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慕府,门口已挂上红菱,红衣男子踏上马,红带束发,两抹发丝垂于脸庞,俊颜上没有一丝笑颜,双眸尽显幽深,吁声而去。
所到之处,鞭炮齐鸣,锣鼓升天。
万府内,沈清然一身红装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拿起口脂,轻抿,齿白红唇,眉眼尽显妖媚。
“然儿,今日过后,以后娘能为你操心的事不多了,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慕翎风这孩子,她也放心。
把然儿交与他,也没什么不妥,加上然儿也有身孕,日后可就得劳烦慕翎风好好照顾她这个女儿了。
“娘,您放心吧,嫁去慕府后,翎风哥哥会照顾好然儿的,”这点倒不用担心,慕府今日后,也就是她的家了。
沈夫人点点头,这同学知道,只不过她还是舍不得她这个宝贝女儿,想过然儿终有一天要嫁人,只是没想到天这么快。
心中自然是百般不舍,不过,能看着然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嫁,她再是不舍,也得放手啊!
“娘知道,可是娘舍不得你啊,”从嘤嘤学语到走路,都是她陪着的,今日却要嫁人,说不舍自是假的。
沈清然握着沈夫人的手,她当然也舍不得娘,多想依偎在娘身边,可是,女儿终究会长大,终要嫁人。
“娘,你别这么说,女儿又何尝舍得离开爹跟娘,”轻轻靠在沈夫人身上。
再说了,她若是想娘了,便回来看看,实在不行,娘跟爹也可以去慕府看她嘛!
“小姐是夫人的心头肉,世上哪个当娘的会舍得自己的女儿离开家,”小燕笑道,就跟她一样,她也舍不得离开家,可是,却不得不离开。
不然娘可怎么办,都得靠着她啊!
沈清然看向小燕,眼里多了丝温柔,柔声道,“小燕,你跟着我也很久了,如果不是你替我打理这房里的一切,我可能就乱做一团了”
她从未自己收拾过房间,得多亏了小燕,替她收拾着这里的一切。
小燕摇了摇头。
“小姐别这么说,小燕也得谢谢小姐,没有小姐,小燕哪里还能站在这里,”也不可能穿的像现在这般好。
沈清然还想说着什么,被沈夫人抢先开口。
“好了,时辰也快到了,娘替你盖上红盖头,”沈夫人拿起红盖头,轻轻盖在她头上。
她看着红盖头落在她头上,这一天,终于等来了。
“小燕,扶小姐出去,准备上花轿了”
“是”
小燕扶起沈清然,缓缓走出去,她透过红盖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伟岸的身影在等着她。
翎风哥哥,清然来了。
万府内,漫殇听着这清脆的锣鼓声,手撑着脑袋,心中却说不出的痛意,她该替他喜还是替他悲。
万婪言走了过来,一手背后,跟着她听着这锣鼓声。
“今天不过是某家少爷的娶亲之日,也没什么好听的,不如与我出去走走吧,顺道散散心,”这听了,怕只有伤感。
漫殇淡淡笑了笑,“我倒不是在听,我只是在想,到底是哪位少爷这么有福气,能娶到自己心意的女子”
万婪言轻声叹了叹,是啊,哪家少爷这么有福分,慕翎风,我能帮你的不多,但是,我能帮的都会帮你。
漫殇,对不起,实在不能告诉你娶亲那人便是慕翎风,有些事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痛快一些。
“我今天不是很想走,明日吧,今天总觉得有点累,我想去歇会,”掩住那抹痛意,心似枯叶般在枯萎。
万婪言点点头,漫殇起身,朝房内走去,他看着她的背影,竟觉得有些干脆,这究竟是落寞还是悲痛。
蛮渊恰巧从一处出来,看到漫殇,便又退了回去,直到她进到房内,关上房门,他方才出来。
这是怎么了,方才见她那抹容颜,似乎不太欢心,他也听到了这喧天的锣鼓声,自然知道是谁。
可是,却并未告诉漫殇。
蛮渊走到万婪言身旁,双手环胸,深深吸了口气。
“怎么,今日他娶亲,你不去看看,”蛮渊淡淡开口道。
“日后见的机会还多着,不差这一时,我只是怕漫殇知道而已,”他早已命管家通知下人,不论知不知道,都不许说出娶亲之人是谁。
“我有件事,这个只有你能帮我,”看向万婪言。
万婪言别过头,不用想也知,定是关于漫殇。
“你说吧”
“如果我回不来,漫殇还得劳烦你,你就替我找个借口,说我死了,”总之,别像敷衍孩童一样就行,不然,论谁都不会相信。
“这是你的事,漫殇也是你说要带走的,你把她托付给我是何意,这个,我可担不起,”既然要带她走。就别把遗言就给他。
蛮渊无奈叹笑,他是说过要带她走,可是,他回不回得来,这还未知,他知慕翎风的武功在他之上。
若侥幸赢了慕翎风,或许他还能回来,但若是输了,或许,他便要去黄泉跟爹娘相伴了。
现在,他只想能有个人好好照顾她。
“我蛮渊这辈子没求过谁,这次,就当我求你的,”替我照顾好她。
万婪言别过头,“你为了这点小事来说求我,这我可不领情,是你说你要弥补她的,你总该记得你说的这话吧”
没错,他是说过,可是,事事却像这天气般,说变就变,以至于最后,他也不知该怎么做。
“还是先别说这事了,日后再说吧,”万婪言闭上双眸,细细感受着这温风。
蛮渊,答应她的可别忘了,漫殇可还等着你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娶亲回府路上,沈清然坐在花轿中,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又不得不相信。
翎风哥哥,以后清然都可以一直陪着你了,这个慕府,都只有清然的身影了,不会再有其他女子来跟她抢翎风哥哥了。
掀开帷裳,透过缝看向外面,却不能掀盖头,娘说,这只有大婚之夜,由相公揭开才行,所以,她一定要让翎风哥哥亲自掀开。
坐在马上的那位,应该就是翎风哥哥了,果然,与她所想一模一样,连背影都如此迷人。
穿上喜服的翎风哥哥,不知如何,不过,这容颜,定是俊郎一个。
落下帷裳,稳稳坐在轿中,听着这锣鼓的鸣声,一阵悦耳,漫殇啊漫殇,我说过,赢的人终究是我。
你看到了吧,是我的,你终究抢不走,最终还是逃不过她的五指山。
嘴角淡起一抹笑意,红唇轻抿,能配的上翎风哥哥的人,只有她沈清然一个。
慕翎风坐在马上,却如坐针毡,任马缓缓行着,心已不知飘向何处。
殇儿,倘若花轿中的人是你,或许,这才是他想要的,可是,并未如他所愿,花轿中的人是沈清然。
不知不觉,已到慕府,慕翎风下了马,小燕扶着沈清然一步一步走着,踏进慕府门槛,沈清然心中一阵得意。
沈清然轻轻抓着缎带,这寓意着两心一线牵,翎风哥哥,清然的心,可都在你身上了。
从她初见他时,她便立誓一定要嫁给他,如今,终于实现了。
二人来到厅堂,慕老爷慕夫人已不在,只能由沈夫人沈老爷来,他们早已雅正坐好,就等着他们二人。
媒婆看着他们二人,露出欣喜之意,开口道,“二位有缘喜结连理,实属高兴,接下来,可就得拜堂了,”语气里满是高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沈夫人沈老爷看着他们二人,微微点了点头。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小燕扶沈清然回房,慕翎风看着这些来往的宾客,却无心在这儿,心中隐隐作痛。
万婪言早已偷偷来了,只看到慕翎风一人,时辰正好,之所以对蛮渊说他不来,不过是不想看到他们拜堂之景而已,但他还是偷偷来了。
慕翎风却未去与宾客敬酒,而是拿起一壶酒走到别处,僻静一些,这里才适合他。
万婪言走了过来。
“满堂宾客等着你,你却跑来这里喝闲酒,”坐到他身旁。
慕翎风不语,一直饮着酒,眼里闪过一丝伤心之意。
这月色,他竟不觉得有何暖意,今晚的月,如此残缺,如同他的心一般。
万婪言夺过他手中的酒,饮了一口,是兄弟,便一起喝。
“这酒,好喝吗,”一阵苦涩。
“你说好不好喝,我喝的这酒,可不是你二人的喜酒,”说不出的味道,与平时所喝之味不同。
慕翎风叹笑,喜酒,何为喜酒,他从未当这是喜酒。
与此同时万府内,漫殇坐在池水边,纤纤玉指轻点水面,眼里藏不住的落寞,一手拿着一壶酒。
今晚,是你与沈清然的大喜之夜,终于,还是来了吗。
她从未沾过酒,饮一口,苦涩之味,原来,酒是这味道,不过,还真是应了她的心。
饮着酒,任酒从嘴角流落,湿了衣裳,双眸不禁划落两行泪。
想笑却笑不出来,心口泛泛作痛,泪水滴落在衣裳上,望着天,这月慢慢被乌云覆上。
飘落毛毛细雨,难道老天也知道她的心吗,这是在可怜她,还是,在嘲笑她。
细雨落入她双眸,只觉一股舒意,顺着泪珠划落,湿了眼眶。
靠着一旁的石壁,缓缓闭上双眸,任这细雨蒙了她双眸。
慕府内,万婪言看着这雨,连老天都觉得不公。
慕翎风却无心去看这雨,饮着酒,脑海中不禁浮现一抹白衣身影,一颦一笑,皆在他脑海中。