小姐！”孟河双手沁血，红着眼眶，泪流满面，不断挖着被闪电劈落的石砖。
北冥荣站在那里，眼里的惊慌无措尚未消散，雨水浸了他们的衣裳，一片寒凉，却不如此时心底的冷意。
“别挖了，孟河，”忘川哭着抱住孟河，“孟河，小姐一定没事的，只是和我们玩捉迷藏呢。”
“忘川姐，”孟河瞬间压制不住了，抱着忘川嚎啕大哭，“忘川姐，怎么办啊？”
楚清嘉眼眶通红，低声道：“不见尸首是好事，说不定是被老天爷藏起来呢。”
北冥即将迎来盛况，可最该出现的人，却不见了。
北冥荣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眼角流下一行泪水，若你是神，我希望你只是完成了使命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而不是永埋在阴冷的地底。
三个月后
“彻查楚家之案，六部听荣王派遣，大理寺听从荣王指令。”
“是，皇上。”
早朝散去，文武百官不慌不忙往外走去，楚清嘉一步一步下台阶，看着明媚的天空，心里叹气，惆怅入了眼。
“在想什么呢？楚家翻案之日该高兴些。”北冥详笑了笑。
楚清嘉摇摇头，“她不在。”
赠予他如今风光的人不在，又有什么可高兴的呢。
北冥详：“去喝点小酒解解愁？”
说着，看向一旁的北冥荣，“王爷一起？”
北冥荣面色些许憔悴，脸上不见笑容，微微点头。
楚清嘉垂眸，“你们去吧，我有事。”
“好吧。”北冥详心里叹息，钟离的消失，似乎带走了许多人的灵魂。
他们如今只剩下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目送北冥荣两人离去后，楚清嘉脚步一转，朝着大牢方向走去。
看守大牢的狱卒低头抱拳，“楚大人。”
楚清嘉颔首，径直进了大牢内，这是他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轻车熟路的来到关押重要囚犯的牢房外。
牢房内满是稻草，散发恶臭味，木文清蹲在角落里，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处处狼狈不堪。
而在她旁边的牢房里是钟天等人，面色晦暗，眼圈乌黑，似乎许久未睡。
“木文清，钟天。”楚清嘉一袭整洁干净的官服出现在牢中，有些格格不入。
木文清抬头，眼里的恨意触目惊心，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恨不得吃了他。
“楚清嘉！”
钟天眼里满是震惊，“楚清嘉？”
钟宁扯了扯嘴角，坐在稻草上，“报应来了。”
在木文清和北冥幽攻城败了之后，钟家就被判以奸贼之罪，全家入了牢狱。
这和当年楚家多么相似啊。
楚清嘉甩了甩衣袖，缓缓蹲下身，隔着牢房门，幽幽的盯着他们。
“看见我很惊讶？”
木文清啐了一口，恨恨瞪着他，“楚清嘉，若不是钟离，你早就死在了牢里。”
说着突然哈哈大笑，“活该钟离被雷劈死，身消魂灭，也就只有你们这些愚蠢之人才会相信她没死。”
“钟离死了，倒也值了。”
楚清嘉神色冷漠，“我会将你留在最后，看着木家的人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没什么好说的，”木文清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眸，“只能说楚家运气不好，偏偏挡了我的路。”
“那个老死板知道了我的计划还妄图想揭发我，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你会死的，”楚清嘉双眼猩红，紧紧攥着栏杆，“我要你跪在我爹娘面前忏悔，你该死。”
木文清不屑冷笑，“此次若不是阴沟里翻船，低估了北冥荣，我怎会沦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